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餐桌上擺著七八種菜。
顧辛拿起菜葉子，「伊伊，你自己包？還是哥哥給你包？」
小奶團挖一勺土豆泥飯放進菜葉子裡，又挖幾勺肉片。
「寶寶包。」
她捲起菜葉子，嗷嗚一大口，她鼓起腮幫子嚼嚼，「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小奶團瞅一眼葉子，「為什麼還是有菜菜咩？」
「因為沒有菜菜，包不住飯飯。」
「為什麼不用肉肉包呢？」
「因為肉肉太小了，包不住飯飯。」
「看我。」顧習招手，他一口土豆泥飯，一口肉。
「不用包也能吃啊！直接丟嘴裡就行了。」
顧辛咬牙切齒，「你有病嗎？」
顧習回過神來，「哎喲，我說錯了，這樣不好吃。」
小奶團已經挖一勺土豆泥飯塞嘴裡，又挖了一勺肉放嘴裡，她嚼嚼。
「哥哥，有點膩膩。」
「用菜包飯飯吧。」
「嗯嗯。」小奶團嘬一口果汁。
顧習嘀咕，「能不膩嗎？一大勺肉塞嘴裡。」
「顧習！」顧辛生氣了。
顧習低頭，「知道了。」
他轉頭，許謝做了一個大飯包大口吃，「哇塞，香，舒服。」
小奶團也嗷嗚一口飯包，「香，舒服咩。」
汪汪走過來戳戳奶團的屁屁，小奶團低頭瞅，「汪汪也要吃。」
顧辛活動手腕，「我也做了一個汪汪的飯包。」
「我去拿。」顧辛去了廚房。
他端著一大包用荷葉包的肉出來，「看看，荷葉蒸肉，純天然，無新增。」
「汪汪吃。」
汪汪扒開荷葉，大口吃肉，它嚼嚼，和沒有荷葉包的肉一模一樣的味道。
顧辛蹲在汪汪麵前，「怎麼樣？是不是有股不一樣的滋味？」
汪汪豎起尾巴，小奶團瞅一眼，「汪汪說，沒區彆，一樣的味道，不要自戀，它很討厭自戀的人類。」
顧辛嘴角抽動，「它好像沒說話吧。」
小奶團指著汪汪尾巴，她奶聲奶氣說，「汪汪豎尾巴代表嫌棄你咩。」
「那對你豎尾巴，也是嫌棄你嗎？」
「不是捏，汪汪說了，它對寶寶豎尾巴，代表喜歡寶寶，搖尾巴也是喜歡寶寶。」
「反正就是喜歡寶寶。」
「噢，我懂了，對我就討厭，不管咋樣都討厭，對你，不管咋樣都喜歡。」
「對咩，對咩。」
「那它是不是雙標？」
「不是咩，寶寶是汪汪的崽崽，你不是汪汪的崽崽。」
「汪汪說了，它不會包容任何一個人類，除非是寶寶。」
「噢，汪汪的意思是，我作為人，做錯事，它不喜歡我。」
「你作為汪汪的崽崽，也是人，做錯事，它喜歡你。」
「對咩。」小奶團鄭重點頭。
顧辛欲言又止，「哥哥明白了。」
小奶團驕傲說，「汪汪說過，寶寶是它唯一的幼崽，沒有之一喲。」
顧辛抱起奶團，「吃飯飯，彆看了。」
「哥哥，你不要難過，汪汪說了，它對人類一視同仁，都討厭。」
「但是它隻討厭你一點點，討厭其他人類比較多。」
「噢，哥哥有點欣慰。」
小奶團嗷嗚一口飯包，「不要難過，汪汪是好汪汪。」
「哥哥不難過，伊伊是小孩，哥哥是大人，哥哥不在乎一隻狗的想法。」
「哥哥棒棒。」
顧辛看向汪汪，「你這種不尊老也不愛幼的狗，我也不喜歡你，我下次不給你做肉吃，你隻能吃生肉，不能吃熟肉，我也不會用荷葉包著肉給你吃。」
「你這個沒素質的狗，極其沒素質。」
小奶團奶呼呼說，「哥哥不能這樣，汪汪是寶寶的爸爸，也是哥哥的爸爸咩。」
「哈哈哈，哈哈哈。」
許謝拍桌笑，「顧辛，快叫爸爸。」
顧辛內心複雜，「伊伊，你不要說了。」
小奶團歪頭，「汪汪是寶寶的爸爸咩。」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對伊伊一樣對汪汪，但不要讓我叫它爸爸。」
「人和狗有物種差異。」
小奶團似懂非懂，「那寶寶以後能生崽崽嗎？」
「什麼崽崽？」
「和汪汪一樣的崽崽呀！」
「等會，你怎麼會認為你能生一隻狗？你雖然才三歲，但這話不符合邏輯，我沒和你說過嗎？」
小奶團歪頭，「什麼咩？」
顧辛扇自己一巴掌，「我好像沒說過。」
「顧習，你說過嗎？」
「我說這個乾嘛，她屁點大，才三歲，她又沒看過人生孩子。」
許謝舉手，「我也沒說過，她不明白很正常。」
「不行，必須糾正她的想法。」
小寶寶課堂開課了！
小奶團嗷嗚一口飯包，瞅著對麵的顧辛。
顧辛拿著平板，「這是伊伊，對不對？」
「對咩，是寶寶。」
「這是伊伊的媽媽，對不對？」
「不知道咩，寶寶沒見過媽媽。」
顧辛換一張照片，「這是伊伊的爸爸，對不對？」
「對咩，對咩。」
「那伊伊的媽媽和爸爸都是人，生的崽崽也是人。」
「那汪汪作為一隻狗，它的崽崽也是狗。」
「汪汪汪，汪汪汪。」小奶團奶聲奶氣說。
「不對。」顧辛抓狂，「你汪什麼，你是人。」
小奶團鼓起嘴嘴，「寶寶是汪汪的崽崽。」
顧辛扶額，「哎喲，我的天啊！」
顧習一把推開顧辛，「看我的。」
「顧伊伊，你能直立行走，汪汪不能。」
小奶團奶呼呼說，「汪汪可以咩。」
小奶團跑到汪汪麵前，扶著汪汪的前爪，汪汪慢慢走著。
「我的老天啊！不是，伊伊，你。」
顧習語塞了。
顧習，敗。
許謝站出來，「人和人生人，狗和狗生狗。」
「伊伊以後就懂了。」
「你這也太潦草了。」顧辛不讚同。
「你傻啊！她聽得懂人話嗎？她開智了嗎？啊！你和三歲小孩計較什麼，你真是帶娃帶傻了。」
「你拉粑粑都得捎上你，你還想怎麼辦？」
「也對，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以後伊伊就懂了。」
顧辛抹一把臉，「你不要吃飯的時候說拉粑粑這件事。」
「知道了，下次不會。」
顧習哈哈大笑，「拉粑粑都得捎上顧辛，說的真對。」
「不要笑了。」許謝捂住顧習的嘴，「我又沒說錯了。」
小奶團眨巴清澈眼眸，吃著飯包，喝著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