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陸陸續續上來了。
優雅的小寶寶拿起她的筷子戳戳小碗。
顧辛下兩盤子肉，小奶團嘬一口水。
吳檢看看奶團，又看看顧辛，“感覺你們有錢人吃飯沒什麼規矩。”
顧辛瞥一眼吳檢，“哪有什麼規矩，對了，你要用公筷。”
“知道，小孩子抵抗力弱，我們大人在小孩子麵前就是臟的。”
顧辛點頭，“對。”
“她吃過的，我能吃，我吃過的，她不能吃。”
小奶團嘬一口水，“對咩，寶寶嘬過的，哥哥能喝，哥哥嘬過的，寶寶不能喝。”
她拿起一塊蘿卜條，舔一口，酸酸的。
“哥哥吃。”
顧辛低頭吃掉，“謝謝寶寶喂。”
吳檢看看奶團，“她嘬過的很好吃嗎？”
“嗯。”顧辛點頭。
小奶團拿起蘿卜條塞嘴嘴裡，她吐到空碗裡，“給你咩。”
吳檢不笑了，他低頭說，“我不愛吃蘿卜條，謝謝你，給你哥哥吃。”
顧辛欲言又止，“我們吃肉肉。”
小奶團點點頭，“好咩。”
顧辛夾起一塊肉吹吹，蘸蘸醬餵奶包子吃。
小奶團嚼嚼嚼，“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顧辛說，“有西瓜汁嗎？來一壺。”
“好。”吳檢低頭點西瓜汁。
周亦如低頭吃著肉卷，她側頭看一眼顧辛。
原來人生中一定不會相交的兩條線，會因為一次意外相交。
她說，“顧辛，你長得很好看，我很喜歡，很下飯。”
顧辛低頭吃肉卷，“你長得也很好看。”
吳檢說，“伊伊，你長得很可愛，我很喜歡。”
小奶團奶呼呼說，“寶寶知道寶寶可愛。”
吳檢期待的回答沒有來，他歎口氣。
小奶團瞅瞅吳檢，“寶寶知道了，哥哥想寶寶誇哥哥帥帥。”
“對，伊伊，你真聰明。”
小奶團摸著肚肚說，“小孩子不能撒謊喲，哥哥，你不帥喲。”
吳檢深吸一口氣，“為什麼？我長得很醜嗎？”
小奶團歪頭，“哥哥長得很奇怪，和哥哥不一樣。”
顧辛解釋，“伊伊看慣了家裡人的樣貌，看你的樣貌會覺得很奇怪。”
周亦如說，“你長得不是那麼標準，伊伊看慣了五官清晰立體的人。”
吳檢苦澀一笑，“所以我很醜嗎？”
小奶團搖頭，“哥哥不醜，哥哥奇怪，哥哥臉臉奇怪。”
周亦如說，“伊伊，奇怪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小奶團思考一會說，“奇怪就是醜醜噠。”
吳檢憂傷抬頭，顧辛說，“我請客，彆生氣。”
吳檢看向顧辛，“我這個樣子是花不起錢的人嗎？”
“伊伊，你說哥哥好看，我就請你吃冰淇淋。”
小奶團摸摸肚肚，她思考一會，撓撓頭。
她撓撓屁屁，吳檢幽怨極了，“需要這麼難以思考嗎？”
“伊伊，你傷害了我。”
小奶團撓撓臉蛋，她埋進顧辛懷中，“哥哥，寶寶不能撒謊。”
顧辛說，“我請客，彆和我爭。”
吳檢放下筷子，食不下嚥。
顧辛說，“彆這樣，小孩子審美很奇怪的。”
小奶團瞅一眼吳檢，她奶呼呼說，“哥哥帥咩，不要生氣氣。”
“我沒有生氣，小朋友，你說實話，我絕對不會生氣的。”
“我真帥？還是假帥？”
小奶團奶呼呼說，“假帥。”
吳檢喝一口水，“我去上個廁所。”
小奶團奶呼呼說，“去咩。”
周亦如說，“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太往心裡去，這麼大人了，還躲在廁所哭。”
吳檢抬頭，“可是我在你們麵前哭是不是有點丟人？”
“不丟人，我們當作沒看到。”
顧辛說，“你點杯酒，我請你喝，等會我結賬。”
吳檢低頭點了一杯199的酒，不過一會，一杯精緻的雞尾酒就來了。
他拿起喝一口，“憂傷的我。”
小奶團瞅一眼，她嘀咕一句，“這個哥哥好奇怪咩。”
顧辛低頭餵奶團吃肉卷，“多吃點肉肉。”
小奶團嚼嚼嚥下去，“寶寶好幸福咩。”
吳檢歎氣，“我很醜嗎？”
顧辛說，“小孩子沒有審美，她三歲懂什麼，不要想了。”
周亦如說，“你很帥，有成熟的氣質。”
吳檢咳嗽一聲，“還好吧，也就一般成熟了。”
他放下酒杯。
“吃吧。”
他拿公筷撈菜，“吃吃吃。”
“我請客，我一個成熟的人，怎麼能讓上大學的小孩請客呢？”
周亦如喝一口水，“謝謝帥哥。”
“不客氣，一般帥了。”
小奶團嚼嚼肉片，她嘬一口水，“哥哥，寶寶肚肚說，要碎覺覺了。”
“才吃了兩口肉，就不餓了？”
“喝了奶奶嘛。”
“也對，喝了兩瓶奶。”
他抱緊奶包子，“你睡吧，哥哥吃飯飯。”
小奶團點點頭，她拿起圍兜兜擦嘴嘴，“寶寶碎覺覺辣。”
吳檢看看奶團，“小孩子就是好，無憂無慮。”
“我上班做點錯事，上司就罵人，煩死了，不想上班，不想工作，隻想吃喝玩樂，真羨慕你有錢花。”
顧辛說，“是人都會有煩惱。”
吳檢說，“其實工作上的煩惱還好，就是人際關係處理太難了，說一句話不對，他們就記恨你，想辦法拉下你來。”
周亦如說，“可是自己賺錢真的很爽，不用靠家裡，也不會聽到家裡窮，砸鍋賣鐵都要讓你上學之類的話。”
吳檢認真說，“自己賺錢很爽，但是處理人際關係很累。”
“在你這個年紀，我也想自己賺錢，現在畢業了工作了，雖然工作很多煩惱，但我是自由的，精神自由。”
周亦如期待道，“等我畢業，我也能這樣嗎？”
“你能，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周亦如笑著說，“真好。”
吳檢看著周亦如，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顧辛低頭吃著肉卷，吳檢說，“顧辛，你有煩惱嗎？”
“我有擔憂，我害怕伊伊上幼兒園被人欺負，害怕她過的不開心，反正好多擔心。”
吳檢看看奶包子，“伊伊真幸福。”
“小孩子就是要幸福。”顧辛說的理所當然。
“我們家寶寶啊！要什麼就買什麼，除了冰淇淋，棒棒糖，泡麵。”
“噢，難怪伊伊買了那麼多泡麵，原來是你不肯她吃，她拿東西的時候一臉享受。”
顧辛戳戳奶團手，“我還奇怪她去買一趟東西，彷彿度假了一樣。”
“小孩子都是這樣，越不肯她越要。”
吳檢感慨，“小孩子小時候可愛，長大了就氣人。”
“小時候也氣人。”顧辛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