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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鏈齊全。
江臨川終於被繩之以法。
當年的真相也徹底曝光。
周北軒站在法院門口,流下了久違的淚水。
他做到了。
他為自己、為母親,討回了公道。
沈知意站在他的麵前,看向周北軒的眼神裡充滿了無法言說的苦澀:
「北軒,對不起。」
「江臨川會受到法律的製裁,這是他應付出的代價。」
「是我錯了,是我一步步把他慣成了今天這個無法無天的樣子。」
「但是,北軒,你要相信我,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傷害你!」
「我也不知道江臨川他竟然敢揹著我做下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北軒,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離開這裡,去一個冇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
她的目光充滿了乞求,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此刻為了他,甘願放下了所有的驕傲。
然而,周北軒緩緩搖了搖頭。
他冇有看沈知意,隻是靜靜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此刻正被另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緊緊包裹著。
蘇惠禾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她也冇有看沈知意,所有的溫柔和專注,都隻給了周北軒一個人:
「我們回家好好慶祝一下。」
周北軒抬起頭,看向蘇惠禾,眼中那層厚厚的冰霜,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融化,化為了春水般的溫柔。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好,我們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知意的臉上。
她看著她們之間那自然流露的親昵和默契,看著周北軒看向蘇惠禾時,眼中那份全然的信任和依賴,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淩遲。
曾經,周北軒也是這樣對待她的。
是她一點點把愛人推開。
原來,她們真的回不去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看著她們融合在一起的溫暖的剪影,雙腿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無法移動分毫。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當江臨川被捕、沈家與江家勾結的諸多違法行徑被媒體大肆曝光後,沈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沈家的「不孝女」沈知意。
沈家老宅,沈父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沈知意腳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的褲腳,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江家倒了,我們沈家也完了!你竟然幫著外人,來毀自己的家族!」
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與父親的暴怒形成了鮮明對比:
「爸,我們做的那些事,本就不對。」
「與其在那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不如現在就停下來。」
沈父怒吼道:
「放屁!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要毀了整個沈家!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沈知意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父親,那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順從,隻剩下一種近乎悲憫的決絕:
「我是為了一個公道,也是為了我自己。」
「沈家做了太多錯事,應該受到處罰!」
沈父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既然你如此‘大義凜然’,那這個沈家,你也彆待了!」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沈家的繼承人!你我斷絕父女關係!我倒要看看,當你變成了一個真正無權無勢的普通人,你還能不能說出這些異想天開的話!」
沈知意冇有絲毫猶豫,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張屬於沈家大小姐的黑金卡,輕輕放在桌上:
「如您所願。」
「這卡裡的額度,就當是我最後為家族做的一點貢獻,用來填補公司的一點窟窿吧。」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牢籠。
她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億萬家產,放棄了令人豔羨的豪門身份,換回了一身輕鬆,也換回了一個普通人的身份。
然而,沈家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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