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辭修臉上風輕雲淡,目光落在團團身上。
祁辭年秒懂,而後啞口無言。
若是為了昨晚搶妹妹的事,祁辭年覺得好像沒有那麽委屈了。
甚至還有一絲竊喜和得意。
我可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能成功從大哥手下搶人。
祁辭年,“那沒事了!”
小崽子一頭霧水,都快進入戰鬥狀態了,五鍋鍋突然嗦沒係哇!
祁辭修看著祁辭年樂滋滋的模樣,沉著臉哼了聲。
這件事便這麽過去了。
小崽子回幼兒園沒多久,就迎來了第一次正式的小測。
題目不是很難,就是一些基礎。
但小崽子第一步就被卡死了,因為她的名字,實在是太難寫了。
嚐試了好幾遍,還是沒寫好名字後。
小崽子右爪拿著鉛筆,左爪生氣捏成拳。
腦大窩的名字,腫麽辣麽難寫哇!
小崽子瞪了姓名那一欄許久,腦筋一動,寫上了兩個大字。
然後滿意的看了又看後,才繼續往下寫。
江老師改著改著,突然發現一張姓名欄書寫“老大”兩個字的試卷,哭笑不得。
都不用猜,她就能猜出這張試卷的出處。
小崽子愉快的巡視領地沒多久,就被江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看見老師要拿試卷給她,小崽子期待的伸長脖子,翹首以待。
但又想到自己已經是堂堂帝都藍天幼兒園第一腦大了,又悄悄收回自己的目光,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可高高揚起的下巴,驕傲自信的唇角,已經將她出賣了。
江老師被她逗笑了,將試卷給她。
“團團,你還記得自己的大名叫什麽嗎?”
小崽子勾唇一笑,爪爪一揮,氣勢十足,“辣係當然哇,窩係第一腦大吖!”
“老師說的是你爸爸給你取的大名!”
小崽子一愣,想了一下,“粑粑嗦,窩叫氣呲星哇!”
至少還是知道自己叫什麽的,江老師將試卷還給團團。
溫柔笑說,“團團,這裏不能寫老大,要寫你爸爸給你取的名字,知道嗎?”
小崽子聽話的點點腦瓜,“腦西,窩知丟惹!”
可係窩不廢寫哇!
小崽子怕說出來有損她老大的形象,隻是乖乖接過試卷。
而且在江老師問她會不會寫名字時,還特別神氣的說會,然後抱著自己的試卷跑走了。
小崽子沒有回去跟小弟們一起玩,而是抱著試卷,發愁的坐在樹叢中。
等回到教室,小崽子還特意轉了一圈,去看小弟們會不會寫。
發現小弟們居然都會寫名字,天都要塌了。
小可妍擔心的問,“腦大,泥腫麽啦,感覺泥不開心惹!”
小崽子強撐著揮揮爪爪,勾出一抹蒼涼的笑。
“窩沒係哇!”
雖然江老師沒有排名次,但幾個崽崽湊在一起,很快就知道了,誰得到的分數最高。
小崽子將自己69分的試卷嚴嚴實實藏好,跑去看小裴珩的100分卷子。
可惡哇——
腦大窩居然輸給了裴裴惹!
鄧子晗拿著自己的96分試卷,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找團團。
“腦大,泥有多少哇?”
團團用爪爪捂住嘴巴,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目光盯著第二小弟試捲上鮮紅奪目的96。
“窩……窩肚子疼,哎喲,窩要去蹲廁所哇!”
小崽子說完後,逃也似的跑開了。
嗚嗚嗚,臉蛋子都要丟完惹!
不會寫名字,加上考不過小弟的雙重暴擊。
讓小崽子去玩兒,和帶小弟巡視領地都不想去玩了。
待在角落裏,時不時悄悄掏出那張試卷,黯然神傷。
啊啊啊!
可惡的卷卷,窩一定廢征服泥噠!
祁晏發現今天家裏的小崽子,難得的一見到他,就倦鳥歸巢般的跑了過來。
反常的依戀,讓祁晏欣喜若狂。
但又不由得疑竇叢生,以前不都很喜歡幼兒園嗎,怎麽今天就例外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畢竟,這太反常了。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在這小崽子心裏,小弟的地位,怕是要高過他一些。
祁晏蹲下,讓小崽子衝進自己的懷裏。
抱住她後,眉頭微挑,“怎麽了,今天看見爸爸,怎麽這麽興奮?”
小崽子急著回去等五鍋鍋和六鍋鍋回家,讓他們教自己。
“沒有吖!”
“窩隻係想粑粑惹!”
確實,今天她想了一天祁晏,但並不是思念,或者是不捨。
而是在想粑粑,為神麽要給她起辣麽難寫的名字。
祁晏聽到女兒說想自己了,心情大好,大手蓋在小崽子的圓滾滾毛絨絨的頭發上rua了rua。
小崽子猛然後退,委屈道,“粑粑,窩的毛毛炸惹哇!”
祁晏看著小崽子靜電炸開的頭發,想要用手給撫順。
結果越弄越炸!
小崽子就像是炸毛的小刺蝟,氣鼓鼓的揣著爪爪看著祁晏。
祁晏咳了咳,收回手,抱著小崽子回到車上。
讓蕭特助給他一瓶瓶裝水,將手微微浸濕,這才把團團腦袋上的頭發弄順了。
祁晏呼了口氣。
還好弄回來了,不然這小崽子就要掄起小拳拳,砸他胸口了。
小崽子歎了口氣,窩真係太難惹!
回到祁家大宅,小崽子沒有去找小弟們玩,也沒有到祁老爺子和祁辭修麵前耍寶,或者是去祁辭卿展露自己的霸氣。
而是自己拖著一張小板凳,坐在大門口巴巴的等著。
祁老爺子品完茶後,發現今天孫女沒有來找他。
氣呼呼的就去找祁辭修,發現也不在祁辭修那兒後,心裏微微平衡。
又跑去祁辭卿那兒看,結果居然也沒有孫女的影子。
祁老爺子奇怪,不是,孫女總不能去找祁晏那個老古板吧?
祁辭卿現在沒事,不遠不近的跟在老爺子後麵,一起去看,心中有些不開心。
這個小崽子喜新厭舊的速度這麽快嗎?
明明前不久還會第一時間來找他的!
結果兩個到祁晏書房一看,居然也沒有團團的身影。
祁老爺子,“不是,我孫女呢?”
祁辭卿蹙眉,都不在,那那個小崽子在哪?
祁晏聽到四處都沒找到團團,急的跟著一起去看。
找了一圈,終於在一樓大門口看見巴巴等著的小崽子。
團團看見三人,揮揮自己的爪爪。
“爺爺、粑粑、四鍋鍋,泥們在幹神麽咩?”
祁辭卿看她這模樣,唇角輕抿,“你不會是在等祁辭年,或者是祁辭溪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