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小奶團抱著碗發呆，“哥哥，寶寶是不是可愛寶寶？”
“是呀！怎麼了？”
小奶團指著對麵的小孩說，“為什麼他這樣？”
顧習看過去，對麵的小孩啃著大棒骨，滿嘴流油。
“伊伊，你想吃？”
顧習掰開奶團的牙齒看了幾眼，“你確定啃得下來嗎？”
小奶團扒拉一口飯，“顧習，你這樣信不信寶寶打滾？”
顧習深吸一口氣，“我相信你。”
“老闆，來兩個大棒骨，不要辣椒，小孩子吃的那種。”
“好咧。”
街邊的小店，人並不多，店裡服務員就是老闆娘，還有老闆娘生的兒子。
老闆娘笑著攀談起來，“你家小孩幾歲了?胖乎乎的看的好喜人。”
“兩歲半了。”
“噢，我兒子今年五歲了。”
顧習捏捏奶團的小胖手，“伊伊，你看，那個哥哥還會幫忙擦桌子喲。”
小奶團瞅一眼顧習，“哥哥，你在說什麼咩？”
顧習吧唧一口奶團臉，“哥哥的意思是，那個小哥哥很厲害。”
小奶團鼓起小嘴，“你彆看寶寶小，寶寶生氣氣打你也很厲害。”
“哎喲，哥哥不是讓伊伊乾活的意思，哥哥誇讚一下彆的小孩。”
小奶團撅嘴，“哇哇哇，哇哇哇。”
顧習立刻捂住她的嘴，“我錯了，我不誇了。”
“大骨頭上來了。”
老闆樂嗬嗬端著一盆骨頭，“來，小朋友慢慢吃喲，不要咯牙了喲。”
小奶團拿起大骨頭呼呼，咬一口上麵的肉。
“汪汪還沒來嗎？”她左右張望。
“還在路上呢，聽開車的人說，汪汪有點暈車，慢一點開。”
“哎，不對啊！”
顧習拍桌，“不可能這麼久，都十點了，七個小時，怎麼也該到了啊！”
顧習嚇得站起來，“不會被賣了吧。”
小奶團瞪大眼睛，“賣？”
緊接著有道聲音大喊，“彆跑啊！彆跑啊！”
灰色的狼站在小店門口，眼眸中難得帶著一絲委屈。
小奶團放下大骨頭，快步衝過去，“汪汪。”
小小的團子撲過去，牢牢抱住灰色大狼的脖子，親昵地蹭著它的脖子。
“寶寶的汪汪，嚇死寶寶了咩。”
司機扶著腰，“我說了彆跑，你主人還沒給錢呢。”
司機轉頭和顧習對視一眼，“給錢。”
顧習質問，“明明隻需要五小時，為什麼這個點纔到？”
“你是不是接彆人去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奶團叉腰，“你居然敢把寶寶大人的汪汪趕到後麵坐。”
小奶團舉起小拳頭飛快砸著司機，“你居然敢欺負寶寶大人的汪汪。”
小奶團狠狠踩一腳，像隻凶猛的狼崽，她呲牙。
“哎哎哎，小朋友，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司機麵不改色說。
顧習生氣道，“我給你一千塊，你讓汪汪坐後背箱。”
司機叉腰，“一條狗而已，有必要這麼計較嗎？”
“又不是沒開空調，又沒多大問題，有必要隻送它嗎？”
“你還來勁了。”
顧習抱起奶團，“我給你那麼多錢，你讓我的狗寶貝坐後備箱，你有沒有腦子啊！”
“你才沒有腦子呢，你敢投訴我，我捅死你。”
“哎喲喲。”
顧習不屑，“來，試試，你來試試，你看我家狗咬不咬你？”
“你投訴試試。”
店老闆出來了，急忙拉架，“算了，算了，沒必要計較。”
許謝拍桌而已，“就要計較，你賺幾份錢就算了，我家狗連座位都沒有，你好意思嗎？”
“我呸，你個癟犢子，你不要亂叫，拿著爹媽的錢不當錢，一千錢送狗，腦子是不是有病？”
顧習喲一聲，“我投訴，要不是我同意了平台的自動扣錢，我高低少給。”
