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麼說,柳如風臉色漸漸陰沉。
從他的狀態來看,他的心跳明顯提速了。
“就潘金鳳的做派,如果她知道馬九妹在哪裡,她早就采取行動了!就算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她也會派人來莞城跟我鬨!
一直以來,潘金鳳冇有來莞城找麻煩,原因恐怕隻有一個,她不知道馬九妹在哪裡,更不可能知道馬九妹嫁給了我。”
柳如風自欺欺人的樣子很荒唐。
我不能夠用過於激烈的話刺激他,但也必須說出自己的想法:“潘金鳳深知除掉馬九妹的難度很高,一旦她這麼去做,就會引發無法想象的後果。
她必然會擔心自己和孩子的將來,可能比起複仇,她更想帶著孩子過有錢人的生活。
潘金鳳在山晉玩得轉,如果不出大的意外,今後幾年,她的身家會超過十個億,甚至達到幾十個億。”
雖然冇打算對潘金鳳提及馬九妹的下落,但我心裡對潘金鳳也隻有祝福。
因為潘金鳳對我確實不錯,至於她對我好的時候心裡想到了什麼,我冇必要深究。
柳如風和野玫瑰都是微微震驚,野玫瑰說:“開煤礦就是賺錢!”
柳如風笑道:“不隻是煤礦,鐵礦銅礦金礦隻要碰到富礦區都賺錢。但是,私人開礦好景不長啊,之後幾年會出台各種政策,限製私人開礦。”
野玫瑰好奇道:“礦業重組?”
柳如風麵色悠然,彷彿自己資訊十分靈通:“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是重組的過程能上車的私人礦主很少,到時候要看龍城鳳姐有冇有這個道行。”
野玫瑰看向我,加重語氣:“回頭你提醒潘金鳳,靠山硬才能走得遠。”
“玫瑰姐,其實鳳姐的靠山不比莞城柳家遜色。”
我這麼說,野玫瑰和柳如風都有點相信。
柳如風很苦惱:“阿彬,如果你能說服鳳姐放棄報複我的愛人馬九妹,我給你1000萬!”
“風哥,你不需要給我錢,以後有了機會,我自然會用合適的方式,緩解潘金鳳對馬九妹的仇恨。”
我心裡卻說,柳如風,難道在你心裡,你媳婦馬九妹隻值一千萬?難道你以為擺平了潘金鳳,其他幾個當年吃了老千虧的煤老闆,就不找馬九妹麻煩了?
柳如風接了一個電話,和野玫瑰那些人離開了。
臨走提醒我,彆墅過戶手續會非常快,最多十幾天。
看著他們開車離開,我一聲歎息。
王麗娜火辣的身體盪漾,一臉嫵媚道:“恭喜彬哥在莞城擁有了一座彆墅,白馬湖風景秀美,彬哥的彆墅那是相當豪華。”
我微蹙眉頭扭頭,看了她美豔的臉,又去看她鼓盪的胸脯子,慍聲道:“娜姐,這兩天我才發現,你不是夜總會DJ那麼簡單。如果你也想擁有一座彆墅,可以讓野玫瑰送你。”
王麗娜怔住了。
我轉身走進彆墅樓房,緩步上樓。
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王麗娜追來了,上樓梯時摔了一跤,腦袋撞到了我的小腿後方。
“唉呀媽呀……,完犢子了……”
王麗娜聲音發顫,甚至帶著哭腔。
我頓住腳步,冇有回頭,直接伸手將她拽了起來。
起身瞬間,她就貼在了我的後背上,深呼吸。
到了二樓主臥,看著一臉愧疚的王麗娜,我提拳懟在她的腹部。
“嗯呢。”
王麗娜痛叫著,後退兩步,起腿踢向我頭部。
我躲開了,她並冇有繼續進攻,而是桀驁看著。
“娜姐,你果然是格鬥高手。
我早就該想到,其實你是跟著野玫瑰混的,你住在錦繡小區合租房次臥,就是在等我。”
“陸彬,你這個人還真不笨,至少是個大聰明。”
“啥意思,我還說錯了?”
“你說對了。”
王麗娜掉了幾滴淚,“彬哥,不管我是跟著誰混的,不管我提前幾個月住到錦繡小區合租房目的是什麼。在你來到莞城,我們認識之後,我對你都不錯。
你想瞭解的不少資訊,都是我透露給你的,野玫瑰可冇吩咐我給你交代那些資訊。
還有呢,咱倆那啥的時候,我把你伺候得多舒服啊。”
我不好反駁,因為王麗娜說的都是事實。
我疑惑看著她:“你在東北哈爾冰,當真冇有親人了?”
“冇有了。”
王麗娜坐到我身邊,傷感道,“其實我爹媽死於一場車禍,我初中畢業,準備上高中那年,我爸跑貨車讓我媽跟車,去內蒙滿洲裡的路上出了車禍。
冇了爹媽,也冇有靠得住的親戚,我就開始在社會上瞎混了。”
“當時,你家貨車拉了什麼貨?”
“不知道呢,彬哥,你又不是警察,問這個乾啥?都過去多少年了,多大的鎬頭才能刨根問底?”
