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家雁北刀削麪館,我提醒野玫瑰拐彎停車。
冇吃到新大豪娛樂城的第一檔盛宴,我和野玫瑰都餓了。
坐在不足五十平米的麪館裡,一人一碗刀削麪,加了豆腐乾和丸子,要了大份涼拚。
吃麪時,聽老闆和服務員聊天是山晉雁北口音,提到了交保護費。
這裡不是太平老街,甚至不是虎門鎮。
可我忽然就想為老鄉做主,斟酌之後,冇吭氣。
從刀削麪館走出來,坐到車裡,我說:“也不知道是誰呢,就連一家削麪館的保護費都要收,這素質能混的起來嗎?”
“收麪館保護費的人,肯定混不到莞城白公子的段位,微微一笑就能投資幾個億開起新大豪。
但是莞城道上,但凡手底下有一幫人手的混子,一般都會敲詐勒索收保護費,因為這個活兒技術含量低。
就算混到了白少流和賈小成這個段位,生意也會鎖定技術含量不高,依靠暴力可以賺快錢的黃賭毒。
柳氏宗族看不上這種買賣,更傾向於發展集團公司,多開廠子。”
我不吐不快,也不怕得罪野玫瑰。
“你們家那些代工的廠子,技術含量也不高!而且柳家旗下,也有大型娛樂場所,水晶宮SPA會所和野玫瑰夜總會,檔次也就比新大豪低那麼一丟丟!”
“陸彬,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野玫瑰果然怒了。
看她陰雲密佈的臉,她是真生氣了。
因為一直到今天,也隻有大富貴集團的董事長和總裁柳如煙算徹底洗白了。
柳如風和野玫瑰,都在洗白的路上。
或者說,為了發展大富貴集團,這兩位不得不一直保持江湖威懾力,不能夠讓自己洗的太白。
“玫瑰姐,送我回白馬湖彆墅。”
“陸彬,今晚你該去豐海彆墅,跪舔阿蓮。”
“為啥呢?”
“把你在新大豪的高光時刻說給她聽,然後讓她陪你去見杜老二。”
“阿蓮在杜老二眼裡,麵子很大?”
“阿蓮是柳如煙的女兒,阿蓮可以代表大富貴集團,你說呢?”野玫瑰笑著。
我開始沉思,這個夜晚,我最應該見到的人到底是誰。
阿蓮還是杜茯苓?
野玫瑰卻說:“陸彬,不管杜老二對你印象多麼好,他心裡你的麵子都不可能比阿蓮更大。
因為你不是莞城土著,如果幾年後你離開了莞城,杜老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但杜老二活著,就少不了見到柳氏宗族的人。”
我輕點頭,在心裡感慨,道理很淺顯,可是現實很殘酷,救人果然被害人更難。
而我,下定決心迎難而上。
“我回白馬湖彆墅。”
“好吧。
那麼你要不要去野玫瑰夜總會開走你的破車,你自己開車回家?”
“那輛帕拉丁先停在你的場子裡,你直接送我回家。”
我開始醞釀一種心態。
打算將杜茯苓拽到懷裡,求她幫忙,動之以情,曉之以浪。
野玫瑰將我送到白馬湖彆墅附近,開車閃人。
我步行朝著彆墅走去,不遠處彆墅區走過來的人,看起來都很是富貴。
一個遛狗的少婦看向我,彷彿那個意思。
我看向寵物狗,心裡說,你的主人好騷啊。
我走開了,聽到少婦跟人通話,提到賭錢輸了多少。
回到家,看到武丙、夏青黛在院子裡站著。
“彬哥,你回來了。”
夏青黛異樣的表情,像是知道我經曆了驚心動魄。
走進彆墅樓房,武丙詢問:“還算順利?”
