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醫院,寒風刺骨,小奶團邁著小腳丫蹦躂蹦躂,“哥哥,哥哥。”
顧辛無奈一笑,拉開羽絨服拉鏈,抱起奶團,將她裹進去,再拉上拉鏈。
小奶團滿足了,她露出小腦袋,“舒服咩。”
“你啊!搗蛋鬼。”顧辛往外走,雪花大,小奶團戴著帽子不怕落頭上。
顧辛戴上黑色帽子,抵禦寒意,路上的行人不多,可能是太冷的緣故。
小奶團瞅啊瞅,她想起去年冬天,哥哥拿大袋子裹住她,暖和和的,腳腳還有熱水袋踩踩。
瞬間,小奶團就生氣了,“顧辛,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顧辛:???
“怎麼了?”
“以前你會用袋袋抱寶寶出出玩,現在不,說明你不喜歡寶寶。”
“我的老天啊!顧伊伊,還沒到那麼冷的時候。”
小奶團呲牙,“我告訴你,不愛就不愛,還不冷。”
顧辛無奈,“要是真冷,哥哥肯定會給你用袋袋,現在不算特彆冷。”
小奶團癟癟嘴,“哇哇哇。”
顧辛無奈,“哥哥讓人送過來袋袋,再帶你出去好不好?”
“嗯嗯,還要暖腳腳的袋袋。”
“好,熱水袋也拿來,心裡舒服了吧。”
“嗯嗯。”小奶團點點頭,小寶寶就是這樣,嗷嗷叫。
回到病房,小奶團趴在沙發上,玩手手。
顧辛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病房很安靜,外頭的亮光照進來,病房格外亮堂。
顧秉修睜著眼睛,有點無力,他躺在病床上什麼都做不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遭遇車禍,他不明白彭家掌權人會對他動手。
他查到彭之行,一直針對顧家,具體緣由他沒查到。
顧秉修在猶豫,猶豫要不要告訴父親?父親一直告誡他,不要去查。
他打算好之後,繼續查,他也不是好惹了,彭之行對他動手,他會好好回報他。
顧秉修側頭,圓圓的小臉懟到他臉上,他默默移動脖子。
小奶團湊過去,小聲說,“哥哥,你背叛寶寶了,寶寶的糖果被哥哥拿走了。”
小奶團的聲音很輕很輕,她瞅一眼顧辛,生怕他轉頭看到這一幕。
小奶團奶呼呼說,“哥哥,等你好了咩,寶寶要和你出出買糖果。”
她戳戳顧秉修的臉蛋哄著,“寶寶最愛你咩,你要聽寶寶的話話。”
小奶團左瞅右瞅一下,她吧唧一口哥哥的臉,“哥哥,寶寶愛你咩。”
顧秉修看一眼奶團,“伊伊,陪著哥哥睡會。”
小奶團點頭,立刻邁著小短腿上床,她脫掉外套,蹬掉鞋子,縮排顧秉修懷裡,腳丫搭在他腰上。
“哥哥,寶寶愛你咩。”小奶團腦袋一歪睡著了。
小寶寶之陪哥哥睡覺覺,一秒就睡著咩。
咕嚕嚕,咕嚕嚕。呼嚕聲襲來。
顧秉修聽著聲音心情舒暢不少,他不再想其他的事。
砰砰砰,傳來敲門聲,顧辛開啟門。
沈肆年提著水果籃進來,“我來看看伊伊哥哥。”
顧辛點頭,“小姑父,你進來吧。”
小奶團呼呼大睡,渾然不知她爸爸來了。
沈肆年放下果籃,“還好吧。”
顧秉修點頭,“身體恢複不錯,謝謝小姑父關心。”
沈肆年拉著凳子坐下,“我查到是彭之行動的手,你母親和你父親是商業聯姻,沒感情,可你母親喜歡彭之行,礙於家世,沒說出口。”
“當年彭家給彭之行相看了妻子,但他不同意,一直拒絕想娶你母親。”
“可是你母親家世夠不上彭家的家世,即便彭之行喜歡她,也沒用。”
“之後彭之行結婚生子,心裡一直念著你母親,越發扭曲,才設一係列局來鬨事,希望顧家雞犬不寧。”
“當年伊伊失蹤,是沈兮兮動的手,背後之人是彭之行。”
“但沈兮兮派出的人不捨得對伊伊動手,他留了伊伊一命,把伊伊放進森林,希望狼吃了她。”
“彭之行性子執拗偏執,加上當年怨恨你父親娶你母親,讓他沒法靠近你母親。”
“即便現在他有了孩子,孩子比你小幾歲,終究還是不甘心。”
“包括這些年發生的一些事,其實大部分有彭之行的手筆。”
“他怨恨你父親,加上你和你父親長得相似又聰明,年少出名,他對你下死手。”
“這些事是他兒子和我說的,他說,希望和你聯手去解決他父親。”
沈肆年認真道,“我不建議這樣做,彭之行心智十分成熟,加上彭家家大業大不團結,他能掌控全家,心狠手辣程度難以想象。”
“小姑父,那我該怎麼做?”
沈肆年微微歎息,“彭之行找過我,他說,希望你娶了他女兒彭玉。”
“這樣兩家的恩怨散去,如果你和彭玉生了女兒,那個女兒必須承母姓,交給他撫養,當作他和你母親的女兒。”
“這些事我還沒和你父親說,但希望你想清楚,彭之行手段十分狠辣,不是常人能理解。”
“要是彭今聲不主動和我說他父親做的一係列事,我還不知曉這件事。”
“你母親的確喜歡彭之行,他才會這麼怨恨你父親,其實也怪不得你父親,你父親也是被家中長輩逼迫。”
“這一樁樁,這一件件,本質來說,其實是上一輩獨裁造成後輩痛苦。”
知曉這一切時,顧秉修沉默一會,他深吸一口氣。
“我書房有個盒子,裝著一些情書,是我母親的手筆,是在母親衣櫃的暗格發現的,我以為是她寫給父親的。”
“我試探過父親,他很疑惑,我觀察過父親一段時間,發現情書寫的有些東西不是父親喜歡的。”
“所以,父親一直不讓我查是這個原因嗎?”
沈肆年沉默了,他不清楚,他所知曉的,隻不過旁人主動告知他的。
他一直以為是顧沈兩家聯姻讓人怨恨,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顧辛,你去我書房拿過來,給小姑父,讓他送給彭之行。”
“你幫我帶話,你告訴他,我不可能娶彭玉,還有母親愛父親,即便以前愛你又如何,時間能改變一切。”
顧辛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轉身出去了。
沈肆年微微歎息,他沒說話。
張玉婕躺在沙發睡覺,她已經醒了,不敢睜眼,她聽到這些事,內心恐懼,擔心自己被拋棄,但聽到顧秉修說的那番話時,她鬆了一口氣。
她隻有顧秉修,如果顧秉修放棄她,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多絕望。
小奶團窩在顧秉修懷中呼呼大睡,吃飽飽睡覺覺。
夢中,她一直啃著大土豆,香噴噴的大土豆。
現實中,顧秉修看一眼糊他脖子一堆口水的奶包子。
他暗暗感慨,肯定是做夢吃上零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