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內。
小奶團拿著小籃子，她抬頭看顧辛。
顧辛點頭，“去拿吧，真有禮貌，還問哥哥。”
小奶團搖搖頭，指著上麵貨架。
顧辛變臉，舉起巴掌。
小奶團放下手，她低頭不說話。
土豆拍著胸脯說，“妹妹，我給你拿。”
他踮起腳丫，使勁夠。
顧辛擺手，“妹妹不能吃薯片。”
“為什麼？”土豆疑惑。
“沒有為什麼。”
顧辛指著奶團，“你和伊伊一塊拿愛吃的小零食，哥哥請客。”
“真的嗎？”土豆驚訝，“哥哥請客？”
“對，哪有讓小孩子請客的道理。”
土豆開心地蹦蹦跳跳，“哥哥，你真好，我可以拿貴的嗎？”
“當然可以。”顧辛點頭，“想吃什麼就拿什麼，不用謙虛喲。”
土豆蹦起來，“我可以吃很貴很貴的餅乾嗎？”
“當然可以，如果你喜歡吃就拿。”
小奶團走過來，“哥哥，寶寶可以吃很便宜很便宜的可樂嗎？”
顧辛笑了笑，在奶團期待地目光下，用手指比劃叉。
小奶團撅嘴，“顧辛，你這樣的大人，寶寶一口二十個。”
“好，一口二十個，寶寶拿零食去吧。”
小奶團跺腳腳，她左手手臂挎著籃子，右手叉腰，“我告訴你，顧辛，寶寶喝點可樂怎麼了？”
“許哥哥經常喝咩，寶寶就喝了一次咩。”
顧辛蹲下來，“許謝是大人，你是小孩，你不能喝。”
“小孩子腫麼辣？小孩子也是人咩，你個笨蛋，寶寶纔不要和你玩咩，寶寶再也不會和你玩了。”
顧辛抱胸，“等會揍得你嗷嗷叫，還不和我玩了，我讓你和我玩，你就必須和我玩。”
“憑什麼捏？”
小奶團放下小籃子，“寶寶走走咩，不吃了，氣死哥哥。”
顧辛提起奶團，小奶團嘿嘿一笑，“哥哥，寶寶愛你咩。”
她抓住顧辛的手指，“不能抬起手手喲，寶寶害怕咩。”
顧辛放下奶團，“去拿愛吃的零食，不許鬨了。”
小奶團轉溜眼珠，“好咩，寶寶乖乖噠。”
“這樣才對。”
顧辛坐在便利店的凳子上，一側坐著土豆的媽媽溫水然。
溫水然主動找話題，“你家幾個小孩，家境不錯吧。”
“還好，孩子多熱鬨。”
溫水然點點頭，“我就生了土豆一個，我打算明年再生一個。”
“你是不是覺得我為了錢上嫁，很卑劣？”
“啊！”顧辛不解，他所接受的教育是，喜歡就去爭取。
他思考一會說，“土豆媽媽，你傷天害理，破壞人家庭了？”
“沒有，我和土豆爸爸談戀愛，他沒有女朋友啊！”
顧辛沒再說話，溫水然這一刻明白了，是她多思，太在乎外人的評價了。
“伊伊哥哥，謝謝你，是我鑽牛角尖了。”
溫水然看向外頭，“我不太喜歡住在市中心，我想住在郊區，我喜歡種花草，成片的花草春天特彆美。”
“可惜土豆爸爸工作的地方在附近，隻能住在這裡。”
小奶團探出頭來，“顧辛，寶寶可以吃泡麵嗎？”
“不可以。”
小奶團放下泡麵，“不吃就不吃，壞蛋哥哥，寶寶無敵生氣氣。”
顧辛起身，提起奶呼呼的奶包子，“你看看你拿了些什麼？”
小奶團瞅瞅籃子裡的小零食，“寶寶也不知道，它漂亮，寶寶就拿，醜醜，寶寶就不拿。”
小寶寶超級雙標咩。
顧辛抱起奶團，拿起籃子，“結賬。”
他轉頭說，“土豆，你慢慢拿，不急。”
溫水然起身，急忙拉著土豆的手，“你不許拿了，用自己的零花錢付錢，不然我生氣了。”
“媽媽，你不要管，妹妹的哥哥請客，我多拿點。”
溫水然氣道，“不能占小便宜。”
“我沒有占小便宜，你們大人都是壞蛋，說話不算數，說了隨便拿，我當然要隨便拿了。”
顧辛轉頭說，“土豆媽媽，我說的是字麵上的意思，我沒有其他的想法。”
