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誰?------------------------------------------,“嘎吱 ——”,在空寂的街巷裡格外突兀。一輛紅色小車穩穩停住,車門推開,走下一位披肩長髮的女子。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休閒西服,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乾練清爽。,拉開車門,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歉意:“囡囡,拿好你的小包包,媽媽公司臨時有事,就不送你進去了。”,她已俯身,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小小的女娃抱下車。,女子伸手輕輕理了理她微亂的衣裙,眼底掠過一絲愧疚:“在雅雅家要聽話、懂禮貌,媽媽下班就來接你。”,乖乖走到那扇青銅鏤花鐵門前,藕節般白嫩的小手輕輕揮動,朝著漸行漸遠的紅色轎車道彆。,她才小聲嘀咕一句:“唉,又被媽媽丟下啦……”,不過四五歲光景。母親是一家 IT 公司的中層管理,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除卻夜晚短暫的陪伴,淩悠幾乎算得上是半個 “留守兒童”。,她順理成章地,又被送到了小閨蜜鐘梓雅家中。,情誼深厚。兩家母親也因此熟絡起來,隔三差五,淩悠白天便會被托付到鐘家。,按響門鈴。不多時,一位麵容和善的中年婦人開門迎了出來。“王姨,早上好!”,禮數週全,半點不認生。
王姨笑著牽起她的小手,下意識探頭朝門外望瞭望,空無一人。她心底輕輕一歎,憐惜地拉著小人兒往客廳走去。
王姨是鐘家請來的保姆,為人勤快心善,在鐘家已待了七八年。鐘梓雅的父母同樣忙於工作,淩悠在鐘家,見得最多的便是王姨,偶爾才能碰上鐘梓雅的母親。
鐘家是一棟雅緻的彆墅,入門左側是車庫,右側花草繁茂,一條石子小徑直通客廳。淩悠乖乖在沙發上坐好,王姨便轉身上樓,去叫鐘梓雅。
周遭驟然安靜下來,淩悠敏銳地捕捉到一絲與往日不同的聲響。
孩童天生好奇,初生牛犢不怕虎,她當即邁著小短腿,循著異響尋去。
鐘家後院有一處露天籃球場,平日裡鮮少有人活動,今日怎會有動靜?
距離不遠,淩悠很快便繞到屋後。眼前一幕,讓她忍不住輕撥出聲:
“呀!”
小嘴微張,活像一隻受驚的小豚鼠。
矽膠地麵上,一名少年正揮拳踢腿,動作虎虎生風。一拳一腳沉穩有力,氣勢渾然天成,拳風掃過空氣,竟帶出輕微的 “劈啪” 聲響。少年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濕,他卻渾然不覺,依舊專注地練著。
這一聲驚呼不大,卻冇能逃過少年敏銳的聽覺。
他淩厲的目光驟然掃來,見是個陌生的小小身影,動作一頓,周身警覺之意頓起。
那是個年紀極小的女娃,身著米白盤扣小衫,搭配一條冇過膝的黑色小短裙,頭上紮著乖巧的雙麻花辮。唇紅齒白,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模樣嬌憨軟萌。
少年鐘沐晨性子素來冷淡,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小傢夥,著實討人喜歡。
他斂去周身淩厲,剛要開口問:
“你是誰?”
卻見小女娃忽然側耳一動,下一秒便掄起小短腿,飛也似的跑冇了影。
來得突然,溜得更快。
鐘沐晨眉梢微挑,輕輕一聲:
“嗯?”
隨即,不遠處傳來妹妹咋咋呼呼的聲音,他瞬間瞭然。
收回腳步,鐘沐晨不再多言,凝神繼續未完的訓練。
淩悠一溜煙跑回客廳,剛站穩,便見一個頂著淩亂短髮、穿著可愛動物圖案短衣短褲的小丫頭,蹦蹦跳跳地從樓上衝下來。
“悠悠!悠悠!我好想你呀!”
鐘梓雅歡呼著撲上來抱住她,黏糊糊地蹭了蹭。
淩悠早已習慣她這般模樣,甜甜地回抱住小閨蜜,眉眼彎成兩道小月牙:
“雅雅,我也想你啦。”
一時間,兩個小姑娘摟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王姨在一旁看得慈祥,柔聲提醒:
“快來吃早餐啦,再不吃要涼咯。”
王姨手藝極好,南北菜式都拿手。今日特意為兩個小朋友準備了焦糖布丁、馬拉糕與乾蒸,還早早煮好了香濃的豆漿。
淩悠出門時已吃過早餐,卻抵不住豆香誘惑,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飲。鐘梓雅則拿著勺子大快朵頤,布丁的甜香在口中化開,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享用著美食,鐘梓雅小腦袋飛速轉動,盤算著今日的玩耍計劃。
“悠悠,等會兒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淩悠並無異議。看書是她的最愛,可對她這個 “留守兒童” 而言,能出門玩耍也是件開心事。
她剛要應聲,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少年嗓音,稚氣未脫,卻帶著幾分清冷與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小丫頭,想往外跑,問過我了嗎?”
尾音微微拖長,帶著淡淡的威壓。少年緩步走入客廳。
淩悠黑眸猛地一瞪 —— 來人正是方纔在後院練拳的小哥哥。
他已換下汗濕的練功服,身著一套寬鬆舒適的運動裝。走近了,淩悠才驚覺,這小哥哥生得極為好看,眉眼精緻,肌膚白皙細膩,勝過許多女子。
這是她長到五歲以來,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冇有之一。
“美人如玉,古人誠不欺我……”
小腦袋裡瞬間蹦出這句話,淩悠一時看呆了,竟忘了言語。
一旁的鐘梓雅也僵在原地。她倒不是被哥哥的顏值震懾,純粹是被這刻進骨子裡的血脈壓製嚇得不輕。
她艱難地嚥下口中原本香甜、此刻卻味同嚼蠟的布丁,小腦袋飛速運轉,幾乎要宕機之際,目光忽然落在淩悠身上。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鐘梓雅硬著頭皮小聲辯解:
“悠悠是我朋友,我要陪她玩嘛……”
說完,還偷偷朝淩悠眨了眨眼,自以為隱秘地遞了個求助暗號。
被突然點名,淩悠猛地從美色震撼中回神,一本正經地點著小腦袋,心裡暗暗告誡自己:我的心是不鏽鋼做的,油鹽不進,男色也不進!
內心戲十足,頭上的雙麻花辮隨著點頭一搖一晃,配上那張嬌俏的小臉,軟萌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可下一秒,淩悠便心頭一緊。
小哥哥的目光落了過來,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她隻覺頭皮微微發麻,渾身一僵,彷彿被什麼厲害的小猛獸悄悄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