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跟了一路,爬了好多台階的小胖崽喘了幾口氣。
看了看纖塵不染的簡雅地板,覺得坐下去會冰屁屁。
蹭蹭蹭搖頭晃腦跑到祁晏跟前,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祁晏亮到發光的皮鞋,覺得十分滿意。
抱著祁晏的腿,一屁屁坐了下去。
壞蜀黍,壓洗泥!
偷偷竊喜後,仰著腦袋看向祁晏,“蜀黍,泥知丟錯了咩?”
看見自家冷麵總裁被小崽子弄到無言以對,蕭特助都快樂死了,沈特助都不知道第幾次被驚呆了。
祁晏皺眉,雖然小崽子不重,但動不動就抱人,要坐人鞋子上麵是有什麽癖好嗎?
她對祁辭溪也這樣嗎?
祁晏伸手要將她抱到椅子上坐,小崽子以為他要扒拉掉自己,抓著他的手臂,靈活的像是一隻小猴子。
兩三下就順著祁晏的手臂,爬到了他的後背,小爪爪抱住他的肩膀。
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一團,輕輕擁著他。
祁晏渾身激靈,這樣的溫暖,陌生到祁晏不知所措。
小崽子趴在祁晏背上生胖氣,“蜀黍,泥剛剛洗想推走團團咩?”
祁晏手足無措,這種陌生的溫暖酥軟,讓他心底發澀。
想要快速脫離這種失控的狀態,但又不敢亂動,怕小崽子掉下來。
伸手要把她扒拉下來,小崽子那兩隻小爪子格外有力,他怎麽扒拉都扒拉不下來,用力又怕傷到她。
祁晏隻能冷著臉,讓小崽子下來。
結果小崽子根本不怕他,抱的越來越緊。
“蜀黍,泥還沒有肥答窩的問題哇!”
他還能跟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計較?
祁晏黑著臉生澀的回答,“是,叔叔錯了,你快下來!”
小兔崽子倒反天罡!
雖然是祁辭溪帶回來的,但戶口上可是寫的他女兒。
等她下來了,他一定要她點顏色看看。
小崽子滿意的點了點腦袋,哧溜一聲順著衣料滑下來。
祁晏咬牙切齒,森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崽子。
“叫什麽叔叔啊,我是你老子,給我叫爸爸!”
如果說,剛剛蕭特助看熱鬧不嫌事大,沈特助難以置信。
現在就是兩人一起三觀震碎,懷疑人生了。
就這?
就這!!!
他們有什麽事情不合祁總心意,都是被噴的狗血噴頭的。
而到了小崽子這裏,就是叫爸爸?
還有這樣的好事?
他們也想要這麽一個眉頭皺一皺,帝都抖三抖的爸爸啊!
直接少奮鬥幾百輩子啊!
人類的悲喜果然不相通,我恨呐!
但想想自己每個月工資二十萬起底,還有各種補貼獎金,心中又平衡了億點點。
小崽子眨啊眨大眼睛,思考了許久。
蜀黍不廢騙窩吧?
可係鍋鍋好像也叫蜀黍粑粑,而窩係鍋鍋的妹妹,辣窩……好像真的係叫粑粑?
祁晏看著半信半疑的小崽子,大大的腦袋寫滿了問號,心情驀然變好。
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催促道,“叫爸爸!”
小崽子大眼睛撲閃撲閃,有些害羞的撲到祁晏腿上,甜甜的叫,“窩滴粑粑!”
“粑粑哇!”
“窩滴粑粑哇!”
祁晏,“……”
他十分懷疑,她說的不是我的爸爸,而是我的粑粑。
蕭特助忍笑忍到嘴角抽搐。
祁晏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無力,無奈的看了小胖崽子一眼。
冷冷的給幸災樂禍看戲吃瓜的兩個特助一個眼刀子,沉聲吩咐。
“將我書桌上的資料拿走,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一份成熟可行的方案。”
這下輪到蕭特助和沈特助不嘻嘻了,耷拉著腦袋抱著檔案離開了書房。
但一出去又滿血複活,幹勁滿滿。
這可是上億的專案,做好了光獎金就得幾十個W。
蕭特助和沈特助走了,祁晏將笑嘻嘻的小崽子抱到板凳上。
第一次認真端詳這個被六兒子,以他名義領養回來的女兒。
陽光明媚,長的可愛軟萌,性格外向不怕人,而且還非常機靈。
最難得的是,她居然一點都不怕他,甚至會對著他發出小鵝般的笑聲。
“你叫什麽名字?”
小崽子仰著腦袋滿心滿眼的看著祁晏,開心的說,“粑粑,窩係團團哇!”
祁晏的心又軟了幾分,剛剛被壓下的呆毛又翹了起來。
祁晏皺眉又幫她壓了下去,且順手rua 了rua崽子毛絨絨的腦袋。
感覺很奇妙,祁晏忍不住又rua了rua。
“乖,是爸爸,叫爸爸!”
他可不想跟排泄物相提並論,他活到現在,還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團團疑惑,小爪爪抓住蹂躪她頭發的大爪子。
“沒錯哇,窩不係就叫泥粑粑咩?”
“粑粑,泥別動啦,窩滴發型要亂啦哇!”
小孩子口齒不清,祁晏糾正了幾次,還是沒能讓小崽子叫好,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但一直被粑粑粑粑的叫,祁晏的心情越發鬱悶。
但小崽子卻不知道他的嫌棄,拽了拽他的衣角,問,“粑粑,泥可不可以不欺負窩鍋鍋哇?”
小崽子還沒忘記,自家鍋鍋因為他哭了的事。
提到祁辭溪,祁晏的心沉了下去。
最後化成了一道幾不可聞的歎息。
生在祁家,又有誰能無憂無慮,肆意妄為呢?
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團團,你還小,你還不懂。”
看著這個陽光的小崽子,祁晏私心的也不想讓她懂。
被人說小,又說不懂,小崽子瞬間炸毛。
“誰嗦窩不懂咩?”
“窩係大娃娃啦,鍋鍋牛眼淚了,不就係不開心嗎?”
小崽子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看祁晏。
祁晏失笑,兩歲半的小丫頭片子,他能跟她說什麽?
團團記掛著粑粑還沒答應,又拉了拉祁晏,“粑粑,泥別欺負鍋鍋哇!”
小崽子執著的很,硬是要得到祁晏的回答。
祁晏沉思許久,像是哄小孩般,給出一個承諾,“好!”
但誰都知道,祁家掌權人祁晏,一諾千金。
得到肯定回答的小崽子高興極了,眼睛裏的光芒更加絢爛、明媚。
接祁辭溪的車回來,詩詩立馬迎了上來。
將團團跟著祁晏進書房,至今還沒有出來的事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