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便利店，雪花飄飄灑灑，落在小奶團肩頭。
她瞅一眼雪花，「哥哥，凍手手。」
顧辛俯身抱起奶團，「什麼凍手手，你手手不是揣兜兜嗎？」
小奶團伸手進顧辛脖子下，「嘿嘿，現在就好了咩。」
「懶就懶，還凍手手。」
小奶團戳戳自己的臉蛋，「寶寶是好寶寶。」
顧習牽著汪汪尾巴，「走了。」
嗯？顧辛瞥一眼汪汪，「這次肯顧習牽尾巴？」
小奶團瞅一眼，「哥哥，你不要弓著背，會駝背，哥哥說了，駝背醜。」
顧習鬆開汪汪尾巴，「好的，我自己走。」
小奶團趴在顧辛肩膀上，環住顧辛脖子，「吃寶寶一招。」
顧辛淡定捏住小奶團鼻子，小奶團瞬間鬆手。
她瞥一眼顧辛，低頭戳戳自己的肚肚，她心虛地厲害。
「是不是想勒死哥哥？」
小奶團一臉迷茫，她想吐口水吐哥哥臉上。
她戳戳臉臉，「沒捏。」
顧辛蹭蹭奶團臉蛋，合上奶團嘴巴，「你不許吐口水。」
他轉身瞥一眼路人，「你吐什麼口水啊！當著我家小孩的麵，你有沒有素質？大冬天的吐口水，你的素質被狗吃了嗎?」
路人指著自己，「不可以嗎？多管閒事。」
顧辛轉轉眼睛，「汪汪，揍他。」
路人撒腿就衝，汪汪還沒走呢，人就跑遠。
小奶團戳戳自己的臉蛋，顧辛瞥一眼奶團，「你好的不學，壞的學，彆人吐口水，你想吐我臉上吧？」
說完顧辛盯著奶團看，小奶團側頭不看他。
她小聲說，「沒捏，寶寶乖乖咩。」
顧辛捏捏奶團臉蛋，「伊伊，彆什麼都學，我們要擦亮眼睛。」
小奶團揉揉眼睛，「好咩，擦了咩。」
顧習補充，「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要明辨是非。」
小奶團迷茫，「什麼是明和非？」
顧辛思考一下，「我們沒必要和一個三歲小娃娃計較，顯得我們是蠢貨。」
「對，哥哥是蠢貨。」
顧辛瞥一眼奶團，奶團癟癟嘴，「哥哥是好貨。」
顧辛又瞥一眼奶團，奶團戳戳臉，「哥哥不是貨。」
顧辛歎口氣，「哥哥聰明。」
「寶寶知道了咩，哥哥是聰明貨。」
顧習側頭憋住笑，「我們不是貨。」
小奶團若有所思，她說，「哥哥不是貨，哥哥是人。」
「對，這樣才對，我們不能說自己是貨。」
小奶團抱緊顧辛脖子，「寶寶想要賣東西。」
「啊！賣東西？賣什麼？」
小奶團指著賣糖葫蘆的，「這個咩。」
「不行，你不能賣。」
「為什麼？」
「因為你一個人能吃完糖葫蘆。」
小奶團戳戳臉蛋，「顧辛，你個大笨蛋，寶寶想吃糖葫蘆。」
「下次吃。」
顧辛捂住奶團眼睛往前衝。
他走三步，順著街道往前滑，「衝啊！」
小奶團氣鼓鼓，「顧辛，大笨蛋。」
顧辛停住腳步，他抬頭看一眼，「看，雪花。」
小奶團盯著顧辛，「寶寶是蠢貨嗎？」
顧辛低頭看，小奶團呲牙凶，他捂住奶團嘴巴，「看不到，哥哥看不到咩。」
顧習追過來，「好了，彆鬨了，回去吧，太冷。」
「不要，寶寶要賣東西。」
「那這樣，我們去那邊套圈。」
順著顧習手指方向看去，好多人圍在那裡套圈。
大喇叭喊，「一百塊六六個圈，五十塊三三個圈。」
顧習顧辛對視一眼，衝過去，「衝啊！」
小奶團揮著小胖手，「衝啊！」
顧辛掃碼付錢，「六十六個圈，每人二十二個，加油。」
