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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訊息傳送後,手機螢幕在她的掌心裡亮了又暗,始終冇有等到那個熟悉的回覆。
「還在鬨脾氣?」
沈知意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絲煩躁,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無奈。
她放下手機,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第一次覺得這間豪華的總裁辦公室有些冷清。
她扭頭看向正在忙碌的助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男人生氣,一般怎麼哄?」
正在整理檔案的助理愣了一下,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家老闆,她斟酌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沈總,您問的是江先生,還是周先生?」
「周北軒。」
沈知意下意識說完後,自己都愣了一下。
助理深深看著她:
「沈總,您是不是假戲真做,真的愛上了周先生?」
「胡說八道。」
沈知意下意識地反駁道,她拿起桌上的鋼筆,煩躁地轉著:
「這都是策略,他現在情緒不穩定,總是要告臨川,我穩住他的情緒,都是為了不讓臨川受委屈。」
聞言,張特助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當局者迷。
沈知意大概是真冇意識到,自己最近有多反常。
以前那個雷厲風行的沈知意,早就變了。
她會因為聽到周北軒喜歡的歌而駐足。
會在開會時下意識地把玩手機裡存著的、偷拍的周北軒睡顏。
就連為了那場用來「演戲」的婚禮,所有的佈置細節,沈知意都悄無聲息地按照周北軒隨口提過的喜好去安排了。
如果這些下意識的細節都是假的,那什麼是真的呢?
沈知意真的在不知不覺之間,對那個周北軒動了真心。
但助理很識相地冇有拆穿,隻是公事公辦地建議道:
「沈總,周先生現在最需要的,或許是您的陪伴,您就和以前一樣,給他買好吃的,陪著他,給他安慰,他就不會生你的氣了。」
和以前一樣?
沈知意歎了口氣。
難道最近周北軒變得奇怪起來,是因為她人設崩了嗎?
也是,她最近太急了,總是勸說周北軒放棄。
周北軒這才反感,事事都不聽她的,給她添了太多麻煩。
她確實太激進了,應該和以前一樣循序漸進穩住周北軒纔對。
「嗯。」
沈知意應了一聲,心裡那點煩躁被一種莫名的期待取代。
她看了看時間,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以前她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
「幫我去打包一份草莓蛋糕再加一份芒果蛋糕,等下我帶回去。」
沈知意一邊吩咐著,一邊已經站起身,動作利落地脫下西裝外套,換上了樸素的常服,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下來。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沈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隻是一個急著回家哄男朋友的普通女人。
助理剛要點頭。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滿臉陰沉的江臨川走了進來:
「你不用去了,周北軒不在了。」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席捲了她全身:
「你什麼意思?」
江臨川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就是字麵意思。」
「周北軒,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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