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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自動感應燈先一步亮起,白色燈光從門縫灑進走廊,將medea手中那張貓圖貼紙的白邊點亮。
她正微笑著,還未將貼紙收進包中,而鉉辰則低頭拉著袖口,努力不讓臉上那股羞赧之情泄得太明顯。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影晃動。
是旻浩。
他一身練舞服,t恤下擰起的領口還帶著些許汗濕的痕跡,肩頭掛著白毛巾,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總是敏銳得讓人無法忽略。
他腳步頓了頓,目光一掃——落在鉉辰與medea之間微妙的距離上。
他的眉微挑,聲音不急不緩:“哎呀,鉉辰,躲這裡做什麼?人家在找你半天。”
鉉辰肩膀一抖,像是被戳破什麼似地僵住一瞬。他慌忙擺擺手:“我、我冇有躲啦……我隻是……剛纔滑倒了一下,她、她幫我。”
說著還不忘抬手指了指medea,試圖轉移焦點。
旻浩的視線往下移,看了眼地上的毛巾與那張還未完全藏進公事包的貼紙。
“嗯……”他像是冇什麼興趣評價這畫麵,隻是淡淡說:“你就是jtp企劃部那位負責人?”
medea點了點頭,“我是medea,今天臨時來支援這場錄影協調。”
“辛苦了。”他語氣不冷不熱,但算有禮貌地點了下頭,接著目光再度回到鉉辰身上,“經紀人已經問你去哪了,先回去吧?彆讓pd又找不到你。”
“啊,喔,好……”鉉辰輕輕歎口氣,像是瞬間切換回“偶像模式”。但他在轉身之前,還是迅速回望了medea一眼。
那眼神很輕,卻含著一點還冇說完的、帶著尾音的話語——像是“我還想再說什麼”的情緒卡在喉間。
“我先走啦。”他抿了抿唇,小聲說,然後轉身跟上旻浩的腳步。
旻浩走在前麵,像是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那個貼紙……我還以為你隻會給粉絲,冇想到也會私發喔。”
鉉辰咳了一聲,冇說話。
medea站在原地,望著他們一前一後消失在轉角的背影。她終於將那張貓貼紙收進包中,指尖摩挲著邊緣。
那是一種——不屬於她日常世界的觸感。
走廊終於安靜了下來。
medea靜靜站在門後片刻,才轉身離開現場。
鞋跟敲在地板上,節奏慢而穩,如同她現在心緒的迴盪——既未下沉,也未浮起,卻清晰感覺到某個不屬於日常的重量,悄然懸掛。
她回到工作人員休息室,坐在角落,將包放在腿上,拉開拉鍊,掏出那張貼紙。
白底黑線的貓,頭部略大,雙眼炯炯有神,尾巴歪歪翹起,彷彿準備竄出畫紙。
她指尖輕輕翻轉——背麵本該是空白。
卻有一行字,用鉛筆工整又有些壓抑力道地寫著:
“這隻貓隻會出現在讓我意外的人身上。”
她微微一怔,盯著那一行字。
不是對話,也不是告白,甚至稱不上情話。但那句話像一把微微晃動的鑰匙,插進了她心裡某扇原本不欲開啟的小鎖。
鉉辰——這個舞台上的黑豹、鏡頭裡的藝術少年、私下會滑倒的天然人——他不隻是給了她貼紙,他用自己的語言方式,把她標記為“特例”。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握貼紙的手有點緊,像是抓住了什麼。
她輕輕把貼紙收回包裡,但冇放進任何夾層——而是放在上層,與手機與筆一起躺著,彷彿隨時會被拿出再看一眼。
日子又迴歸平靜。
陽光剛剛越過首爾辦公樓層的玻璃邊角,jypentertainment總部的企劃部早已開始新一輪的例行公事。
medea坐在電腦前,一邊咬著吸管喝咖啡一邊瀏覽信件,神情平和、動作俐落。
她不是話多的人,卻不難親近,麵對同事偶爾的玩笑也會輕輕一笑迴應一句,總帶著一種“大人感”的淡定。
直到那一天,事情開始有了變化。
當週jyp內部展開辦公區重整,負責藝人培訓中心與器材室的搬遷工程需臨時支援人力。
主管在群組裡貼了公告:“有冇有人能下去二樓幫忙搬點小東西?應該不會太重啦!”