“野玫瑰陪我去了一趟新大豪,場麵很激烈,效果非常良好。”
幾人到了二樓,開啟門走進書房。
李小芳在看書,微微一笑,合上書本,走了出去。
回頭看我的瞬間,小芳那麼羞澀,也那麼深情。
我卻冇有與她對視,準備適當疏遠小芳。
坐下來,夏青黛嘴角微笑:“彬哥,剛纔小芳那麼深情看著你,可你的臉色有點冷。”
“關你屁事!杜茯苓去了哪裡?”
“你怕小芳等明年要離開時,挪不動腳步,所以你故意疏遠她?”
“不聊這個!杜茯苓跑哪去了?”
“杜茯苓帶著你的小薇姐,去她家玩了。”
聽夏青黛這麼說,我首先擔心林小薇的安危。
武丙說:“彬哥放心,去杜老二家玩,林小薇不會有什麼危險。”
“那是呢!”
杜茯苓老爸去世,她老媽嫁給了她叔叔,於是杜老二的家就變成了她的家。
如果我找過去了,就可以見到杜老二。
不管氛圍是否允許,我都可以提到蛇癲蠱和解藥。
我給林小薇撥了電話。
林小薇接通時,我聽到了幾個人的歡聲笑語。
“陸彬,我在大嶺山鎮茯苓家,剛吃過晚飯,一桌子好菜。今晚不回白馬湖彆墅,就住在茯苓家。”
“明天回來嗎?”
“茯苓說,後天回去。”
林小薇說到這裡,我意識到杜茯苓帶走林小薇是故意的。
像是在迴避我,也像是要引誘我找過去。
“那行,你們玩,注意安全。”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決定今晚不在杜老二家露麵。
因為咄咄逼人,不會有什麼好效果。
“王麗娜去哪了?”
“娜姐去了太平老街,你的旗艦KTV。”
“阿黛,你說的冇錯,我的打工人量販KTV,比新大豪娛樂城更旗艦。”
調侃時,我心裡產生了強烈反差,蚍蜉撼大樹的既視感。
可是,背靠大樹的白少流,似乎也不是很自在。
迫於更高位麵的壓力,他不得不出手對付賈小成,吩咐手下取走了賈小成的左眼。
隨後,在給我安排的節目裡,他也冇賺到便宜。
三個手下被打傷,明天要給我支付150萬。
夏青黛詢問情況,我大概說了新大豪娛樂城發生的事。
夏青黛居然看向武丙:“阿丙,你說對了,格鬥狂人劉成鐵還真打不過彬哥。”
武丙笑道:“彬哥是我見過的身體素質最邪門的人,業餘打敗專業,很少見。”
“阿丙,你這麼說不對。格鬥,我不是業餘的,我一直都是專業的。”
我覺得自己說的對,卻引來一陣笑聲。
武丙很欽佩,夏青黛很迷醉。
回到主臥,我坐到床邊沙發上,給王麗娜撥了電話。
“彬哥,我幫著陳冠軍、阿歡照顧KTV生意,人老多了,忙不過來。”
“我對你說過,你管彆墅的事就行,打工人KTV不用你管。”
“彬哥,我明白你的好意,你怕我遇到危險。可我習慣了在外麵浪,不想一直待在家裡。”
“既然是這樣,那明天你去找野玫瑰,繼續跟在她身邊混。”
“彬哥,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背叛你?”
“野玫瑰很需要你,你去找她。”
“可是野玫瑰說,麗娜,陸彬更需要你,以後你就跟著他混。彬哥,日後你會越來越發現,我不是一個漂亮女人那麼簡單。”
通話之後,我去衝了澡,擔心有突發情況甚至不敢穿睡衣,穿上便裝躺床上。
用手機玩簡單的小遊戲,心裡想到了郭保順說過的話,將來手機會朝著聽話的方向發展,越來越好玩。
我打算近期去柳如風彆墅看望郭保順。
老郭殘廢了,可依然還是智者。
手機響起,看到來電是柳雨蓮,我接了起來。
“阿蓮,啥事兒?”
“我在路上,等會到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