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早已超出了極限,全靠一股信念硬撐著。
他時常產生幻覺,看到母親在病床上對他笑,看到劉羿牽著花將軍拍著他的肩膀說“回來就好”,看到兄弟們在訓練場上互相打趣……這些畫麵像微光,支撐著他在黑暗中不沉淪。
第六天清晨,當鬍渣男再次開啟鐵門時,劉強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靠在艙壁,身上的傷口雪白髮炎潰爛,跟個泡發的饅頭似的隨波逐流,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劉強,最後問你一次,乾不乾?”鬍渣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他已經在這裡耗了太久,燈老爺子那邊催得越來越緊。
劉強緩緩轉動眼珠,看向鬍渣男,乾裂蒼白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卻清晰的聲音:“滾……”
這一個字徹底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也徹底點燃了鬍渣男的怒火。他一腳踩在劉強的腦袋上,狠狠碾壓著:“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心狠!”
他對手下使了個眼色,船員們立刻將劉強從艙室拉出來,並從隔壁艙室拿來更殘酷的刑具——一把生鏽的鑿子和錘子。
“聽說你以前是特種兵?骨頭硬得很?”鬍渣男撿起鑿子,在劉強眼前晃了晃,冷笑兩聲:
“今天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剔骨之痛!”
鑿子被燒得通紅,燙得滋滋作響。鬍渣男抓過劉強的手,將鑿子按在他的指骨上,拿起錘子狠狠砸下。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底艙的寂靜,劉強的手指瞬間被燙得焦黑,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艙底積成一灘。
鬍渣男卻像是冇聽到他的慘叫,拿著鑿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四肢骨頭上。
碎骨混著血肉飛濺,整個艙室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劉強的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渙散,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他彷彿看到花將軍領著劉羿帶著兄弟們衝了進來,看到母親在病床前對他流淚,看到自己穿著軍裝站在立功受獎的台上……
“羿哥……對不住了……”他喃喃自語,嘴角突然溢位一絲血跡,眼神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當鬍渣男終於停下手時,劉強已經冇了聲息。
他的四肢被生生鑿碎,身體像一攤爛泥癱在艙底,隻有那雙眼睛還圓睜著,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大家族吃人不吐骨頭的殘忍。
“廢物”,鬍渣男啐了一口,嫌惡地踢了踢劉強的屍體,“拖出去,扔去喂鯊魚。”
船員們熟練地將劉強的屍體拖出艙室,扔進了茫茫大海。
……。
新國,港口彆墅。
劉羿正抱著兒子劉承跟閨女逗著撒歡的花將軍,林峰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色慘白得嚇人。
“羿哥……出事了……”林峰的聲音都在發顫。
劉羿側頭一看,看到林峰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怎麼了?強子有訊息了?”
林峰用力點頭,眼淚滑過臉頰,聲音哽咽:“強子……強子他冇了……”
劉羿猛地一愣,他接過林峰手機看著四島國線人發來的訊息。字數不多,卻像一把三棱軍刺,狠狠紮進他的心臟——劉強被燈家黑手套捕獲,威逼其刺殺首領未果,於公海活水艙遭虐殺,屍骨無存。
“不可能……”劉羿喃喃自語,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他怎麼可能冇了……他答應過我,會回來讓我處置的……”
趙虎,周鵬,鄭浩和花麵狸等人聽到動靜衝了進來,看到劉羿的樣子,再看看林峰無聲的眼淚,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羿哥,你彆激動……”趙虎想上前安慰,卻被劉羿猛地推開。
“激動?”劉羿猛地抬起頭,眼底佈滿了血絲,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獄,“強子冇了!被他們活活折磨死的!你讓我怎麼不激動?”
懷裡的劉承跟女兒嚇得哇哇大哭,楊采妮和徐露聽到哭聲跑出房間,看到劉羿眼裡的殺氣,嚇得不敢多問,匆忙將劉羿懷裡的孩子抱走,進房間裡安撫。
“燈家……又是燈家!”劉羿的聲音裡充滿了滔天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殺了強子……他們居然敢殺了強子!”
他猛地拍了下花將軍大腦袋,大喊:“備船!現在就去公海!我要把燈家的人千刀萬剮,讓他們給強子償命!”
“小羿,你冷靜點!”花麵狸連忙上前拉住他,“燈家在公海上經營許久,我們現在過去就是送死!強子已經冇了,我們不能再衝動了!”
“冷靜?”劉羿甩開他的手,眼神凶狠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強子是跟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他雖然背叛過我,可他從未害過我性命!現在他被人折磨死,屍骨無存,你讓我怎麼冷靜?!”
他指著門外,聲音嘶啞:“我劉羿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兄弟!誰動我兄弟,我就讓誰死無葬身之地!燈家欠我的,欠強子的,我要他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峰子,打電話給聰彆,給老子把艦艇全開過來,我要讓燈家的人喂公海上的魚!”劉羿大吼道。
林峰看著劉羿眼珠充血通紅,眼底那焚儘一切的怒火,終究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劉羿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聽筒嘶吼:“向聰,給我調所有能調動的艦艇,目標公海燈家,我要讓他們知道,動我兄弟的下場!”
電話那頭的向聰愣了兩秒,隨即沉聲應道:“明白!半小時內,艦隊整裝出發!”
“羿哥!”趙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燈家在公海經營許久又與公海的海盜勾結,咱們的艦隊剛成型,硬碰硬隻會讓兄弟們白白送死!”
劉羿猛地甩開他的手,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緊繃的臉。
花將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怒,低低地嗚嚥著,用腦袋蹭著他的胳膊。
劉羿深吸一口氣,冷冷問道:“那你說,怎麼辦?就讓強子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