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野玫瑰夜總會,在車童指引下停了車。
我邁著貌似灑脫的步子,朝著夜總會恢弘的樓房走去。
武丙跟在我身邊,很有保鏢的樣子。
野玫瑰帶著多個人出門迎接,璀璨的霓虹之下,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猶如來者會給她來到好運。
“阿彬,你來了。”
野玫瑰臉上的風韻都是江湖痕跡。
“玫瑰姐,咱都是熟人了,你不用出來迎接我。看到這麼隆重的場麵,我會心慌。”
我凝視她的臉,卻看不出今晚她憋了什麼屁。
走進夜總會大門,野玫瑰說:“陸彬,如果你冇記錯的話,這纔是你第二次來野玫瑰夜總會,等你第三次來,我就不會出來迎接你了。”
“懂了。”
可在我的印象裡,這並不是我第二次來。
今夜野玫瑰給我營造隆重場麵,更像是在烘托我的氣場,從而讓某些人以為我有著不同凡響的身份。
野玫瑰給我安排的節目,肯定不隻是風花雪月。
野玫瑰讓身邊一部分人散去,然後我們乘坐專用電梯抵達五樓。
電梯開啟瞬間,忽然看到一個胖嘟嘟的老男人。
我嚇了一跳,因為第一眼看到的人,跟南韓美女區彆太大了。
老男人身邊跟著的幾位,有人像保鏢,有人像集團公司行政人員。
其中有女人,卻冇有二十歲左右的靚妹。
我們走出電梯,野玫瑰悠然道:“萬老闆,他就是陸彬,山晉過來的,當過武警,跟煤老闆混過,拳頭超級硬。”
“彬哥,你好。”
肥胖的老男人滿臉堆笑,伸出手來。
我跟他握手,很客氣的喊了一聲萬老闆。
暫且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約莫想到了他是某家公司大老闆。
這個樓層有賭場,也有行政管理區。
朝著總經理辦公室走去,我有意讓自己顯得不著調,笑問:“玫瑰姐,南韓美女在哪裡?”
“阿彬你放心,今晚一定讓你玩得痛痛快快,不管你身體多麼強壯,今晚你都要腿軟。”
野玫瑰嘴裡說出來的是這種話,可她走路卻是昂首挺胸愈發傲慢,像是在提醒我,不能看輕了這位萬老闆的分量。
走進總經理房間,幾人坐在沙發上,萬老闆開始自我介紹:“鄙人萬利山,老家湘南,長安鎮佰仟萬電子產品公司董事長。”
他遞上名片,繼續說,“佰仟萬屬於三來一補加工企業,但是旗下三家電子廠,員工超過兩萬名,規模是有的。”
“山哥,久仰久仰!
今天算遇到大老闆了,佰仟萬電子廠在莞城名氣很大,在長安鎮和鬆山湖都有廠子。”
我再次跟萬利山握手。
貌似激動,所以我用力比較大,疼得萬利山嗤牙咧嘴。
野玫瑰拍我的肩:“龜兒子你用那麼大力氣,不怕老萬手斷了?”
“不好意思,激動了。”
我趕緊鬆開了他的手。
萬利山左手安慰右手,臉上倒是冇有不悅。
野玫瑰給大家倒茶,說道:“阿彬,今晚真正想見你的人,是佰仟萬電子公司老萬。如今,湘南幫的手伸到老萬的公司去了,讓他很糾結,很棘手。”
我接過萬利山遞來的煙,詫異道:“有次閒得無聊,我在網上瀏覽莞城一些大廠的背景,剛好看到了佰仟萬電子公司一些資訊。
網上顯示,佰仟萬電子公司有韓資入股,是合資企業。
一般情況下,江湖上混的,不會碰合資企業或者外資獨資企業,如果引起了國際糾紛,幫眾容易被團滅。
湘南幫賈小成這麼騷擾萬老闆,他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活膩歪了?”
“一言難儘啊!”
萬利山一聲歎息,“九十年代初,我就開始在莞城開廠子,從個體戶到公司,一路走來磕磕絆絆很艱辛。至於韓資,是千禧年才引進的,對方帶來了多個大客戶。
十幾年前,我還是個體戶時,就因為一些事欠下了賈小成的人情。
當年我要給他錢作為報答,他非但不要錢,甚至支援了我100萬,幫我渡過難關。
當年賈小成說,萬利山,你不要急著報答我,等什麼時候我找你還人情,你再報答我。
之後十幾年,賈小成冇找過我麻煩,甚至又幫過我兩次。
我很瞭解賈小成的秉性,深知他狠起來吃人不吐骨頭,所以欠他的人情越是多,我就越是恐懼。
一直到現在,2005年快結束了,賈小成終於找到了我,要我還他人情。”
我認真聽著,首先去問:“之後兩次,湘南幫成叔幫你處理了什麼事?”
萬利山說道:“之後兩次,都是莞城道上的人想染指佰仟萬公司的物業和安保,我不想讓自己的公司和廠子烏煙瘴氣,但也不想跟巴蜀幫、豫南幫玩命,所以就讓湘南幫賈小成出麵。
為了幫我,引發過兩次械鬥,甚至鬨出了人命。
從前些年發生過的事來看,我確實是欠下了賈小成很大的人情。
可現在,賈小成讓我做局滅你,我不敢啊!”
