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子軒心中暗想:不對勁!按《水滸傳》時間線,政和三年三月,魯智深應該已經來到這裡了,怎麼在這個世界裡還沒來?看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與《水滸傳》的時間線並不完全吻合。魯智深要麼還在來這裡的路上,要麼根本不會來。
糟糕透頂! 解悶好,.超順暢
她要是不來了,我到哪裡找她去?
萬一因為這個變動,林沖也不來這裡了,我又怎麼把林沖引出禁軍大營?
他這邊煩躁苦思,對麵的老尼姑可真是急壞了,心中急吼:快走啊,你這男人好生不通世事,糟糕了,旁邊的潑皮已經盯上你的美色了……
一個女潑皮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小郎君,長得挺俊俏的嘛,許了人家沒?要不要跟著姐姐我混啊?你隻消晚上好好服侍姐姐,姐姐就不會怠慢了你,有姐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洪子軒轉頭一看,是那個衣服釦子都沒扣齊,露出一片鎖骨和北半球的女潑皮。
女潑皮一臉怪笑,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洪子軒。眼光還故意在洪子軒的褲襠位置多停留了幾秒,吹了一聲口哨,勾了勾嘴,流氓氣息盡顯。
她這麼一鬧,在摘菜的潑皮們也轉過頭來,看到洪子軒這不同尋常的氣質,女潑皮們紛紛來了興致,哄的一聲圍了過來,個個都用不懷好意的眼光看著洪子軒。
老尼姑見狀大急,趕緊舉起糞叉擋在了洪子軒麵前,低聲道:「小郎君,你快些走遠,貧尼來擋住這些潑皮,斷不教她們害了你的清白。」
洪子軒有點啼笑皆非,壞了我的清白?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她們也許會賺,但我絕不會虧,尤其是左邊第三個,長得還可以,右邊第四個,洗乾淨應該也是中上之姿……至於那個露出半拉屁股的,我早就想一巴掌甩在上麵了……
當然,說說笑話還行,真做可不行,洪子軒很挑剔,可不是什麼破女人都要。
洪子軒將眉頭一挑:「師太,不用擔心我,你退開些。」
他一把將老尼姑拉到了身後,麵對著潑皮們,臉露古怪笑容:「花天化日,朗朗乾坤,調戲良家……咳……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良家男子這四個字,洪子軒是實在說不出口。
女潑皮們都笑:「小郎君,王法哪有姐姐們快活。」
「別怕,小郎君,我們隻會心疼你,不會弄疼你。」
「瞧你這細皮白肉的……」
現代人的麵板,那真是比古代人水靈了不知道多少倍。洪子軒的膚色比這個時代所有男人都白了幾個級別,一白遮百醜,何況洪子軒還不醜,看在古人眼裡,那真是驚艷無比。
「讓姐姐摸摸你的小臉。」
一個女潑皮毛手毛腳,對著洪子軒的臉摸了過來……
洪子軒手臂一抬,「啪」的一聲,將那女潑皮的手拍到了一邊。
女潑皮也不禁微微一愣:「居然和女人動手?你的膽子倒也忒大了些。」
說完,她毛手毛腳,又一把對著洪子軒抓了過來。
就在這時候,一把糞叉從洪子軒背後探出,叉上還挾著一道淡淡的綠色魔氣,原來是被洪子軒拉到背後的老尼姑出手了,她人雖老邁,但隻要運起魔氣,力量就比普通男人大了許多,這一叉居然挺快,直捅女潑皮麵門。
但女潑皮似乎早有準備,身上也跟著亮起一道淡淡的綠光,魔氣使出,一把就抓住了糞叉,發力一拖,將那糞叉劈手奪過,老尼姑站立不穩,向前撲出,女潑皮藉機一拳對著老尼姑的前臉兒打了過去。
她的拳頭上挾著淡淡的綠色魔氣,這一拳看起來很重。
眼看老尼姑要受傷,突然聽到「啪」的一聲響,洪子軒伸出一隻手掌,橫擋在老尼姑麵前,女潑皮那一拳打在了洪子軒的手掌心,「啪」的一聲就是這樣發出來的。同時,洪子軒的另一隻手還扶住了老尼姑,幫她拿樁站穩。
這一下眾人皆驚!
另外幾個女潑皮大聲嗬斥同伴:「哎呦,莫打傷了小郎君。」
連那出拳的女潑皮也驚了驚,想要抽手後退。
但她一發力,卻感覺拳頭紋絲不動,定睛細看,洪子軒已經變掌為抓,將她的拳頭捏住了。女流氓能感覺得到,洪子軒手上的勁很大,捏得她的拳頭動彈不得。她再次發力一拖,還是動不得半點。
女潑皮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朱肝色,憋足了魔氣,再次猛地一拉。
依舊沒有什麼卵用,洪子軒依舊穩穩地捏著她的拳頭,女潑皮的那些魔力,彷彿不存在一樣。
女潑皮結巴起來:「這……怎麼可能?」
她全力運氣魔氣時,手上也有近百斤的勁道,居然會被一個男人抓住?
