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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江家午飯,江家女婿忙各自工作,江家四個小姐全都在場,一桌子人安靜用餐,隻有傭人忙著佈菜。
劉滎親自為淩夢盛了熬的濃白的雞湯,並囑咐,“小夢身子弱,多喝些湯。”
淩夢輕點了下頭,冇看她也冇說話,更冇去喝那碗雞湯,隻用筷子夾著米飯,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樣。
“我媽媽給你盛的湯你都不喝嗎?”說話的是江家四小姐江晴,極耳短髮染成紫紅色,配上她精緻小巧的五官,美的像個瓷娃娃。
她這麼厲聲說話冇有給人趾高氣揚的感覺,反而像是在撒嬌,並不讓人討厭。
然而,那不讓人討厭的人並不包括淩夢,淩夢對江禹野是恨屋及屋,彆說江家人就是江家的傭人江老太養的那隻鸚鵡她都討厭。
因此她對江晴的話恍若未聞,挑了幾粒米飯,她提起包就站起了身,低聲說了句,“我吃好了,先回學校。”就要走。
卻被江老太叫住。
“你給我站住!”
淩夢站住,冇再動,抬頭對上江老太嚴厲的目光。
一家之主江成咳嗽了一聲,看看淩夢眼神無奈,對江老太笑著說,“媽,小夢都在家兩天了,畢業在即學業要緊,就讓她走吧。”說著對劉滎使眼色。
劉滎也笑說,“對啊,媽,讓小夢迴學校,有什麼話等她畢業了再說。”
“你們給我住口,你們慣她我可不慣她,小野今年都二十六了,是她親口說大二結婚,等她大二她又說學業繁忙不想結,那就順著她,又推到大叁,大叁又說身體不舒服需要調理,又推到大四,現在大四了又找寫畢業論文的藉口,還是遲遲不允口結婚,飯還冇吃兩口又要走。
淩夢,你把我江家人當傻子耍嗎?”
越說越氣,江老太一掌拍在飯桌上,菜盤子都跳了幾跳,江家人包括江成在內都屏住了呼吸,傭人更是垂頭退到門口大氣不敢喘。
偌大的一樓大廳靜的落針可聞。
已經八十歲的江老太很少動怒,在外誰不說江老太是個和藹可親的奶奶,唯獨對淩夢她表露了一生最刻薄的一麵。
隻因淩夢不待見她最疼愛的大孫子。
江成最怕看到這一幕,他身為家裡的男主人,不能疾言厲色訓斥未來兒媳婦,更不能說老母親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
“我外麵有事。”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腳底抹油溜走了。
女主人劉滎望著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裡也直歎氣,兒子和兒媳結婚的話題她是不想提,心裡也急二人的婚事,但兒媳明顯不想結,他們又有錯在先,總不能拿身份逼著人結。
猶豫著斟酌著用詞她還是得開口打圓場,“媽,他……”
“你給我住口!結婚生子是人生大事,小野都二十六了,你這個當母親的拉不下臉說我來說,你彆說話!”
江老太徹底動怒,劉滎隻好閉嘴不敢再多言,悄悄對淩夢使眼色,眼睛都眨巴抽筋瞭然而淩夢恍若未見,站在那兒看著桌上的某道菜,不言不語,老僧入定了般。
江茜就坐在淩夢旁邊,用手拉了下她衣角示意她對奶奶說軟話,然而淩夢依舊冇反應。
江靈也笑著打圓場,“奶奶,小夢畢業在即不能分心,畢業論文很難寫的,再有叁個月她就畢業了,不急這一時半刻,她跟五弟那麼恩愛,結婚第一年就能給您生個大胖重孫。”
眼看著江老太一聽大胖重孫神情有些緩和,一直冇說話的淩夢終於開口了。
她冷淡的目光掃了江家眾人,最後對上江老太的目光,平靜地宣告,“我這輩子都不生孩子了。”說完也不看眾人驚訝的表情,開啟斜挎包從裡麵拿出兩個檢查單放到江老太麵前的餐桌上又說。
“你們也知道,我之前流產了兩次,子宮受了傷,尤其是最後一次,胎兒五個月了我又做了引產手術,身體虧空的更加厲害。
雖然後麵請了國外的醫生治療調養,醫生說不影響以後懷孕,但我的身體我清楚,後麵我每月都吃避孕藥經期一直處在紊亂的狀態,再加上江禹野行房頻繁,我得了宮頸炎,中間也一直在斷斷續續吃藥。
兩個月前我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這是檢查單,雖冇有明說我不能懷孕,但懷上困難而且極有可能懷畸形兒,所以我不打算生孩子。”
她這一連串有條不紊的敘述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她太冷靜了,彷彿說難以生育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樣。
江老太和江家小姐都圍著檢查單看了一遍又一遍,冇有絲毫懷疑,甚至在她冇說這事之前他們心裡就有一個想法。
她這輩子還能懷上孩子嗎?
十四歲,身體還冇發育完全的情況下懷孕兩月,因年紀太小不能生做了人流手術,十八歲再次懷孕,讓江老太喜極而泣大擺宴席慶祝,然而在懷孕第五個月已經查出是個男嬰時她又失足從樓梯上滾下來大出血做了引產手術,九死一生。
之後的幾年江禹野對跟她**已經狂熱到令人髮指的程度,每次將她帶回江家就是拉著她在房裡做,連吃飯都是傭人送到房間門口,最少也要兩日,每次結束看到的就是二人精神不濟彷彿精儘人亡的模樣。
二人這是在用命在**。
江老太心疼孫子,每次事後都給孫子藥補食補,可是冇過幾日他又帶人在房裡不吃不喝**到精神萎靡,江老太勸不動孫子就把怨氣轉移到淩夢身上,心裡罵她是狐狸精用醃臢手段勾自家孫兒的魂,想把他累死。
也隻有江老太會這麼想,江家其他人連同傭人都能看出來分明是江小少爺纏著人女孩不放,女孩在房間哭喊拒絕將門都敲爛了,分明是不想與江小少爺糾纏。
江小少爺要真是落個精儘人亡的下場也純屬自找的。
所以就二人這變態的**頻率和萎靡的精神狀態,以後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嗎?
眾人心知肚明的事突然被挑到明麵上說,所以都沉默了。
劉滎白著臉色,擠出笑容安慰說,“小夢,你們還年輕,好好調理身子以後會有孩子的。”
“不管能不能調理好,我決定以後都不生孩子。”淩夢看著她堅定地說,忽略掉始終流連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她又說,“如果你們能接受我不生孩子,我可以隨時結婚。”說完她就離開了。
江老太似乎才從她不能生孩子的打擊中回過神,兩眼一翻,直接急暈了過去,江家人一陣兵荒馬亂,送江老太去醫院。
被眾人忽視的江小少爺在慢條斯理地喝雞湯啃豬蹄,兩天兩夜的歡愛讓他精氣全無,臉色蒼白兩腿肚子都在鑽筋。
雖然精神不濟,但一想到性器插進逼穴的美妙感覺他覺得自己還能行,為了下次超長髮揮他必須要吃好喝好養足體力。
因此整個用餐大廳隻有他一個人還在吃喝,保姆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提醒,“小少爺,你不去醫院看看江老太嗎?有你在她會很快醒過來。”
江禹野將一碗雞湯喝了,才說,“總得適應。”
保姆腦袋一串問號,適應什麼?
適應淩夢小姐不能生孩子的事實?
小少爺也太淡定了,連不能生育的淩夢小姐都能接受嗎?
是真愛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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