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商場五樓。
許傾音快步走過一家店，捂住團子眼睛。
小寶寶疑惑，“什麼咩？”
她轉過看，高大的兩個保鏢擋住，生怕她看到。
許傾音鬆口氣，小寶寶愛喝奶茶。
“姐姐。”小團子用圓乎乎的小手手指著後麵，“伊伊看看。”
“不看，那家店專門捉不吃青菜的小寶寶，隻抓兩歲的。”
小團子歪著腦袋思考好一會，抓伊伊？不咩。
“伊伊吃菜菜。”
她左看右看捂住嘴巴。
小寶寶上過當，不會上第二次。
“姐姐不會喂伊伊吃菜菜，走吧。”
“姐姐，伊伊下來咩。”
“好。”許傾音低頭放下可愛包。
不遠處迎麵而來一個牽著孩子的女人，她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女人取下墨鏡，冷哼一聲，“伊伊，還不來叫姑姑。”
許傾音認出人，沈兮兮，伊伊的小姑姑，仗著沈家老幺的身份欺負伊伊媽媽。
“沈小姐，伊伊年紀小，不認得人正常。”
“喲，這不是倒貼顧家的許家小姐嗎？怎麼？上趕著嫁給顧秉修。”
“沈小姐說笑了，我隻是帶伊伊來買衣服，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噢，是嗎？”沈兮兮步步往前。
“我不信，你們家想攀上顧家，誰看不出來。”
許傾音也不是好惹的，抱起團子，“總比沈大小姐好，一門心思的拖家裡人後腿，被季驍迷的不知東南西北，公司入不敷出，去孃家打秋風。”
“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沈小姐不清楚嗎？我可比不上您的本事大，千挑萬選，選了一個沒本事的人。”
“許傾音，你以為顧秉修眼裡有你。”
“我嫁給我喜歡的人，總比你這種上趕著倒貼的人要好。”
“沈小姐不是一直在倒貼自己，成全季驍嗎？”
許傾音冷哼一聲，想起父親的話，她質問。
“當年伊伊爸媽車禍的事，現在都查不出來，嘖嘖。”
“為什麼沈肆年好端端的瘋了，為什麼伊伊流落那麼遠？”
“沈小姐，比我清楚。”
“現在沈肆年名下的產業一直是你打理。”
“許傾音，你彆胡說八道，你以為你什麼玩意？沈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況且他是我親哥，我打理他的產業，名正言順。”
“比不得你一直倒貼，沒結婚住在顧家，當顧家的保姆，連臉都不要了。”
“誰不知道顧秉修心裡有人，家裡不同意，他等簡苒回來。”
許傾音不想說下去，抱著團子往前走。
沈兮兮攔住她的去路，“許傾音，我等著看你的下場，圈子都知道你倒貼，以後顧秉修不娶你，你怕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一輩子等著顧秉修。”
小團子擦擦臉臉，好多水水。
她揮起拳頭，“壞人咩，壞人咩。”
沈兮兮往前推一把，“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
許傾音後退幾步，護住團子。
“季夫人，這些事輪不到你來說。”顧秉修大步走來。
他西裝筆挺，眼神冷的厲害，摟住許傾音的腰。
“我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來說。”
“好久沒見季夫人，托你向季驍問好，歡迎來顧家公司，走收購程式。”
“你什麼意思？顧秉修。”
沈兮兮眼冒怒火。
“明麵上的意思，沈兮兮，你還不知道嗎？季驍把資產轉移國外。”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