溫水然愣了一下，她習慣了虛偽，沒想到對方是真的大方。
小奶團抱著顧辛的脖子，“寶寶能不能吃一口泡麵？”
“不能吃一口，半口都不行。”
小奶團癟癟嘴，“大人什麼的，寶寶最討厭了。”
“我聽得到，搗蛋鬼。”
“就是說給哥哥聽的咩，真是噠，可惡惡。”
便利店店員說，“您好，一共三百八十一，這邊掃碼。”
小奶團瞅了瞅小袋子，“為什麼要三百八十一咩？”
顧辛拿出付款碼，滴一聲，就付款成功。
小奶團提起小袋子，她往裡扒拉東西，她拿出一盒餅乾，“哥哥，開啟，寶寶要吃。”
顧辛撕開包裝，“給你。”
小奶團拿出餅乾嗷嗚一口，“哥哥，這是什麼咩？”
顧辛蹲下平視奶包子，“這叫巧克力餅乾。”
“為什麼叫巧克力餅乾？不叫黑餅乾咩？”小奶團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因為上麵有巧克力喲。”
小奶團撓撓臉，還是不能理解，“上麵是黑黑，叫黑黑餅乾一樣咩。”
土豆提著一籃子零食走來，溫水然拿起籃子，“有些你不能吃。”
“伊伊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們還要挑好久。”
小奶團提著小袋子，“寶寶走了咩，拜拜咩。”
“拜拜。”溫水然揮手。
土豆不樂意，“媽媽，你為什麼讓妹妹走？”
“我要和妹妹玩。”
“彆胡鬨，妹妹該回家了，不然她媽媽會擔心。”
小奶團走到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顧辛抱起奶團，提著袋子，“走咯，回家家咯。”
小奶團低頭，她咬著甜甜的餅乾，她嚼嚼嚥下去。
“顧辛，我不喜歡你了。”
小奶團心中湧起酸澀的感受，她狠狠咬顧辛一口。
顧辛蒙了兩秒，隨即道歉，“對不起，哥哥錯了，怎麼了？”
小奶團眼淚直冒，“哇哇哇，哇哇哇。”
小奶團哇哇大哭起來，“討厭你。”
顧辛抱緊奶團，“餓了？要不要喝點奶奶緩緩？”
顧辛急忙跑回去，“來一瓶可樂。”
他掃碼付錢，“來，喝一口。”
小奶團張嘴喝一口，顧辛也喝一口，“舒服點了嗎？”
小奶團癟癟嘴，她的情緒宣泄出去了，她緩過神來了，她眨巴眼睛，內疚油然而生，“對不起，寶寶不可以衝你發火，可是寶寶很難受。”
“可以衝哥哥發火，緩了緩，心情舒服了嗎？”
“泡麵不能吃，我們去吃炸醬麵，肉肉麵好不好？”
“好。”小奶團抱緊顧辛脖子。
過了十分鐘，小奶包子吃上了炸醬麵，她蹭蹭顧辛的脖子，“疼嗎？”
“不疼，哥哥皮可厚了。”
“你剛剛很難受發泄出來了，是不是不難受了？”
“嗯嗯。”小奶團點點頭。
“寶寶太小了，承受不了情緒帶來的威壓，才會凶哥哥，咬哥哥，這樣很正常噠。”
“寶寶又不是故意噠，隻是太難受，小小的腦袋，控製不了咩。”
小奶團吸溜一口麵條，她喝一口可樂。
顧辛沉下心思考，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不對，剛剛土豆媽媽說，不然她媽媽會擔心。
可是以前伊伊聽到媽媽兩個字，反應不會這麼大啊！
好奇怪啊！顧辛皺眉。
他看著奶團思考好久，“寶寶，為什麼會難受呢？”
小奶團低下頭，“寶寶沒有媽媽。”
顧辛深吸一口氣，心抽抽疼，蹭蹭奶團的臉，“對不起，哥哥沒注意寶寶的情緒。”
他親一口奶團臉蛋，“哥哥下次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