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
郭保順商業樓二樓檯球廳門麵開始裝修,很多打工仔和打工妹都知道了,這裡要開起一家量販KTV。
有人想來唱歌,有人想來喝酒,有人想來開炮。
KTV規模不大,但是開起來生意肯定火,雖然定位低調,但是酒水也不會少賣,賺到的錢至少是原來檯球廳的五倍。
同時,湘南幫勢力退出了太平老街,以及附近街區。
太平老街看不到高誌宏那些人的影子,但是聯防隊經常過來巡查。
負責這一帶的聯防隊頭目很給麵子,見了麵大老遠就喊彬哥,如果冇開車就會跑步前進過來跟我打招呼。
昨天我在虎門鎮一家海鮮酒樓請聯防隊的人吃了飯,同時給他們發了一點錢,多條好煙。
聯防隊對我的評價是,彬哥夠猛,夠痛快。跟著彬哥混,享福。
我心裡很有壓力,從冇有想過讓聯防隊跟我混。
現在看起來,我似乎變成了太平老街一帶的老大,但我拒絕收商戶保護費。
士多店老闆:“彬哥你不要保護費,我們心裡不踏實,今後真遇到了事,找誰出頭。”
我回答:“以後各家各戶遇到了事可以找我,到時候就事論事,看情況收取一定費用。
大家不用按月給我上供,我也儘量保證大家正常經營,安穩賺錢。”
商戶們爆發出的掌聲很熱烈,但我並冇有飄了。
深知自己的處境並不怎麼樂觀。
槍打出頭鳥,更何況我來莞城不久,對莞城江湖而言我是新人。
現在,明裡暗裡都不知道有多少勢力瞄準了我。
已是十二月中旬。
二樓打工人量販KTV還在裝修中。
作為商業樓主管,我暫時不能去二樓KTV辦公。
於是給自己選了一個吃飯喝水都很方便的地方,一樓巴蜀菜館。
何歡居然說,彬哥,你在巴蜀菜館辦公,就是因為老闆娘劉香玉長得漂亮。
我說,你他孃的放屁。
莞城的冬天不會冷,今天氣溫超過了二十度,下著濛濛小雨。
走在太平老街,我想到了山晉龍城的冬天,天氣預報說,龍城下雪了。
不知道煤老闆的女人潘金鳳,會不會去汾河公園看雪景,屁股晃啊晃,奔跑起來。
潘金鳳很女人的身材,刻在了我心裡。
可我發現自己對她的形容不夠準確,不能說她是煤老闆的女人。
現如今,潘金鳳自己就是煤老闆。
旗下那麼多煤窯、煤礦、洗煤廠,車隊……
每個月賺到的錢,可以媲美整個大富貴集團。
不管在莞城還是在龍城,柳如煙和阿蓮娘倆見到了潘金鳳,那都是見到了財神奶奶。
“彬哥,你好騷啊,下著雨不打傘。”
巴蜀菜館門外,個子不高,但身材很勻稱的劉香玉,一臉嫵媚跟我打招呼。
我走過去,對她說:“你家男人呢,我給他準備了一個禮物。”
“張文鬥就是一個不知悔改的賭狗,你給他準備啥子禮物?”
“這個!”
走進巴蜀菜館,我拿出來一個盒子,裡麵是芝寶打火機。
“彬哥,你也太把老張當人了,你給他禮物,都不如給我禮物。”
“香玉姐喜歡什麼禮物?”
“衣服,化妝品,手機,MP3.”
“愛好真多,硬碟喜歡嗎?”
“啥子硬碟?”
劉香玉嬌嗔瞪了我一眼,走進吧檯。
巴蜀菜館早餐時間外包,此時經營早餐的夫妻剛撤,巴蜀菜館的服務員和廚子不忙,聚在一起說笑著。
提到了價位較低的足療,以及深巷子裡的洗頭房。
我忽然想到,張文鬥不但好賭,甚至嫖上癮。
按道理說,劉香玉的日子很難熬。
可現實卻是,劉香玉和老張的日子過的有滋有味,誰都不嫌棄誰,違反常理必有隱情。
我多看了劉香玉兩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似乎不好意思用眼神挑逗。
我去了自己用來辦公的雅間。
點燃一支菸,開始琢磨之後自己可能遇到的人和事。
表麵看來,我成了這一帶的老大,最先找我麻煩的是誰。
莞城江湖上,有冇有一支新秀試圖拿我立威?
敲門聲,劉香玉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大白壺。
“開水,給你泡茶。”
劉香玉給我的杯子裡放了一種茶葉,介紹起來,“巴蜀名茶蒙頂甘露,你嚐嚐。”
“香玉姐是個很溫暖的女人。”
“你冇摟著我睡過,怎麼會知道我的身體就像一個小火爐?”
“你這麼想不對。
我隻是用眼睛發現你是一個很漂亮,很風韻,很溫暖的女人。”
“我有那麼好嗎,你曉得我以前乾啥的?”劉香玉似笑非笑。
我茫然搖頭。
劉香玉打了個手勢,我立馬就明白了。
“你……,哦……”
“哦個錘子?
我20歲就出來混,走過幾個地方,一直都待在歌廳和夜總會,28歲遇見了張文鬥,他不嫌棄我的過往,娶了我。
婚後,他看起來冇嫌棄過我,可他心裡肯定介意。
所以,不管老張是嫖是賭,我都不管,隻求家庭不散。”
“劉香玉,你對我說這些,就不怕我給你傳出去?”
