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四十五，兩人一團出了病房。
小奶團有點迷糊，邁著小碎步走啊走，走啊走，走破防了。
她蹲下不動，“哼，誰家寶寶跟著大人出門還需要自己走走咩。”
顧辛提起奶團的帽子，小奶團開心地蹬腳腳，不要自己走路超級開心，她比耶。
顧辛打個哈欠，“好睏。”
顧習點頭，“我也困。”
穿過醫院走廊坐上電梯，叮咚一聲，下電梯出了醫院。
剛出去，一陣冷意襲來，小奶團立刻縮縮脖子，“哥哥，凍臉臉。”
顧辛放下奶團，給她戴上帽子，“現在呢？”
小奶團懵了一下，她指著帽子，“凍臉臉。”
“噢噢。”顧辛回過神來，“抱歉。”他從口袋拿出口罩，給奶團戴上。
“現在呢？”
“不凍了咩。”小奶團搓搓口罩。
“去哪裡吃？”顧辛蹲下問。
小奶團蹲下說，“不知道咩。”
“你蹲下乾什麼，哥哥蹲下是和你說話，你蹲下不就更矮了嗎？”
小奶團氣鼓鼓站起來，舉起手，揉搓顧辛的臉，“哼，不許說寶寶大人壞話。”
顧習指著前麵，“那邊吧，圍了好多人，肯定很好吃。”
顧辛看過去，裡三層外三層吵鬨聲很大，離得很遠都聽得到。
小奶團踮起腳丫瞅一眼，“喔哦，看戲咩。”
顧辛無奈，“哥，那邊不是在打架嗎？”
顧習抱起奶團，“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走了兩分鐘，走到早餐店門口，顧習顧辛長得高，一眼就能看到裡麵的人，隻見一個老人嚎叫著，“這是我的房子，必須今天之內滾蛋。”
小奶團拉拉顧習衣角，顧習舉起奶團，放在他肩膀上，小奶團伸長脖子瞅，小寶寶就是愛看點戲，聽不懂又怎麼樣，看點意境。
她瞅了半天，隻看到有人哭，其他的人沒啥動靜。
顧辛拉拉奶團手，“伊伊，我們走，你不是肚肚餓了嗎？”
小奶團甩開顧辛的手，“彆吵，寶寶在看戲。”
“噓。”她用自己的小胖手指抵住自己小嘴巴。
顧辛抱胸，“唉，不知道遺傳誰的，這麼愛看戲。”
他一側頭，顧習津津有味看著，“哎喲，這麼冷的天，能僵持多久呢？”
他轉頭問，“多久了？”
老大爺說，“才幾分鐘，這老太婆房子租給這對小夫妻做早餐，見他們生意好，老太婆眼饞，不肯讓他們租了，但是房子還沒到期呢，嘖嘖。”
老大爺壓低聲音說，“這個老太婆沒腦子，聽她老公的話，其實啊！她人挺好的，就是不敢違抗她老公，她年輕的時候經常捱打，現在老了還是怕她老公，真可憐。”
“她老公在家喝小酒，吃肉，她坐在地上受涼。”
顧習好奇問，“她兒女沒說嗎？”
“說了，他們有個女兒，在辦公室上班呢，性格不錯，人很好，就是打不贏她爹。”
“啊！打不贏？”
“我住他們樓下，前幾天她閨女看她媽媽捱打，和她爹打起來了，沒打贏，哎喲，可憐勁喲。”
嗡嗡嗡，坐在地上的老人接起電話，“喂，怎麼了？”
“什麼！中風了，喝酒跑出去摔了啊！在醫院。”
老太太爬起來拍拍屁股，“我有事，晚點來。”
她招手，“繼續乾活，我老公中風了，下個月房租減半，對不住了。”
小夫妻點點頭，“知道了，下次來請你吃餃子。”
“好咧，沒耽誤你生意吧。”
“沒事，奶奶，都這點了，吃早餐的人不多了。”
老太太扶著腰走了，“我去打個麻將。”
“喔哦，變化的真快。”顧習感慨一句。
“喔哦。”小奶團左瞅右瞅，“人走了咩。”
顧辛看了顧習一會，“原來伊伊看戲，跟你學的。”
顧習咳嗽一聲，“沒有。”他纔不承認。
顧辛心裡也有小九九，其實他也愛看，但是不想承認伊伊學他的。
畢竟好的隨他，不好的得隨彆人。
顧習指著這家店，“就吃這家了。”
他走進去，“老闆娘，一碗餛飩，一個肉包子，三碗炸醬麵，三根油條，一籠肉餃子，再來一碗餛飩麵。”
李曉麗看著顧習好一會，有點沒回過神來。
顧習疑惑，“怎麼了？沒了？”
一旁她老公李勝虎說，“有有有，我老婆第一次見帶孩子，點這麼多東西的人，有點迷糊了。”
“快坐下，我送你們一罐牛奶，給小孩吃。”
小奶團走進去，顧習提起她放在凳子上，小奶團托著自己的臉蛋，“哥哥，那是什麼？”
顧習看過去，“是火腿腸。”
“來一根火腿腸，一個煎雞蛋，一個水煮蛋。”
“好的，稍等。”李曉麗劈裡啪啦算起來，“一共七十三，抹個零頭，給七十就行。”
顧辛掃碼付錢。
他坐在奶團對麵等，小奶團撅嘴，“顧辛，我告訴你，你就是不想喂寶寶吃麵麵，你不坐在寶寶身邊，我不要和你玩了。”
“哼，你是壞蛋哥哥。”
顧辛立刻起身坐在奶團身邊，瞬間，奶團不說話了。
老闆娘端上油條包子餃子，還有一碟子辣椒醬，一碟子醋。
“其他的稍等一會。”
小奶團拿起一根油條嗷嗚一口，她放下了，“太脆咩，寶寶要泡著混沌水水一塊吃。”
顧辛扯掉奶團口罩，“吃東西的時候聰明，會把口罩扯下去，你就不能拿下去嗎？這麼懶？”
小奶團撅嘴，“你看寶寶乾什麼？你給寶寶拿下去！”
小奶團氣勢洶洶的，小脾氣大大的。
顧辛擦擦奶團嘴角，“你啊！就是仗著哥哥愛你。”
顧習開啟奶罐子，拿了根吸管插裡麵，“給你。”
小奶團捧著奶罐子嘬一口，她皺眉，“不要。”
顧辛低頭喝一口，“味道不錯，怎麼了？”
“不要，”小奶團搖頭。
“不要就不要，哥哥喝，寶寶要喝什麼？”
“豆漿。”小奶團奶呼呼說。
顧辛起身拿了兩杯豆漿，“多少錢？”
“四塊。”
他掃碼付錢，一杯給奶團，一杯給顧習。
小奶團拿起吸管戳進去，她咕嚕一口滿足。
陸陸續續，麵和餛飩都上來，老闆娘看著沒其他人來，她坐下嘮嗑。
“這是你們妹妹吧？”
“嗯。”顧辛應。
“你們妹妹長得挺可愛的，有四歲了吧。”
“沒有。”
老闆娘驚訝，“沒四歲這話說的那麼流利，不錯啊！”
顧辛笑著說，“經常和她說話，她那小嘴巴啊！叭叭叭的。”
“哎喲，不錯，命真好，妹妹這麼聰明。”
小奶團瞅一眼老闆娘，戳戳肚肚，小嘴巴彎彎的。
小寶寶就是這樣，有人誇誇，小尾巴要翹天上去。
顧辛回頭看一眼，“吃麵麵。”
“嗯嗯。”小奶團吃的超級大口，腮幫子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