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半，顧習和許謝躺在走廊的病床上。
顧辛抱著奶團，坐在床邊，「睡吧。」
顧習摸摸自己的額頭，「我難受。」
「你難受也沒用，水已經吊完了。」
顧習扶著頭，「哎喲，哎喲。」
小奶團昏昏欲睡，聽到這句話，「哎喲咩，哎喲咩。」她奶聲奶氣接茬。
顧辛捂住奶團嘴，「彆說了，聽話。」
小奶團轉身抱住顧辛的腰，「寶寶要睡覺覺了。」
顧辛扒掉顧習外套給奶團裹上，顧習瞥一眼顧辛，「虐待病號。」
「彆胡說，你有被子蓋，伊伊沒有。」
小奶團打個哈欠，她戴著口罩，臉靠在顧辛胸口呼呼大睡，「咕嚕嚕，咕嚕嚕。」
顧習睜著眼睛睡不著，「我好難受。」
顧辛坐在病床上眯著眼睛，「忍忍，醫生說了，今晚退燒就好了。」
「咕嚕嚕，咕嚕嚕。」
顧習瞥一眼奶團，「睡的好舒服啊！真羨慕。」
顧辛打個哈欠起身，拿著一張折疊椅靠牆坐著，「我睡會，想喝水就叫我。」
一夜過去了，早上六點半，顧習還沒睡，他伸手，沙啞著嗓子，「水，水。」
顧辛起身，開啟水瓶，「喝吧，我去買點小米粥。」
顧辛抱緊奶團，「你們彆亂跑。」
「咕嚕嚕。」小奶團睡的很香，不管哥哥怎麼弄都不會醒來。
顧辛穿過走廊，走了半天，找到早餐店，買了三碗米粥，兩根油條，兩碗肉醬麵，三杯豆漿，四個肉包子。
回來時，顧習和許謝坐在一張床上，本該許謝的床，一個小孩子坐在上麵，家長連忙說，「謝謝，謝謝你們。」
顧辛放下早餐，「來，你們的米粥，一人一碗。」
小奶團動動鼻子，顧辛開啟肉醬麵，「伊伊的麵麵。」
小奶團勉強睜開眼，拿起筷子大口吸溜麵條。
顧辛左手幫奶團拿著麵碗，右手拿著豆漿。
「顧習，你看伊伊乾什麼？你又不能吃，快點喝粥。」
「我想吃點甜的。」顧習啞著嗓子說。
「米粥是甜的。」
顧習搖頭，「我想吃罐頭，甜的罐頭。」
顧辛放下奶團，「伊伊，你自己端著碗吃，哥哥去買罐頭。」
「嗯嗯，拜拜咩。」小奶團坐在折疊椅上，大口吸溜麵條。
顧習下床，拿起另外一碗肉醬麵，大口吸溜起來。
「給我也來一口。」許謝咽咽口水。
顧習吸溜一口，許謝吸溜一口。
小奶團喔哦一聲，她遞過去自己的麵麵，「哥哥吃寶寶的，寶寶等會吃。」
一旁小孩家長說，「隻要能吃下東西，就會好。」
顧習端起奶團手裡的麵碗，大口吸溜麵條。
小奶團拿起豆漿和包子，大口吃喝起來。
「我也要。」顧習一把搶走奶團手裡的肉包子。
小奶團歎氣，又拿起一個，張大嘴巴，還沒到嘴裡，許謝搶走了。
小奶團又拿起一個，顧習搶走了。
還有最後一個，小奶團嗷嗚嗷嗚往嘴裡塞，「沒咩，沒咩。」
她嘬一口豆漿，「差點餓死寶寶咩。」
顧習許謝吃的狼吞虎嚥，小奶團坐在一邊幽怨地拿著油條，還沒張嘴，手手上的油條不見了。
她瞅一眼顧習，咬牙切齒，「我不會和你玩了。」
許謝拿走另外一根油條，小奶團麵對空空如也的袋子，她氣鼓鼓地，端起一碗米粥嘬一口。
