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兩小時，進了大山。
下車後，李雪雪望著一望無際的山，“這像采蘑菇嗎？”
“導演！你是不是想把我們賣了？”
導演撓頭，“我找了專門的人來，他說的地方，說是，很好采蘑菇。”
顧辛環顧一圈，默默打電話，“帶十個保鏢過來。”
李雪雪開啟手機，“為什麼我沒網啊？”
“顧辛你為什麼能打電話？”
顧辛揮著手機，“衛星電話，不論哪裡都可以打。”
小奶團揮揮小胖手，“汪汪，超級好聞。”
“什麼呀！”李雪雪好奇。
小奶團深吸一口氣，“草草的味道。”
小奶團蹦蹦噠噠，她揮著小胖手，“咯咯咯，咯咯咯。”
導演疑惑問李自傳，“你確定這裡很好嗎？”
李自傳點頭，“對啊！跟我來吧，有很多蘑菇。”
李雪雪擺手，“我不去，深山老林的，萬一不安全，怎麼辦？”
“我們隻帶了三個攝像師，你一開始也沒說這麼遠，這麼偏。”
李京北點頭讚同，“不安全，還是彆去了。”
小奶團叉腰，“衝咩。”她爬上汪汪的背。
顧辛蹲下扯住汪汪的腿，低頭打電話，“位置發你們了，快點過來。”
汪汪甩著後腿，人類，太煩了。
導演拍手，“真的沒事，彆害怕，這個人很老實。”
李雪雪一臉疑惑。
“我媽讓我相親，她說，男方很老實，你見見。”
“結果，除了老實，沒我高，比我胖。”
李京北喲一聲，“你還相親啊！”
“那可不，我十三歲就相親，我以前叫李招娣，我現在叫李雪雪，我媽巴不得把我嫁出去，自從我當明星以來，她天天找我要錢。”
“但是，我就是不給，她還沒滿六十歲，告我也沒用。”
“她敢告，我就去他兒子的店裡鬨，我還丟死老鼠呢。”
“啊！”李京北聽到這句話，很震驚。
“你這麼恨你媽嗎？”
李雪雪指著自己，“我沒吃飽過，從小到大都沒在家吃飽過，你彆看我發育好。”
她左看右看，“那是有人可憐我，給我飯吃，要不然我早餓死了。”
“我十五歲就出來打工，我厲害吧。”
李雪雪指著自己，“我把自己養的可好了，我使勁吃，正好發育期，吃的好，肉啊！菜好，都沒少吃一口。”
李京北沉默了，他下意識摸煙，他沒帶煙。
李雪雪抱起奶團，“伊伊很幸福，吃飽穿暖，哥哥圍著轉，不像我。”
“我纔是真正的小白菜，沒人愛，飯沒吃，打沒少挨。”
“唉，一想到這個，我就憋屈。”
“我一憋屈，我就讓人去我媽兒子店裡鬨，嘿嘿，輕微鬨，不多鬨。”
“他們也想上電視弄我，說我不孝，嘿嘿，但是呢，當時我有金主，他給我資源，幫我解決事。”
“我表姐對我很好，要不是當初她偷摸給我送饅頭，我纔不樂意讓她當我經紀人呢，哼。”
空氣沉默良久，大家都沒說話。
顧辛咳嗽一聲，“我讓人剪掉這一段，你什麼都敢說，不怕死。”
“沒事，現在金主不管我了，我和他早分開了，無所謂嘛，我這種環境出來的，沒多大的三觀可言。”
“有些家裡事呢，拍攝的時候我編好的，其實我家就那樣，重男輕女，把我不當人看。”
李雪雪無所謂聳肩，“反正，我能吃飽喝足已經很好了。”
顧辛歎口氣，越聽越苦，越聽越難受。
小奶團戳戳李雪雪的臉蛋，“姐姐，寶寶帶你采蘑菇咩。”
“相信我！”導演舉手，“我安排的沒錯，絕對安全。”
李雪雪指著山，“你真是有趣哈，你聽一個人的話，把我們一群人弄山上去。”
導演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顧辛動動脖子，“走吧，跟著走，早拍早結束。”
李自傳揮手，“我保證讓你們采到喜歡的蘑菇。”
與此同時，民宿門口。
一名自稱李自傳的人說，“還沒出發嗎？這個點了。”
民宿老闆一臉懵，“明星們早就走了啊！你不是帶路的那個人？”
“對啊！我就是帶路的那個。”
民宿老闆說，“你不是跟著走嗎？”
李自傳撓頭，“我沒走啊！你認錯人了吧。”
民宿老闆咽咽口水，“我遇到了鬼打牆嗎？”
“不對啊！你明明走了啊！”
“我沒走，你有毛病吧，大清早的嚇人，你是不是有點傻？”
民宿老闆撓臉，“我打電話問問。”
山上。
小奶團騎著汪汪到處看，到處找蘑菇。
“汪汪汪，汪汪汪。”小奶團奶呼呼唱著歌。
顧辛拿著籃子，“累死了，還沒找到蘑菇嗎？”
“汪汪汪，汪汪汪。”小奶團哼著歌。
李自傳走過來說，“還沒到呢，你們這些富家公子不鍛煉。”
顧辛動動脖子，“我隻是體力不行，但我打架很行，走吧。”
李雪雪捶著腿，“傻子導演，找的什麼破地方啊！”
導演舉手，“早拍早結束，彆急嘛。”
“行吧。”李雪雪聳肩。
走了十幾分鐘，爬了好久，隱約看到一個竹屋，竹屋裡傳來英文歌，瘮得慌。
李雪雪咽咽口水，“可怕，誰唱英文歌啊！”
李自傳咳嗽一聲，“這是我老婆，這裡是我家，不錯吧。”
李雪雪低頭扯嘴尷尬一笑，“你老婆挺有文化。”
顧辛摸摸口袋的小刀，想著采蘑菇帶刀安全些，看來，沒白費心思。
顧齊靠近顧辛低聲說，“帶路的不是李自傳，是李自生。”
顧辛微微點頭，他動動脖子。
“李自傳，我想喝水，我們可以去你房子裡喝水嗎？”
“你房子很特彆，竹子做的，我家小寶貝還沒進去玩過呢，肯定很涼快吧。”
“還行，就是蚊子多。”
顧辛笑著抱起奶團，“走咯，進去喝水水，休息一會咯。”
顧齊扛著攝像機跟著顧辛走。
李京北和武陸對視一眼，都察覺不對勁，但不吭聲。
有顧伊伊的地方，壞人就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