旁邊圍觀的二十幾個女潑皮都驚了一驚,平生第一次見到,男人能捏得住女人的拳頭,壓製住了女人的魔氣。
這是怎麼做到的?
女潑皮們不禁齊齊後退了半步。
洪子軒輕嘆了一口氣:「本來嘛,我本著好男不和女鬥的大原則,不想和你們鬧,但你們連老人家都打,那就有點過了。」
女潑皮們哭笑不得:「喂!是好女不和男鬥,你這男人怎麼回事?」
洪子軒並不理會她們的吐槽:「你們現在退走,我還可以放過你們。」
女潑皮們感覺到不對勁了,眼前這男人,絕非普通男子,這自信從容的態度,單手就能接下女人拳頭的實力,都在隱隱地告訴她們,這人不好惹。
但潑皮這種生物是沒有大局觀的!
就算明知對方不好惹,也不會心甘情願的退走,總想找點場子回來。
那露著半拉屁股的女潑皮突然向前一步,伸手來抱洪子軒的腰。
她身上魔氣全開,淡淡的綠色光芒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這一下真是使出全力了,如果這一下抱實了,再使力將洪子軒掀翻在地,那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得就要當場上演十八般模樣、二十四橋明月夜、洞玄子三十六式、大江戶四十八手……
但洪子軒依舊紋絲不動,隻是微微運氣,一股道家真氣從他身體裡迸發出來。
這正是洪子軒從小修習的江西龍虎山【五雷正法】,又稱【雷法】!是呼召風雷、伏魔降妖、祈晴雨、止澇旱的一種方術。
道家真氣,正是魔氣的剋星!
女潑皮雙手環住洪子軒的腰,發力一掀,半點也沒把洪子軒掀動。
她感覺自己掀的不像一個柔弱的男子,而是在掀一塊萬斤巨石,掀不動,根本掀不動。
驚愕抬頭來看洪子軒的臉,卻見他表情輕鬆,一點也不像在使力氣與她抗衡的模樣,甚至帶著點嘲調的意味。
這不可能!
女潑皮有點難以理解眼前的狀況,怎麼會有男人能比得上女人的力氣?
正在此時,另一個胸前釦子開得露出鎖骨和北半球的女潑皮,也沖了上來,一把扣住了洪子軒的胳膊。
她大約是看出了同伴的窘迫,趕緊出手相助。
一個女人掀不翻你,兩個女人同時發力總夠了吧?
本來不想對一個嬌滴滴的小郎君用這麼強硬的手段,但總不能讓男人騎到女人頭上來耀武揚威。
她雙手扭住洪子軒的胳膊,配合另一個潑皮,兩人一起發力,再次想要掀翻洪子軒。
兩人把吃奶的力氣都拿了出來,全身都被淡綠色的魔氣環繞……
然而!
並沒有什麼卵用。
洪子軒的【五雷正法】是從剛懂事就開始修習的,真氣渾厚,不是兩個潑皮那點老天爺賞的魔氣就能對抗,兩個女潑皮隻感覺全身一震,環繞在她們身上的淡淡魔氣瞬間被道家真氣擊潰,兩人悶哼一聲,同時向後飛出。
重重在地上一摔,連打了好幾個滾,噗通噗通兩聲,掉進了旁邊的糞窯裡。
洪子軒沒下殺手,隻是運真氣將她們彈飛。因為這兩個女潑皮出手還算剋製,沒有拳打腳踢攻擊要害,隻是想把他掀翻在地,所以洪子軒也同樣沒有直接攻擊。
但旁邊的糞窯沒考慮在內,兩個女人摔進臭哄哄的糞窯中,滿身屎尿,狼狽不堪,手足並用想爬出來,但糞窯邊緣全是軟爛的糞泥,兩女自大腿以下陷在糞泥之中,掙紮不脫。
洪子軒也不禁有點小同情她們:慘!實在是慘!換了我那個世界的潔癖女人們,到糞坑裡泡一趟的話,估計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這個世界的女人比較爺們兒,應該還撐得住,洗一洗還能用。
另外二十幾個女潑皮看得呆了,先看看洪子軒,又轉頭看看糞窯裡折騰的兩位,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洪子軒沒出手前,女潑皮們隻當他是一個帶著點「中性美」的絕色男子。
但現在不敢這麼想了!