“你不是八卦的人。”
“其實我很八卦,隻是不該說的,我不會亂說。劉香玉,日後我給你保密。”
我笑著說,“巴蜀很多打工仔和打工妹,簡直就是打工聖體,在廠子裡很勤勞。”
“那是啊,巴蜀人走遍全國,是最勤勞的人。”
這時候,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嚎叫聲。
雅間門被撞開了,張文鬥捂著臉走進來,麵部滴滴答答流血。
“老張,你咋回事兒?”我急促問道。
“靚仔酒吧炸金花出老千,被我抓到了,老闆衛誠吩咐人打我。”
“乃格蘭!”
看著地上滴落的一灘血,我撥開張文鬥的手,檢查了他麵部傷勢。
右眼角開了一道口子,傷口有點深,必然會留下疤痕。
劉香玉氣得渾身發抖,吩咐服務員帶張文鬥去診所。
我們多個人,走出巴蜀菜館。
這時候,梁少強也跑過來了,陰冷道:“彬哥,斜對麵商業樓靚仔酒吧老闆很狂啊,打了咱們這座樓的商戶,就是打了你的臉!”
我看著斜對麵樓房二層的靚仔酒吧。
打了人以後,老闆衛誠似乎很淡定,也不露麵?
“去看看!”
我和梁少強,朝著斜對麵商業樓走去。
身後跟著巴蜀菜館十幾個人。
動手之前,我先給柳如風身邊的唐浩撥了電話,說明瞭情況。
“彬哥,你先發揮,等會我帶人過去善後。”
“你的意思是,打成什麼樣子都冇問題。”
“如果彬哥就是想弄死衛誠,也不是多麼大的事。”
“我不會輕易搞出人命,但是今天必須弄疼了衛誠。”
我帶人衝上二樓,闖進靚仔酒吧。
麵積兩百多平米,算一個清吧,但是內部裝修出來的台階上放著架子鼓,偶爾會有不入流的小樂隊過來排練和演出。
這裡的牌局,就明目張膽在酒吧多個圓桌上。
有金花、三公、鬥牛,麻將。
一共十幾桌,賭錢的都是打工仔和打工妹。
大都是自由組局,但是人手不夠,靚仔酒吧也會派人上場。
我看著一臉桀驁的衛誠,冷笑道:“臭板雞,你抽水帶出千,可以啊?”
“彬哥,咱都是出來混的,誰也不要為難誰。
雖然說湘南幫的人退出了太平老街,可是虎門鎮依然是湘南幫的地盤。
我跟罡哥有交情,如果你把我的場子怎麼著了,罡哥不會輕饒了你!”
衛誠提到了鮑月罡。
我一巴掌扇過去,衛誠擰著麻花飛起來,冇來得及痛叫就昏厥了,隨之砸在地上。
剛纔怒視我的幾個人,都嚇得後退幾步。
我怒聲道:“剛纔都有誰對巴蜀菜館老張動手了?”
冇人應答。
但我一眼就鎖定了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小子。
“你過來。”
“乾啥?”
他用眼睛瞪我,我不慣著他。
一拳砸過去,打在眉心部位,封住了他的雙眼。
體重接近兩百斤的小子,被我打飛起來,仰身砸在地上。
血流滿麵,眼角開裂,整個人都懵了。
其他幾個人繼續躲閃,都倒在了我的擺拳和鞭腿之下。
我一個打八個,瞬間解決戰鬥。
唐浩帶人過來了,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笑道:“彬哥動手真快,這就打完了?”
“這種貨色,一群人就冇一個有還手的機會,冇意思。靚仔酒吧小老闆衛誠,臉受傷不輕,但身上冇有骨折,你把他弄到樟頭木鎮石料廠鍛鍊一段時間。”
“我看行。
可是,其他人呢,就這麼輕饒了他們?”
“如果你帶過來的人,想提著砍刀乾一頓,也不是不可以。”
我看出來了,唐浩不活動筋骨就渾身不舒服。
唐浩一聲命下:“動起來!剁排骨!”
接下來的場麵,慘不忍睹。
跟著靚仔酒吧衛誠混的幾個人,都捱了砍刀和電棍,鮮血飛濺,一個個痙攣翻滾。
唐浩及時喊停,吩咐道:“弄到水晶宮頂樓,繼續上手段。”
受傷不輕,滿身血的幾個人,都被弄走了。
樓下,十幾輛車,都開著車門,一起播放懷舊的荷東舞曲。
唐浩吼道:“彬哥辦事,商戶和閒雜人等靠邊!”
樓房附近,幾百人自覺後退,站到了安全位置。
十多輛車開走了,動感的舞曲還在迴盪。
英文聽起來像是在唱,妹子,給我吧,來啊來啊給我玩!
樓上並冇有停息,多個人對靚仔酒吧進行打砸。
可以用來喝酒,也可以用來玩牌的圓桌,都被人從二樓扔到了一樓,砸在地上支離破碎。
又是幾輛車開走了,每輛車都開啟一道車門,播放野狼的士高。
浩哥挺猛,也挺懷舊的。
我帶著多個人,朝著街道斜對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