“我心疼錢。”顧習來脾氣了。
“你敢退個試試，我讓你不得好死。”
司機怒吼，“你試試。”
場麵僵持下來，小奶團噠噠噠拿起大骨頭給汪汪一個，她自己啃一個。
“汪汪，它是大壞蛋。”
“汪汪汪，汪汪汪。”
小奶團耷拉腦袋，“哥哥，汪汪說，不要打架。”
店老闆推開兩人，“算了，算了，都不容易，沒必要說下去。”
“你退點錢給小夥子，你這麼虐待他家狗，你得個差評也不虧，畢竟人家大小夥子花錢就是為了送狗。”
“你做事不道德。”
“我呸，一條狗而已，算什麼東西，我就不退，有本事告我去。”
“我認識的人可多了，你啊！年輕不懂事，不懂這是什麼社會，就你，你去告，你去告。”
顧習脾氣上來了，“哎喲，還什麼社會喲。”
他一身反骨，“來，打我，打我試試。”
司機指著顧習鼻子罵，“你這種小鱉犢子，以為家裡有幾個子，就不把我這種勞動人民看在眼裡。”
“我咧個去，我包車給你一千塊，你把我狗放在後備箱。”
“你這不是**裸的詐騙嗎？”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退一部分錢給我。”
顧習也不是在乎錢，就是氣，虐待汪汪。
小奶團嗷嗚嗷嗚啃著骨頭，“你個大壞蛋，等寶寶吃飽了，咬死你。”
“哎，你個小屁孩，還挺倔強，就是你胡說，都是你的錯。”
小奶團擦去嘴角的油漬，“你是大壞蛋，你欺負汪汪，你好壞，寶寶不喜歡你。”
“切，你個小屁孩，你好醜。”
小奶團的心碎了，“攻擊寶寶。”
“哇哇哇，哇哇哇。”
司機呸一聲，“我告訴你，你不要不識好歹，你給個差評試試。”
瞬間，顧習打字差評，一星，包車送狗，接其他人，五小時乾成七小時。
“呸。”司機審視著顧習，怒火中燒。
他以為這種小年輕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想到居然敢和他當麵對著乾。
他舉起手機，“來，看看啊！大家評評理。”
“就是一條狗而已，我不就送晚了兩小時嘛，狗坐後備箱而已，我那麼苦了，多接兩個乘客而已，他就這麼叫啊叫。”
“一點都不理解我們窮苦人民，不把父母的錢當回事。”
“看看，看看，這個小屁孩還衝我呲牙，嘖嘖，嘖嘖，張口就是謊言，哎喲喲。”
司機拍完立刻發網上，配文，可憐的底層人民啊~
顧習深吸一口氣，“無語死了。”
他抱著奶團坐下，“我們繼續吃。”
“怕了吧，哈哈哈，怕了吧，等著挨罵吧。”
司機轉身就走了，他手機亮了，係統彈出資訊，經審查退款三百元。
他怒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拒絕退款。
店老闆安慰顧習，“就當吃虧了，吃虧是福，吃虧有好處。”
老闆娘冷哼一聲，“又當老好人。”
店老闆拍著胸脯說，“這頓我請了。”
老闆娘當即不樂意了，“你錢多嗎？我們累死累活賺錢，你說不給就不給了。”
顧習舉手，“老闆娘，多少錢？”
“三百。”
“好。”顧習掃碼付錢，他低頭吃。
吵鬨聲停止了，老闆不樂意了，“頭發長見識短。”
顧習出言，“算了，彆吵了。”
老闆瞪一眼老闆娘，“沒格局。”
小奶團氣呼呼啃完骨頭，她抱著小胸口生悶氣，“嗝。”
她嘬一口奶，吃飽喝足後，抱著汪汪心疼地揉它爪子。
“寶寶最最最愛汪汪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