團團著急的往前湊了湊,大眼睛迷惑眨了眨,道,“二鍋鍋,係要鴨鴨哇!”
顧辭肆嘴角掛上一抹笑,那笑和往常一樣冷冰冰的,沒什麽情緒。
聲音也是冰冷沉穩的可怕,“團團,不要挑食。”
團團抱著碗,腦瓜慢慢垂下,小爪爪握拳。
二鍋鍋係個大壞蛋哇!
團團小腳一跺,氣呼呼的留給顧辭肆一個後腦勺。
又跑到了顧辭硯那裏,顧辭硯玩心大起。
哎呀呀,這個小崽崽也太好玩了吧,可總算輪到我了!
團團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隻是湊近了些。
顧辭硯就十分主動的拿起公筷,作勢要去夾八寶鴨。
團團眉眼“唰”的一下,就彎成了月牙兒。
三鍋鍋真係個好仁哇!
這麽想後,還回頭看向顧辭肆,越想越生氣,抬起一隻腳腳對顧辭肆跺了一下。
顧辭肆頓了一下,繼續慢條斯理的用餐。
顧辭硯一隻手慵懶隨意的撐起下巴,白皙好看的手腕露了出來,含情的桃花眼,以及明豔似桃花的嘴唇都帶著笑。
看起來十分的好說話,十分的平易近人。
團團顧不上生氣了,還係鴨鴨最重要啊!
顧辭硯淺色的眸懶懶的看著團團,笑問,“團團是吧,哥哥給你夾八寶鴨,你該說什麽?”
這個窩廢哇!
“謝謝三鍋鍋,三鍋鍋泥最好惹!”
團團說完之後,勝券在握的將碗舉到腦瓜上方,方便顧辭硯給她夾八寶鴨。
顧辭硯嘴角上的笑容一僵。
嗬,三哥哥?
扯了扯唇角,給了旁邊顧辭肆一眼。
這貨占他的便宜,占的很開心嘛。
這下顧辭硯原本就僅有一絲的負罪感,變得蕩然無存。
抬手悠然給團團夾了一筷子胡蘿卜,笑了笑,“不謝,還有,我是你二哥哥,他纔是你三哥哥。”
得到自己想要的“鴨鴨”,團團笑的開心明媚,立馬糾正叫顧辭硯二鍋鍋。
祁晏歎氣。
完了,準備準備,可以哄煤氣罐了!
團團叫完之後,開心的放下碗碗,想要用小勺子去盛鴨鴨呲。
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接著變換多個角度去看。
“咦,腫麽隻有一塊鴨鴨?”
而且還有一塊難呲的胡蘿卜,剛剛明明沒有哇!
團團一碰見吃的,聰明程度明顯翻倍,大眼睛眨了眨,反應過來了。
“二鍋鍋,泥剛剛給窩夾的,係神麽哇?”
顧辭硯笑,“胡蘿卜啊,小孩子多吃點胡蘿卜,對眼睛好!”
火氣蹭蹭蹭上湧,真係腦大不發威,鍋鍋們當窩係病貓哇!
“窩要的係鴨鴨哇,不係菜菜和胡蘿卜!”
小崽子氣呼呼的抱著碗,控訴著顧辭硯和顧辭肆。
顧挽清目睹剛剛還明媚的小太陽,變成了委屈氣憤的小地雷。
心就像是被揪了一下,瞪了兩個兒子一眼。
祁晏雖然不想看見團團挑食,但看她不開心了,心裏又有些不是滋味。
團團一氣之下,腦瓜裏N種讓鍋鍋們知道自己厲害的方案都想了出來。
扯起嘴唇揚了揚,壞鍋鍋們,泥們一定廢後悔噠!
想完之後,嗷嗚一口把鴨鴨呲了!
鴨鴨好香,還想要哇!
祁晏妥協,招手讓她過去。
小崽子卻有自己的判斷,此刻打心底裏將祁晏和兩個壞鍋鍋歸為一類。
抱著碗就往主位那兒跑,發現懷裏抱著碗不好爬凳子時,仰頭希冀的看著顧挽清。
“媽媽,泥可以幫窩拿一下碗碗咩?”
顧挽清沒想到,團團居然一點都不認生,還這麽有禮貌。
團團信任的將碗交給顧挽清暫為保管,自己哼哧哼哧爬上了主位。
祁晏看著她圓滾滾,而又不失靈活的小身子,哭笑不得。
出聲道,“祁瓷星,慢點,別摔了!”
顧辭硯目瞪口呆,不是,祁晏他腦子被門夾了?
那可是主位啊,老爺子和祁晏才能坐的地方啊!
顧辭肆見祁晏對團團的寵溺,眸色氤氳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暗沉沉的。
但他一直靜靜的坐在一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團團身上,故而無人發現他的異樣。
而團團像是跟祁晏置氣一般,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那動作就像是小猴子爬樹一般幹淨利落。
先抱回自己的碗碗,對霸氣美膩的媽媽說完謝謝後。
小崽子抱著碗,斜著下巴,皺著眉頭,勾冷笑對著祁晏哼了聲。
那小模樣,反骨的很!
很像祁晏和祁老爺子的神情,又在團團臉上出現了。
顧挽清目不斜視,逼仄冷戾的目光,雖然像是有什麽顧忌放柔了幾分,但依舊讓人不敢妄動。
團團看見後,眼睛放光。
心髒開心到砰砰直跳,窩的媽媽,好霸氣哇!
團團十分認真的盯著顧挽清看,跟其他人見到她,或諂媚或算計或心懷鬼胎不一樣。
小家夥的眼睛放出耀眼的光芒,崇拜和喜歡噗呲噗呲的往外冒。
團團看清楚後,快速調整自己的表情,將顧挽清似能洞察到他人靈魂的眼神,學了個**成。
顧挽清、顧辭硯和顧辭肆心驚,壓在心底裏的疑惑,在這一刻揭開了謎底。
原來是團團天賦異稟!
祁晏都被氣笑了。
這個小兔崽子,這是要把全家,都給學一遍才肯罷休啊!
團團學完之後,才滿足的坐下,盯著碗裏的青菜和胡蘿卜。
不可以浪費糧食哇!
閉上眼睛,用小勺子扒拉進嘴巴裏,快速的咀嚼幾下,就往下嚥。
終於吃完之後,小拳頭握的邦邦硬。
二鍋鍋、三鍋鍋,泥們給腦大窩等著哇!
顧挽清見團團碗裏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便拿起她的小碗遞給顧辭肆,道,“給她夾點八寶鴨?”
團團星星眼,感動的看著自家媽媽。
在團團期盼激動的注視下,顧辭肆給她夾了足足五筷子的八寶鴨,最後還給了一根大鴨腿。
團團頓時又心花怒放,嘴唇驕傲往上勾了勾。
三鍋鍋肯定係發現了窩的膩害惹!
“謝謝媽媽,謝謝三鍋鍋!”
被撇下的祁晏和顧辭硯目光在空中對視了一眼,針尖對麥芒,雙雙移開眼睛。
祁晏心底酸溜溜的,這個小崽子,有了媽媽忘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