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內。
小奶團和顧辛僵持著，一個遞筷子，一個呢，不接。
一團一人就這樣僵持了五分鐘，小奶團鼓起嘴嘴，“我不要自己吃。”
“顧伊伊，你已經三歲了，該自己吃了。”
“我不要，你這樣的哥哥，寶寶不喜歡。”
顧辛威脅，“你不自己吃飯飯，就不給你買熊熊餅乾。”
“我不要咩。”小奶團呲牙，她揮著手手，“冷咩。”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說呢？”
小奶團撅嘴，“我以為哥哥知道咩。”
顧辛哼一聲，拿起奶團的小胖手往他肚子上按。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況且你一直在袋袋裡，我以為你不冷。”
“顧辛，伸出手手冷冷，不是袋袋冷。”
顧辛無奈，“開著空調，怎麼還會冷？”
小奶團鼓起嘴嘴，“我就是冷咩。”
顧辛皺眉，凝視思考，他摸摸奶團的小胖手，“這麼怕冷，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咩？”
“不是咩，沒有袋袋裡暖和就是冷。”
空氣沉默了很久很久，一切安靜下來。
顧辛深吸一口氣，他笑了一下，他拿起粥碗，“來，張嘴。”
他喂一勺甜粥，小奶團嗷嗚一口，“好吃咩。”
顧辛拿起油條蘸蘸餛飩湯餵奶團，小奶團嗷嗚一口，“好吃咩。”
“多吃點。”
小奶團手手放哥哥肚肚上，整個團子連同袋子坐在哥哥腿上。
小奶團晃著小腦袋，心裡美滋滋的，一口粥，一口油條。
簡單的早餐。
早餐過後，顧辛抱著奶團回了醫院，正好顧齊做完手術。
他聲音沙啞說，“有個傻逼，直接衝我撞來，然後我的車撞前麵的車，我擠在中間，一直被往前推，我以為我要死了。”
顧齊顫巍巍舉起手，“你能懂嗎？”
小奶團眨巴大眼睛看，“不能咩。”
顧辛打一盆溫水回來，給顧齊擦擦臉和手。
顧齊歎口氣，“我命大，車扛撞，不然我女朋友都還沒有，我就死了，我死也不會瞑目。”
小奶團歪頭，她合上顧齊的眼睛，“哥哥，瞑目了咩。”
顧辛從口袋裡拿出餅乾，“一邊吃去。”
小奶團點頭，邁著小短腿，拿著奶瓶抱著餅乾坐在椅子上吃。
顧辛咳嗽一聲，“抱歉，伊伊學的比較雜，她隻聽，聽得懂的一部分。”
“她知道瞑目的意思？”
“不一定知道，但是死不瞑目，她應該懂。”
小奶團奶呼呼說，“就是死了，不閉眼，汪汪告訴我噠，他說，人類喜歡說死不瞑目，但是死了就會閉眼咩。”
顧齊嘴角抽動著，他緩緩閉上眼了，“太傷我的心。”
顧辛安慰，“小孩子都是這樣的，習慣就好，她還坐哥枕頭上放屁呢，彆在乎這些，她太小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麼。”
“笨蛋哥哥，你又罵寶寶。”小奶團嘬一口奶叉腰，“我告訴你，你不許罵寶寶。”
顧辛歎口氣，“對不起，哥哥錯了，再也不敢了。”
小奶團這才滿意地坐下來吃餅乾。
“齊哥，我給你找個護工照顧你。”
顧齊點頭，“謝謝。”
“沒事，費用我交了，你安心養著，哥也在醫院，我們陪著他。”
“好，你走吧，我一個人可以。”
顧辛轉身，走了兩步，他的衣服被拉住了，顧辛回頭看一眼顧齊。
顧齊閉眼硬是不鬆手。
顧齊扶額，“我們陪你一會。”
顧齊睜眼，“沒必要，我雖然沒什麼朋友，沒什麼親戚，什麼都沒有，但是沒必要陪著我。”
空氣沉默好一陣，顧辛咳嗽一聲說，“齊哥，你放心，我和哥會輪班陪你。”
顧辛打電話，“喂，哥，齊哥這邊需要人。”
“你是帶伊伊呢？還是帶齊哥呢？”
顧習果斷選，“齊哥。”
“那你快過來，我帶伊伊和安安霄霄玩。”
顧習兩分鐘就到了，他揮手，“嗨。”
他身後跟著安安霄霄，他們也揮手，“嗨。”
顧辛看向顧齊，“你願意和顧習待一塊？還是願意和我們四個待一塊？”
顧齊沒有絲毫的猶豫，隻有生怕自己說慢一句帶來的吵鬨。
“顧習。”
“那好，我們走了。”
顧辛往病房外走，小奶團屁顛屁顛跟過去，封安封霄也跟過去。
回到顧秉修的病房，小奶團表演節目，“哥哥，看，喝奶。”
小奶團拿起奶瓶，當場表演一個炫奶，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她舉起奶瓶，“沒捏。”
封安舉起牛奶瓶，當場表演一個炫牛奶，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封安的嘴巴越來越鼓，越來越鼓，顧辛心中暗道不好，“嚥下去，快點嚥下去，彆喝了，彆喝了。”
下一秒，封安噴出牛奶來，天女散花般直接噴顧辛和奶團一身，兩人正好站在封安的對麵。
小奶團淡定擦擦臉蛋上的奶漬，“哥哥，寶寶要洗澡咩。”
顧辛抹一把臉上的牛奶，他歎口氣，“好。”
封安低頭很害怕，“對不起，妹妹和妹妹哥哥。”
“沒事。”
顧辛擦擦封安的嘴，“小朋友可以犯錯，這種小錯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和哥哥看看動畫片，吃吃餅乾，哥哥給伊伊洗澡。”
“你們看一會動畫片，要看外麵一會喲。”
“嗯嗯。”封安點頭。
顧辛拿好衣服，給奶團搓澡。
小奶團窩在盆裡，懶洋洋的，她腳丫搭在盆的兩邊，“舒服咩。”
熱騰騰冒著熱氣的浴室，小奶團眯著眼眸，享受哥哥的搓頭發服務。
這種舒服的日子，奶團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嘴就有奶喝，閉眼哥哥就蓋被被，嗷嗷哭，哥哥就哄。
小奶團表示，舒服咩。
顧辛專心搓搓奶團的頭發，修長的手指細心地搓著頭發，生怕弄疼奶團。
顧辛從搓頭發，到搓奶團手臂，再到腳丫。
做完這一切，顧辛抱起冒著熱氣的小白胖團子，他吧唧一口，“吹頭發，穿衣服咩。”
小奶團點頭，“好咩。”她縮排浴巾裡，懶洋洋地。
小寶寶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的幸福咩。
顧辛裹緊奶團，“哥哥的小公主。”他吧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