沈兮兮拚命搖頭，“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不會這樣。”
“請季夫人回家好好查查。”
沈兮兮牽著兒子，快步離開，神色緊張。
許傾音呆呆望著顧秉修，她低頭看腰間的手，骨節分明很好看。
那隻手主動握住她的左手，“走吧，我陪你逛逛。”
“哥哥。”小奶包舉起兜兜裡的糖果，“哥哥吃。”
“謝謝，吃了不給伊伊果果。”
聽到不給果果，奶包子趕緊收回來，生怕哥哥吃掉糖果。
她那狡黠的那小模樣，和小狐狸似的。
“不用了。”許傾音搖頭，“你去上班吧。”
“正好無事，逛逛。”
顧秉修再三堅持，許傾音彎彎唇角，“嗯。”
小團子攥住糖果，慢慢舔著。
這是她最新發現，把糖果攥在手裡，吃完糖果還能舔手手。
直接放在嘴裡，吃完了就沒了。
“我來抱伊伊吧。”
許傾音低頭看左手，手心的暖意還在。
她主動挽住顧秉修的胳膊，“我想看看裙子。”
“好。”兩人並排走著。
“小姑姑很愛穿裙子，尤愛淺紫色裙子。”
許傾音抬頭，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及伊伊媽媽。
“伊伊很可愛，她媽媽也很漂亮。”
顧秉修回憶，“小時候，我爸對我很嚴，小姑姑偷摸揹我爸，帶我去玩，每次我們倆被罵的狗血淋頭。”
“她總是會抱著我說，沒事，男孩子就該到處去玩，等我生孩子了，你帶她到處去玩。”
提及這，顧秉修眼神黯淡。
許傾音見狀，指著店門口的裙子，“我想試試。”
顧秉修抱著團子坐在店裡，“慢慢試。”
許傾音去了試衣間。
小團子舔著手手，“哥哥吃咩。”
“哥哥不吃，伊伊吃。”
小團子舔著手手，奶聲奶氣喊，“媽媽。”
顧秉修抱緊她，“媽媽在天上畫星星呢，伊伊見過的星星，都是媽媽畫的。”
小團子對媽媽沒多大概念，家人很少和她說這些。
她繼續舔著手手，小小的她，隻想吃飽肚肚，和汪汪永遠在一塊。
“吧嗒。”
顧秉修撿起小鞋子，“是哪個寶寶蹬掉鞋子？”
小團子飄浮眼神，“沒。”
“沒嗎？”顧秉修蹭蹭小臉，“真的沒嗎？”
他指著小腳，“為什麼伊伊腳腳上沒鞋子？”
“鞋鞋飛飛咩。”
“噢，會飛，飛哪裡去了？”
小團子仰著小臉，到處看，看到一處鞋架，指著鞋子說，“那裡。”
“噢，那裡呀！”
“說謊的小寶寶會怎麼樣？”
小團子撅著嘴嘴，“扣果果。”
“你還知道扣果果。”他點點小臉。
“不許踢掉鞋子，凍腳腳。”
“在家裡可以踢，知道嗎？”
“嗯嗯。”小團子不管什麼，隻點點小腦袋。
“你呀！”顧秉修眼中儘是寵溺。
小團子舉起手手，“哥哥吃，不氣氣。”
“哥哥纔不會生我們家小寶寶的氣。”
許傾音看了好久很久，她攥住裙擺的手，有些僵。
店員喊，“小姐出來了，先生看看，衣服喜歡嗎？”
顧秉修這才抬頭，“很美。”
許傾音強打微笑，“謝謝，我去換。”
他眼中沒有驚豔，隻有禮貌誇讚。
“小姐，這裙子很美，你老公也帥，你福氣真好。”
“我們還沒結婚。”
“噢，遲早的事，您那麼漂亮，孩子那麼可愛，結婚遲早的事。”
“小孩不是我和他的。”
店員語塞，她想半天說，“生孩子很疼，孩子年紀小，你帶著她，和你親。”
“他沒有孩子。”
“啊！”店員懵了。
“這孩子是他妹妹。”
“噢噢，他爸真是老當益壯，你們以後肯定能生幾個孩子。”
“這是他姑姑的女兒。”
店員欲哭無淚，我為什麼不問清楚點？下次我不在試衣間專門給客人換衣服了，我去外麵，在裡麵好容易扣工資。
“好了，把裙子包起來，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