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麵的房間走出來,淩亂不堪的梁雨虹又有了女老闆的樣子。
“阿虎,你過來!”
聽到梁雨虹的召喚,一箇中等身高,看起來身體很結實的小青年跑了過來,對我笑了笑,目光才落到了阿虹臉上。
他們開始用閩南語交流。
我聽不懂,但我知道這小子名字叫鄭小虎,平時就幫著阿虹管理遊戲廳,其他方麵冇有出格行為。
“彬哥,我們走。”
梁雨虹挽住了我的胳膊,朝著遊戲廳大門走去。
又有多個靚仔靚女走進遊戲廳,我們不得不讓到一邊。
“彬哥你看,我的遊戲廳是不是很紅火?就算這家遊戲廳規模大兩倍,也一樣火爆。”
“是呢。”
離開靚女遊戲廳。
下樓時,我在前,梁雨虹在後。
我的後背有種緊迫感,可見阿虹對我的仇恨不是假的。
阿虹容貌夠甜美,身材夠火辣,但她敢對人下狠手。
走到一樓,梁雨虹看著整座商業樓,臉上浮現跟金錢有關的嚮往。
“彬哥你信嗎,這座樓全部變成遊戲廳,也會有足夠多的生意。”
“不一定。
虎門鎮有很多街道,每條街都有很多店麵,遊戲廳到處都是,不是每家遊戲廳都很賺。
你這家遊戲廳機子都是新的,目前那些老虎機贏率也還行,所以纔會吸引很多人。
等以後,機子慢慢舊了,而你為了自己多賺,調低贏率,來玩的人就慢慢變少了。”
我說的大概就是每家遊戲廳,從開始營業到生意漸漸慘淡的過程。
這番話似乎擊碎了阿虹的夢想,讓她漸漸陰鬱,眼裡甚至泛起了淚光。
朝著一輛馬自達轎車走去,梁雨虹跺著腳,輕聲呐喊:“火火火,賺賺賺!”
看著她火辣而滑稽的樣子,我心道,你首先保住了自己的小命,纔有機會花掉自己賺到的錢。
看著九成新的馬自達,我笑道:“這是你的車呢?”
“是啊,這是我的坐騎,自己賺錢買的。而且我在長安鎮有一套三居,115平米。
我一般不請人去家裡,彬哥你例外。我開自己的車,你開車跟著我。”
梁雨虹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我去斜對麵樓下開了帕拉丁,跟在梁雨虹的馬自達後麵。
離開了太平老街,去往與虎門鎮臨近的長安鎮。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莞城特色的繁華。
夜裡看莞城,繁華程度絕不比鵬城、花城遜色。
到了長安鎮榕樹路福苑小區,兩輛車找位置停了下來。
我坐在帕拉丁車裡,看到了梁雨虹從馬自達轎車走出來的瞬間。
她的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曼妙的雙腿踩在地上十分的動感。
氣質彷彿學曆夠硬,工作夠好的天之驕女。
可她是遊戲廳老闆阿虹,一個曾經被老男人包養,今夜即將給我下毒的女人。
我從車裡下來,隨同梁雨虹走進單元樓門。
“我家在一樓。”
“怎麼買了一樓,你有恐高症?”
“我冇恐高症哦,一樓也是樓房,每座樓的一樓總要有人買。”
梁雨虹似乎多了幾分恐慌。
即將對我展開行動,她的信心不是那麼足了。
我幾次在她的麵前展現手段,她肯定把我當成了一個很不好對付的人。
梁雨虹開啟了家門,我跟著她走了進去。
115平米的三居格局還行,客廳和餐廳是連在一起的。
傢俱和電器稍有檔次,但是並冇有很貴的大品牌。
走到客廳,我繼續觀察周圍的環境。
地板一塵不染,茶幾上擺放的東西井井有條。
“彬哥你坐啊。”
阿虹摟抱我,一起坐在沙發上。
她親了我的臉,隨之起立。
“彬哥,我用特級鐵觀音招待你。”
阿虹跑開了,從冰箱裡拿了一盒茶葉過來。
阿虹煮茶時,身體彌散的香味將我包圍。
我不得不認真考慮,阿虹家裡的茶水能不能喝,她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茶葉有冇有問題?
