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八路諸侯討董劇情,馬上開!
幽州,薊縣。
州牧府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劉虞端坐於主位,她身著一襲素雅的官袍,髮髻高挽,麵容端莊。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雖已年屆四旬,但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雍容。
她的麵前,是一份來自蒙州的通商文書。
「不可!萬萬不可!」一名老臣痛心疾首,聲音都在發顫。
「那秦牧乃大秦後人,包藏禍心,其心可誅!與此等反賊通商,無異於與虎謀皮!」
「沒錯!州牧大人,春秋商行在幽州境內大肆宣揚其身份,分明就是不將我大漢放在眼裡!我等豈能助長其氣焰?」
「一旦開關互市,蒙州戰馬、牛羊便會源源不斷流入,而我幽州之鐵器、糧食亦會資敵!長此以往,彼強我弱,幽州危矣!」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堂下文武,群情激奮,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所謂的通商,不過是秦牧包藏禍心的糖衣毒藥。
劉虞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聽著。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文書上。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從關稅的製定,到商路的規劃,再到糾紛的處理方式,甚至是度量衡的統一標準,都寫得明明白白,詳盡周全。
這不是一份簡單的通商請求。
這簡直是一份足以載入史冊的邊貿法典!
那個叫商良的使者,在呈上文書時,不卑不亢,對答如流。無論眾人提出多麼刁鑽的問題,她都能引經據典,從容化解。
其言語之間,透露出的對經濟民生的理解,對政務的嫻熟,讓劉虞都感到了一絲心驚。
這個秦牧,手底下究竟聚集了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前有三大絕世猛將橫空出世,後有算盡天下的鬼才郭嘉。
如今,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商良,都有著不亞於一州別駕的才能!
可怕!
實在是可怕!
然而,更可怕的,是這份文書背後,那個看不見的陽謀。
拒絕?
她該用什麼理由拒絕?
秦牧打出的旗號是「互通有無,福澤兩州百姓」。
你劉虞若是拒絕,那你就是將個人的偏見,淩駕於百姓的福祉之上。你所謂的「教化萬方」,所謂的「心懷漢室」,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屆時,失了「大義」的人,就成了她劉虞。
秦牧便有了最充足的理由,對幽州動兵。
一個不顧百姓死活,阻礙邊境發展的州牧,他秦牧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可若是同意————
就等同於預設了秦牧在幽州的滲透。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無論怎麼選,都是錯。
良久,劉虞緩緩抬起頭,環視著堂下依舊在爭吵的眾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大漢,以仁德教化四方,以恩威懷柔遠人。今蒙州之主,雖為前秦之後,然其心向漢,願以商貿溝通,此乃教化之功。」
「若因其出身而拒之門外,豈非顯得我大漢毫無容人之量?」
「傳令下去。」
劉虞閉上雙眼,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準了。」
「所有條款,依商良所議,全部通過。」
滿堂皆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們看著劉虞那張疲憊卻不容置疑的臉,最終隻能化作一聲長嘆,躬身領命。
「遵命————」
隨著劉虞的一聲令下,秦牧徹底開啟了幽州的大門。
在大軍的護持下,邊關貿易如火如茶的展開。
商良對蒙州的所有構思和設想,也逐漸落到現實之中。
無論是建城,還是法治,也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另一邊,在郭嘉的主導下,蒙州的軍隊也正式開始進行裁軍和整訓。
——
可以說,秦牧的勢力,每一天都走在變得更強的路上。
半年後,千裡之外的洛陽。
這座曾經冠絕天下的大漢都城,如今卻被一片陰雲籠罩。
相國董卓,廢立天子,殘害忠良,淫亂後宮,其暴行罄竹難書。
城中,人人自危。
一處偏僻的府邸後院,一個矯健的身影狼狽地翻牆而入,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她一把扯下蒙麵的黑布,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龐。
此人正是典軍校尉,曹孟德,曹老闆。
她身形不算高大,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彷彿有火焰在其中燃燒。此刻,那火焰中卻滿是怒火與不甘。
「孟德!」一個中年文士快步迎了上來,滿臉焦急,「如何?」
——
曹老闆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柄七星寶刀,狠狠擲在地上。
「董賊防備森嚴。我————失敗了。」
刺殺董卓,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她不僅沒能殺掉國賊,反而暴露了自己,如今洛陽城內,恐怕已經布滿了抓捕她的天羅地網。
中年文士長嘆一聲:「事已至此,孟德速速離去吧!洛陽已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走?」
曹老闆自嘲一笑。
「天下之大,何處可去?董賊勢大,天下諸侯,竟無一人敢言,無一人敢反i
」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與悲憤。
「我曹孟德,世受漢恩,豈能坐視國賊竊據神器,苟活於世!」
她在大堂內來回踱步,心中的憤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僅僅是逃走,又能改變什麼?
董卓不死,大漢將亡!
天下需要一個聲音,一個足以喚醒那些裝睡的諸侯的聲音!
突然,她的腳步停住了。
一個無比瘋狂,無比大膽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那名文士,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都要明亮。
「天下諸侯,並非不敢反,而是缺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缺一位登高一呼的盟主!」
中年文士一愣:「孟德的意思是————」
曹老闆沒有直接回答,她大步走到案前,鋪開一卷空白的絹帛,拿起毛筆。
她的手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歷過生死追殺的人。
「既然天子不能下詔,那便由我曹孟—德,代天子下詔!」
「我要矯詔,告天下諸侯!」
「召集十八路義軍,共討國賊董卓!」
話音落下,筆鋒也隨之落下,在絹帛上寫下了第一個字。
一個足以攪動天下風雲,開啟亂世序幕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