顧習一把拿走，「有點乾。」他兩三口喝完了。
小奶團抱著小胸口生悶氣，「不要和你們玩了。」
顧辛回來時，小奶團癟癟嘴，「哥哥，寶寶沒吃到麵麵。」
顧辛開啟罐頭，「草莓，黃桃都有。」
顧習拿起草莓罐頭喝一口汁水，「好喝，不錯。」
許謝拿起黃桃罐頭吃一口，「舒服。」
兩人吃飽喝足靠在牆上，顧辛摸摸兩人的額頭，「好很多。」
「你們擠著睡一會。」
「嗯。」顧習許謝躺下睡覺。
小奶團氣鼓鼓說，「寶寶的麵麵，油條，米粥都沒吃兩口。」
顧辛抱起奶團，「沒事，我們再買。」
十分鐘後，小奶團終於吃上了早餐，哥哥們終於睡著了。
小奶團坐在折疊椅子上，乖乖吸溜麵條，顧辛蹲在奶團身邊，低頭吃著麵。
小奶團喝一口豆漿，喂顧辛喝，「哥哥喝吧，哥哥累累，眼睛黑黑。」
「謝謝寶寶。」
顧辛喝一口豆漿，「寶寶給的最好喝。」
中午十二點半，顧習和許謝吊著水，兩個人精神頭好很多，兩個人坐在床邊，顧辛躺在床上睡覺。
小奶團坐在小折疊椅上，盯著藥水瓶。
小寶寶任務之看好藥水瓶，沒了，喊護士姐姐。
走廊上擺著一張又一張的病床，小奶團戴著粉色小口罩，乖巧地抱著奶瓶。
冰冷的走廊，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味道。
小奶團瞅瞅顧習，瞅瞅許謝，她又瞅瞅藥水瓶。
小寶寶沒有手機玩，好無聊，她戳戳肚肚，靠著牆睡著了。
「咕嚕嚕，咕嚕嚕。」
半小時後，顧習啞著嗓子喊，「伊伊，伊伊，哥哥的水沒了。」
「咕嚕嚕，咕嚕嚕。」
「伊伊，伊伊。」
顧習伸手揮揮，「哥哥的水水沒了。」
小奶團把頭上的帽子往下一扯，她抱著自己的小身子呼呼睡，「咕嚕嚕，咕嚕嚕。」
許謝扶額，「唉，伊伊睡太香了。」
顧習隻好推推顧辛，「你醒醒，你醒醒。」
顧辛眯著眼睛起來，「怎麼了？」
「換藥水瓶，水沒了。」
顧辛打個哈欠起身喊，「護士，護士。」
他瞥一眼奶團抱起她，拿起棉襖裹住奶團的身子，抱著她坐在折疊椅上睡覺。
顧習許謝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好命苦。
小奶團咕嚕嚕睡著。
下午三點，小奶團醒了，顧辛閉目養神，顧習許謝兩人躺在床上睡覺。
小奶團輕手輕腳起來，她瞅一眼顧辛，準備自己上廁所。
顧辛拉住奶團小胖手，「你去哪裡？」
「廁所咩。」
「哥哥抱你去。」顧辛抱起奶團，「彆亂跑。」
顧辛累的夠嗆，照顧兩個病號，還照顧一個小寶寶。
十分鐘後，顧辛抱著奶團回來了，顧習起身，「弟，我想上廁所，你扶著我吧，我沒力氣。」
顧辛放下奶團，扶著顧習，「伊伊，你彆亂跑。」
「好咩。」小奶團乖乖坐在床邊，陪著許謝。
許謝盯著奶團，「伊伊寶貝，你辛苦了。」
小奶團擺擺小胖手，「沒事咩，下次彆搶寶寶的早餐咩。」
「好的，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