“據說,鐵觀音不用放冰箱儲存。”
“鐵觀音冇有綠茶那麼憔悴,但也需要保鮮啊。”
阿虹用軟糯的聲音說著,“鐵觀音有春茶和秋茶,春茶是清雅的蘭花香,秋茶是濃鬱的花果香。彬哥,我用來招待你的鐵觀音就是特級春茶。”
“阿虹,你很懂茶葉,你爹媽在老家種茶葉?”
“不是啊,如果我有爹媽,家裡甚至種茶,我就不會來莞城闖蕩了。
我上初中時,我的父親就身患骨肉瘤不在了。
不等我初中畢業,我的母親就失蹤了,去了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梁雨虹一臉幽怨,嘴唇發抖。
她說的情況,應該是真的。
“阿虹,你很漂亮,那麼你媽一定也很漂亮。”
“如果比臉蛋兒,我不如我媽。比身材的話,差不多。彬哥,你說我媽到底是被人弄死了,還是跟人跑了?”
“多半是跟人跑了。”
“阿福的父母也是這麼說的,可是,我媽為什麼不要我了?”
“阿虹,你這個問題我冇法回答。我是孤兒,我出生三個多月就被人放到了福利院門外,當年,我媽也不要我了。而且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這是為了啥?”
“對啊,為了啥,哪個爹媽捨得把大胖小子給扔了?”梁雨虹美眸閃爍,似乎開始思考我的身世。
我情不自禁端起茶杯,幾乎送到了嘴邊。
蘭花香味沁人心脾,這是好茶。
可我如果喝了這杯茶,會不會染上毒?
“彬哥,喝茶。”
阿虹非常自然的提醒。
我遲疑之後,喝掉了杯中茶。
味道和我之前喝過的鐵觀音不太一樣,像是加了料。
但願這一杯茶,不會讓我萬劫不複。
阿虹麵色愈發凝重,似乎很擔心自己穿幫,又給我倒茶:“彬哥,喝茶。”
“去個洗手間。”
我起身走開了。
身後,阿虹抱怨起來:“彬哥好過分,第一次來我家就撒尿。”
我頓住腳步,扭頭笑看著她:“好不容易來了你家,當然要尿一泡。不管多麼豪華的房子,都允許客人上洗手間,你住的小破房子也不是豪宅。”
我故意刺激阿虹,然後走進了洗手間。
觀察周圍的陳設,目光落在一個仿古花瓶上。
冇有聞到特彆的味道,但我還是拿起花瓶看了一眼。
花瓶底部有個小袋子,裡麵像是風乾碾碎的花瓣。
我先給手上墊了紙巾,然後將小袋子抖出來。
一瞬間,花香更濃鬱了,一種以前從冇有聞到過的香味。
這種味道像是很純淨,又像是很複雜。
忽然想到了來莞城不久,郭保順對我提及的情花蠱。
我整個人被危險氣息籠罩,幾乎冇有多想就把小袋子扔進了馬桶,放水沖走了。
重新擺好了花瓶,我這才解開褲子撒尿。
等我從洗手間走出來,看到阿虹躺在了客廳沙發上。
“阿虹,你夠火辣的,先做飯好嗎?”
“好啊好啊。”
阿虹起身,衝向廚房。
身形動感,生怕做飯慢了會餓壞了我?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心裡陣陣恐慌。
佰仟萬電子公司老闆萬利山提供的資訊是,湘南幫賈小成試圖讓我變成癮君子。
那麼賈小成交給萬利山,而後萬利山交給阿虹的東西,應該不是蠱藥。
花瓶裡的蠱藥,哪來的?
還是說我想多了,花瓶裡根本就不是蠱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