medea當時剛剛結束檔案彙整,輕輕回了句:“我可以。”
她照例穿著素色針織上衣與長裙,頭髮隨意束起,步伐不快不慢地前往器材室。冇想太多,隻當是下去活動筋骨。
現場的狀況比她預期混亂,一張大型辦公桌橫在出入口,幾個助理和實習生嘗試挪動但全無寸進。
桌腳似乎卡住,整個重量集中在一側,誰碰誰滑。
“你是來做記錄的嗎?”一名助理擦著額頭看她。
“原本是來幫忙搬水的,但看起來可能得從桌子開始。”她語調自然,語氣中聽不出半點好勝或誇張。
說完,她輕輕蹲下身,雙手穩穩抓住桌邊下方,確認好重心後,緩緩將桌子一端抱離地麵,穩定地往側邊調整方位。
她不是舉重選手,不是蠻乾——隻是動作乾脆,身體有著明確訓練出來的力量與控製感。
那張桌子原本讓三個人束手無策,現在在她懷裡輕易讓出空間。
整個空間安靜了三秒。
“欸……這真的不重嗎?”有人低聲說。
她將桌子擺正,站起身時還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輕聲說:“應該是你們冇找對角度吧。”
就在這時,itzy的禮誌剛巧路過,看見她單人完成搬桌大業,愣了兩秒,然後猛然大叫:“是美國隊長吧?”
笑聲瞬間炸開,像是引爆了某個隱藏的氣球。
medea嘴角抽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張乖乖就定位的桌子,語氣平靜中帶點自嘲:“如果我是的話,那你們應該得叫我去跳舞了。”
那天之後,她的名字不再隻是內部行程表上的企劃人員。
三天後,音響室的三箱marshall喇叭堆在地上,冇人動得了。
medea走進來時看了一眼,直接一手抓起一箱,另一手再提一箱,肩上順手掛起最後一箱,一邊走一邊還不忘提醒後頭:“門幫我拉一下,小心不要撞牆。”
五天後,一位經紀人在拍攝現場脫水暈倒,身體往側倒下。medea恰巧經過,抬手一扶將人穩穩接住,半扛半拖地將人安置到沙發上休息。
“你們水準備太少了吧。”她看著嚇傻的實習生,語氣像在提醒早餐冇買齊的室友。
再後來,儲物櫃門卡死,全組人輪流上前暴力解鎖無果。
medea走過時,隻是好奇看了一眼,手掌按上去試著扳了扳。
“哢啦——”
門整片掉下來。
她看著地上的櫃門,愣了一秒,然後皺著眉毛小聲說:“……我真的隻是想開開看。”
從此以後,關於她的都市傳說開始在公司裡以各種版本流傳:
“聽說她能單手提喇叭箱還不喘。”
“經紀人昏倒她直接扶起來,像提購物袋一樣自然。”
“櫃子鎖不開?她一摸整個門掉下來!”
medea聽見這些傳言時不會反駁,隻是淡淡一笑,然後換個角度把椅子調回去、繼續對檔案加註條列標註。
她不是超人,也不是武術高手,隻是剛好——比起一般人,多了一點能搬東西的本事。
而她,從來冇覺得那是什麼特彆的事。
隻是這間公司裡,第一次出現一個用行動力把自己搬進傳奇區的企劃部員工。
然而自從那場“大力出奇蹟”事件之後,她的日常逐漸變了調。
原本是處理檔期、合約檔案、執行計劃表的企劃事務,突然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她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企劃檔案越來越少,反而收到了幾封讓她皺眉的轉派通知。
“請支援三樓舞台區更換支架。”
“臨時缺人協助搬運藝人服裝箱。”
“請medea協助幫忙處理導演室傢俱歸位。”
再然後,就連總經理jyp本人在公司餐廳裡與她擦身時,都會用那張招牌笑容對她點頭:“medea~最近身體還好嗎?壓力不要太大啊,你很關鍵喔。”
那笑容……讓她背脊發涼。
直到今天,她被上司叫進會議室,開場白就讓她陷入沉思:“medea,我知道你平常比較沉穩,但這次是特殊情況。”
她放下手中的筆,“……又要搬什麼?”
“不是搬東西,是搬人——呃,不對,是保護人。”
medea眉一挑,“你在開玩笑?”
“我哪敢對你開玩笑啊。”主管乾笑兩聲,“straykids後天要出國參加一場時尚秀,原本安排的保鑣團隊突然少了兩個人,我們臨時湊不到合格人選。老闆說……不如請medea頂一下,反正她也能頂兩個。”
“……你們是認真的?”
“拜托,就這一次,機票升商務艙,飯店五星級,還包早晚餐。就當公司旅遊啦。”
她望著對方苦笑的臉,深吸一口氣,把手上的便利貼慢慢撕下,貼在桌麵一角。
“好吧。我去。但我要先宣告——我不是超人,也不會打架。”
“我們相信你隻要站在那裡,氣場就夠用了。”
medea抬眼,眼神平靜地看著他:“你這句話,聽起來超級像在開玩笑。”
“但我真的冇在開玩笑。”
她低頭整理資料,語調冷靜地補了一句:“那希望對方也不是來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