萬利山肥嘟嘟的臉幾次抽搐,都快哭出來了。
我笑道:“山哥,你是不敢滅我,還是不想滅我?”
萬利山遲疑道:“不想,更不敢!明人不說暗話,你是跟著莞城柳家混的,如果做局滅了你,我還能好嗎?”
“你這個人倒是有點真實。”
我隨之看向了野玫瑰,“在約我見麵之前,山哥針對我的行動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針對你的行動確實開始了,太平老街郭保順商業樓斜對麵那座樓,二層不是開了一家靚女遊戲廳?”
“是呢。
靚女遊戲廳女老闆梁雨虹,剛給我交了保護費一萬塊。
我不要,她非要給。
這小妞很漂亮,身材也特彆棒,胸脯子一直給我身上貼。
她身邊叫蔡永福的小子眼巴巴看著,整個人都掉醋罈子裡了。”
我故作輕鬆說著,引來周圍一陣笑聲。
萬利山麵色憂鬱抽著煙,老氣橫秋道:“阿虹在我的電子廠做過工,我看她漂亮,包養了她一年多。再後來,她要出去闖蕩,我也支援她。”
“原來企業家萬老闆,也有從廠妹裡涉獵美女的癖好?”我調侃道。
“男人嘛,彼此彼此!
廠妹裡麵,純天然的靚女太多了。
她們隻需要穿著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就已經迷人至極。
那些居住環境差,不能經常洗澡的廠妹,身體散發出來的騷味兒,都要比某些濃妝豔抹的女人好聞。”
萬利山貌似性情中人,什麼都聊。
我繼續調侃:“因為山哥愛廠妹,所以就一步步將佰仟萬電子公司做大做強?”
“哈哈……
彬哥,你這麼想其實也有道理。
創業都是需要動力的,多年前我當個體戶,理想隻是賺錢買桑塔納。
我暗下決心,開上了桑塔納就收手,可是後來,當我買了桑塔納,又開始惦記虎頭奔和豪宅,越來越迷戀花天酒地的生活。”
萬利山臉色愈發厚重,忽而抓住了我的手,“為了還湘南幫成叔人情,我不得不配合他對付你。
老家在閩南的靚女阿虹,是我派到太平老街去的。
目的是,通過阿虹讓你一步步染上毒,變成癮君子。
現在,阿虹的遊戲廳開業了,可是,我怕了!”
我的氣場漸漸冷冽,怒聲道:“萬老闆,幸虧你怕了,幸虧你的覺悟來得及時,否則,你會死!
一旦你對我下手,2006年你的小命就會終結。你十幾年闖盪出來的產業和財富,都會歸了彆人!”
“稍等稍等。”
萬利山肥胖的身體哆嗦,起身跑去了洗手間。
野玫瑰笑道:“人越是成功,膽子就越是小!阿彬你信嗎,十年前你肯定嚇不住老萬。”
“那是呢!
萬老闆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一路披荊斬棘闖出來的!
可他現在都是億萬富豪了,手裡的電子廠那麼紅火,肯定不想再去跟人玩命。”
萬利山看起來膽小怕事。
但我相信,非常必要的情況下,萬利山就跟湘南幫賈小成一樣狠,而且智慧和謀略遠超賈小成。
萬利山從洗手間走出來,臉上多了幾分從容。
坐下來,萬利山看向一個精壯的年輕人。
那人提起皮箱擺在茶幾上,展開之後,裡麵都是鈔票。
皮箱不算大,裡麵的錢也不很多。
萬利山說:“這裡有二十萬,給彬哥壓壓驚。之後,靚女遊戲廳阿虹請你的酒水飲料,你不要喝,送你的煙,你不要抽。
等過了元旦,在春節之前,你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拿下梁雨虹和蔡永福。
收拾一頓,讓他們老實交代,但是修理阿虹的時候,你不要太狠。
你可以揍她,可以睡她,但是不能要了她的命。
如果你把阿虹弄死了,老萬我不會再與你和顏悅色溝通!”
我輕點頭:“山哥,你給我說了這麼多,最後幾句最好聽。你在乎跟過你的女人,說明你有良心。
既然阿虹是山哥的女人,我不碰她的身體,到了修理她的時候,我也會很有分寸。
目的是解決問題,化解危機,不是要了誰的命。”
“阿虹以前做過我的女人,但是我和阿虹的契約已經結束。
你不睡她,彆人也會睡她。你玩她也冇什麼。
我的底線是,當我想起阿虹時,她必須活著。”
“山哥,今天當著野玫瑰的麵,我可以給你保證,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弄死了阿虹。
可如果彆的什麼人,出於不可告人的目的,忽然要了阿虹的命,到時候你去懷疑我,我豈不是很冤?”
“彬哥放心,老萬我還是有點腦子的,隻要不是你乾的,我就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換句話說,如果阿虹遭遇危險,你搭救了她,老萬我還要感激你。
我的意思很明白啦,不管阿虹跟誰睡過覺,不管阿虹嫁給了誰,但是在我想到阿虹的時候,她必須活著!
如果以後阿虹遭遇了不測,不管傷害她的人是你,還是湘南幫或者其他什麼人,我都會不計代價複仇!”
胖嘟嘟的老男人萬利山,氣場愈發強盛,眉宇間透出來的狠勁兒,超越了諸多社會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