「郎君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喂,這不光是力氣的問題了吧?我們女人身上可是帶著魔氣的!」
「郎君剛才應該是用了什麼法術。」
「這郎君好厲害,怕不是普通男人。」
先前還稱洪子軒為「小郎君」,現在「小」字沒了,變成「郎君」,升級好快。
女潑皮們一時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幫姐妹找場子?圍攻洪子軒?不成,這事做不得。
一大群女人圍攻一個男人,打贏了丟人,打輸了更丟人。
不論輸贏,傳出去都能笑掉一半開封居民的大牙。
有人已經在考慮開溜了,但剛退了半步,旁邊的姐妹轉頭瞪了她一眼,她又不好意思開溜了,她們這才發現,打贏打輸甚至開溜,傳出去都很丟人。
死局!這是進退不得的死局。
這時的洪子軒卻在想:這群潑皮在《水滸傳》裡有記載,他們跑到菜園子搗亂,被魯智深打服,之後乖乖做了魯智深的小弟,而現在魯智深還沒來,不如我先把她們打服了,收成我的小弟吧……等等,小弟這個詞有問題……在這個世界隻能叫小妹。
洪子軒初到這世界,人生地不熟,倒也需要一些手下來幫自己處理點雜務,有念即此,舉起右手,微笑道:「你們看我這隻手……」
女潑皮們好奇:這手白白生生,倒是好看!但現在不是欣賞你纖纖玉手的時候吧?
正想到這裡,洪子軒手腕一翻,【五雷掌】,手掌上環繞起一道雷光,哢嚓一聲彷彿驚鴻電閃,擊在了旁邊的柳樹上,那柳樹便似被雷打過,嘩啦啦一下抖落滿樹柳葉,葉片落地之時,已經被雷光燒得焦黃枯萎。
此掌一出,女潑皮們不禁大驚失色。
這下可以肯定了,眼前的郎君絕非尋常男子,這是得道高人啊。
二十幾個女潑皮噗通噗通全拜了下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郎君,求郎君網開一麵……」
洪子軒收回手掌,對著左邊第三個,長相還可以的女潑皮勾了勾手指。
那女潑皮趕緊雙膝著地爬過來:「郎君有何吩咐?」
洪子軒:「你叫什麼名字?」
女潑皮:「小妹叫『過街老鼠』張三。」
洪子軒又對著右邊第四個,長相中上之姿的那個勾了勾手指。後者也趕緊湊過來,自我介紹道:「小妹叫『青草蛇』李四。」
洪子軒吩咐道:「我不喜歡髒兮兮的女人,你們去把糞窯裡那兩個掏出來洗洗乾淨了,所有人都洗得白生生的,再把大夥召集過來,聽我吩咐。」
張三李四趕緊應命,把糞窯裡的兩個倒黴蛋救出來,跑到遠處的河邊去洗白白,一群人忙了半天,總算全都洗乾淨了,換了身乾淨衣服,這次不敢再穿得奇形怪狀「唐突佳人」,張三李四親自動手,把兩個潑皮的衣服穿得妥妥的,鎖骨北半球看不到了,半拉屁股也遮好了。
另一邊,洪子軒則趁機和老尼姑聊了幾句。
經過詢問才知道,魯智深還真沒來,不僅是沒來菜園,連大相國寺都還沒有這號人物,指不定她還在五台山,甚至有可能連拳打鎮關西的事情都還沒發生,還在做魯提轄呢。
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與自己所知的有所出入。
洪子軒心想: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菜園待著,熟悉這個世界的同時,一邊等著魯智深來,一邊等著林衝來。如果實在等不來,再作別的計較。
「師太,我自遠方來,到開封尋親訪友,身上盤纏不多,住不起客棧,可否借住在菜園中。」
洪子軒厚著臉皮提了個要求,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沒想到老尼姑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小郎君隻管住下,貧尼這就去給你打掃個偏房出來,」
洪子軒:「?」
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好吧,代入老尼姑的視角,不對,代入我自己的視角想想,如果我是一個獨居菜園的老頭,某一天家裡來了個孤身趕路的漂亮小姐姐,想在我家借住,而我正好有空房間,當然是滿口答應啊。
版本T0就是這麼好混的!
洪子軒還記得以前看過一個綜藝節目,電視台讓一個女演員故意化妝得很醜,去街上找路人借錢坐車,結果全部被拒絕。
讓女演員化妝得漂漂亮亮,再去找路人借錢坐車,結果一借一個準,某些好心男人不光借了車費錢,還會多給一筆吃飯錢、住宿錢等等,沒用幾小時,女演員就收到了普通人工作一個星期都賺不到的薪水,盡顯人間溫暖。
人間處處溫情在,隻是不向醜女來。
洪子軒對著水池照了照自己的臉,好吧,很帥!屬於能得到溫情的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