小奶團拿著圈揮手，「加油。」
她拿起一個圈，發現自己太矮了，她騎上汪汪，「汪汪加油。」
她隨手一揮，圈落在奶團正前麵，她低頭瞅一眼，攤主瞥她一眼。
小奶團癟癟嘴，攤主給奶團，「送你一個。」
小奶團彎彎唇，「好咩。」
攤主鬆口氣，這小孩子要是在我這裡哭了，還以為我欺負她呢。
小奶團揮著手臂往前一丟，圈圈旋轉地落在一隻貓頭上，路過的貓一臉疑惑。
「貓貓，貓貓，寶寶的貓貓。」
「哎哎哎。」
攤主擺手，「這是我家的貓，不能帶走。」
小奶團癟癟嘴，「寶寶的貓貓，寶寶套上的咩。」
「這樣，我送你一個玩偶。」
攤主拿了一隻貓玩偶放奶團手裡，「這是你套的。」
小奶團點點頭，她放汪汪嘴裡，「汪汪拿，寶寶套圈圈。」
攤主抱著貓，「唉，這年頭小孩子不好惹。」
「但是這個小孩子真可愛，圓圓的臉，標準的寶寶長相，哎喲，要是我閨女就好了，嘴巴紅紅的，跟塗口紅似的。」
小奶團揮著小手臂，往上一丟，準確落在一個茶杯上。
攤主跑過去撿起來，「你的，一個藍色的小茶杯。」
小奶團指著茶杯，「放在汪汪腳腳邊。
「好，都聽你的。」
與此同時，攤主目送著顧辛的圈落在他最大的玩偶上，一隻一米四的大玩偶。
「我的天，我的家底給掏了。」他撒腿就衝過去。
他抓住顧辛手裡的圈，「退你錢，你快走，這是我拿了我閨女的玩偶，要是你拿走，我就死定了。」
一旁路人喊，「老闆，你不是單身狗嗎？你還有閨女？」
攤主沉默一會，顧辛盯著攤主，「你騙人，你是單身狗。」
「好吧，給你。」攤主扶額，「唉，虧本了。」
又有路人喊，「你虧什麼本，剛剛老子兩百塊套了幾個不值錢的玩意，剛剛你可笑的開心，裝貨！」
攤主尷尬了，「哥，你不能拆我台。」
「你沒少賺，難得遇到年輕小夥子會玩。」
小奶團走到顧辛麵前，「哥哥，寶寶不玩了。」
「怎麼了？」顧辛抱起奶團，「不開心嗎？」
小奶團癟癟嘴，「寶寶套了一隻豬，好醜咩。」
攤主轉頭看向第一排的塑料豬，他在網上花九塊九買了三十個，的確醜。
攤主遞給奶團，「一百塊三個的豬還醜嗎？我進價三十塊一隻呢。」
路人拍照搜大喊，「你個騙子，九塊九四十個。」
攤主瞪大眼，「擦，買虧了。」
路人見攤主驚訝，「你真的一百塊買的？」
攤主咳嗽一聲，「嗯。」
小奶團沒接豬，「寶寶不要，這個豬豬的鼻孔好大啊！」
她伸手戳，「你看，好大的鼻孔。」
「我們不要。」
顧辛擺手，「老闆，你拿回去。」
「謝了。」攤主放回去，「省錢了。」
小奶團擺手，「寶寶不玩了，寶寶回去睡覺覺。」
顧辛放下圈，「老闆，把那個大玩偶給我們，其他的我們就不要了。」
攤主指著汪汪嘴裡的，「它嘴裡的要嗎？」
「要。」小奶團鼓起嘴，「是寶寶的貓貓玩偶。」
顧習走過來，「老闆，我套中了大豬玩偶一米的那個。」
攤主瞪大眼，他咬牙切齒，「年輕人手腳好。」
他抱著一隻大豬一隻大熊玩偶過來，「給你們，走吧走吧。」
顧辛放下奶團，「哥哥和哥哥拿，你騎著汪汪回去。」
「好咩。」小奶團開心笑，「豬豬好可愛。」
「嗯，和寶寶一樣可愛。」
奶團：嘿嘿，開心咩。
攤主：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