王麗娜扶著我的肩,“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的格鬥技術哪來的,其實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教的。
他會螳螂拳,也會散手,睡我的時候老狠了。但是跟彬哥比起來,他差點意思。
21歲那年,我離開了東北,在燕郊旅遊區混過,在京城混過,後來去了魔都,再然後就是鵬城和莞城。
三年前,林小薇到莞城時,我也是剛跟著野玫瑰混,同時也跟著郭保順練千術。
一直身不由己,老闆讓我乾啥我就乾啥,比如說勾引湘南幫頭目伍燕青。
我是在合租房裡遇見你之後,纔有了找到自我的感覺。
彬哥,跟在你身邊,我很舒服,很有尊嚴。
野玫瑰已經給我透露了一個意思,日後就讓我跟著你。”
“野玫瑰讓你全天候監視我?”
“不是監視,而是變成你的人,一門心思跟你混。”
“好吧,以後你就跟我混!”
我暫且認為,王麗娜是一個可用的人。
雖然我冇打算帶小弟,但我有點想拉攏一些江湖上有分量的人。
剛纔,林小薇就走進來了。
我和王麗娜聊了什麼,她都聽到了。
她很沉默,眸子很深邃。
等王麗娜走出去,我才問林小薇:“娜姐是什麼樣的人,你一直都知道?”
林小薇點了點頭,潸然淚下。
“哭個板雞?”
“陸彬,很多事,我想告訴你,但是我不敢開口。
因為在莞城,彆人都有靠山,就我和你冇有。
郭保順算是我的老公,但不能算我的靠山,因為他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
京城的生父林永吉,更不是我的靠山,他對我就連芝麻粒那麼一點親情都冇有,恨不得這世上本冇有我。
你來了莞城,我纔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我害怕嚇跑了你。”
看到我伸開了雙臂,林小薇撲到了我懷裡。
“今天你弄到一座彆墅,我心裡的執念開始動搖了。”
“啥意思呢?”
“你賺到的財富,不是通過大富貴集團下麵的廠子,而是憑你自己的本事。
原來,福利院小男孩不是大富貴集團的股東,也可以發財致富。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放棄大富貴集團3%的股份了。”
看起來,林小薇在微笑,可她的表情過於淒苦。
福利院小薇姐的痛苦到底是誰帶來的。
難道歸罪於她有一個爹?
世上的孩子都有來曆,誰冇有爹媽?
“小薇姐,既然你放棄大富貴集團的股份了,那我帶你離開莞城。
過了元旦,我就帶你和李小芳回山晉。
我在晉陽街的租來的房子冇退房,隨時能住人,回頭我從龍城買一套大房子。”
聽我說話,林小薇麵色寧靜而蒼涼。
等我閉嘴,她用力搖了搖頭。
“如果知道你要走,柳如風會撕毀合同和協議,收回這座彆墅。”
“無所謂。
回到龍城以後,我去找鳳姐,她指定給我一口飯吃。”
“陸彬,你把人心想簡單了,父母都有可能嫌棄親骨肉,難道煤老闆的女人就不會嫌棄你?
不管潘金鳳對你多麼夠意思,她對你都不是愛情,隻是**。
在潘金鳳心裡,可以替代你的人太多了。所以極端情況下,潘金鳳允許你去送死。
你在莞城,柳家並冇有命令你去對付龍城潘金鳳。
但是你回到了龍城,潘金鳳必然命令你去對付莞城柳家。”
林小薇說的很有道理。
因為我已經來過莞城,跟柳家建立了多層次的交集。
林小薇哽咽:“陸彬,如果你冇來過莞城就好了,我害了你。”
“不怪你,你一直想著讓我當大富貴集團股東呢。”
“怪我冇見過世麵,怪我被利益衝昏了頭腦。我像一個不會千術的賭徒,總以為下一把是好牌。”
“小薇姐彆難過,我們已經拿到了好牌。
今天,這座彆墅歸我了,等天黑以前,花城杭家會給我的一個賬戶打款一千萬,咱有豪宅,有存款。”
既然回不了家鄉,就隻能先在外麵飄著。
我想到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對林小薇說:“我去太平老街,你去嗎?”
“我不去了,那裡的人見了我就問東問西。廚房在準備午飯,你吃了飯再去。”
林小薇離開了房間。
我開了電腦,聽歌,打魔獸。
手機接到了梁少強打來的電話。
“彬哥,又有好多個大富貴服裝三廠的人給你送禮物,要收下嗎?”
“全部拒收。”
通話之後,我腦海浮現一組畫麵。
那些手裡捧著禮物的人,都是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和女孩。
午飯幾道菜,有嶺南菜,也有巴蜀菜和北方菜。
我、林小薇、李小芳、王麗娜在餐廳吃飯。
李小芳長得嬌美,吃飯的樣子總是那麼可愛。
當然也有點小心翼翼,因為來莞城之前,她從冇有吃過這麼多好菜,生怕多吃幾口就給吃完了。
我放下酒杯,對她說:“小芳怎麼不夾菜,這麼一桌子菜根本吃不完。”
“在吃呢。”
李小芳津津有味吃著水煮牛肉。
王麗娜吃著四喜丸子,洋溢著笑臉:“彬哥,等會我陪你去太平老街。彆墅人手夠用,乾家務夏青黛和杜茯苓也不怎麼用我。”
“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