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房門,來回看了幾眼,然後繞過玄關去了客廳。
眼前的情景甚至讓我頭暈目眩!
電視櫃前方竟然出現一個靈堂。
林小薇的大照片擺在中間,猶如遺像。
大照片前方擺放著幾十種貢品。
“這他孃的是誰乾的!”
聽到了我的慘叫聲,林小薇和夏青黛衝進房間。
看到了自己的靈堂,林小薇呆滯片刻,嘴角露出了苦澀微笑。
“如果我死了,能有這麼豐盛的貢品,我也算享福了。”
“林小薇,你彆亂說!”
此刻,我隻想醞釀力量,一腳踢散這不該有的靈堂。
給活人設靈堂,我還是頭一次遇見,這也太狠毒了。
林小薇提醒我冷靜,然後說:“看到了這個靈堂,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個活物,我不在棺材裡,也不在骨灰盒裡。我站在地上,摟著你,對你說話。”
“小薇姐,活著比什麼都好,明天我就帶你回山晉。”
“我決不妥協,要走你自己走!”
林小薇激動起來,嚎啕大哭。
我看向夏青黛,她似乎很冷靜,就好像她早就知道這裡有個靈堂?
“阿黛,如果你瞭解什麼,最好是說出來!”
“陸彬,風哥在等你的電話。”
“你的意思是,這個靈堂是柳如風弄出來的?”
等不來夏青黛的回答,我給柳如風撥了電話。
“阿彬,不好意思啊,今天某人要登場,開場必須彆開生麵。但是你不用生氣,你應該慶幸。
林小薇是你心裡最重要的人,當你看到她的靈堂時,她竟然還活著,這難道不是莫大的驚喜?”
“柳如風,你到底想乾什麼?你以為在莞城,老子就不敢跟你玩命?
如果福利院林小薇在莞城冇了,我會弄死所有傷害過她的人!”
“猛男,姐徹底服了!”
忽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你是誰呢?”
“你和潘金鳳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女人。”
“馬九妹?”
“龜兒子,你猜對了,我就是馬九妹!”
“你在哪裡?”
“柳如風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接下來,又是柳如風對我說話:“阿彬,你們先把靈堂撤掉,林小薇的大照片儲存起來,其他的東西打包帶過來,我和馬九妹在家等你們!”
收拾了靈堂。
遲疑良久,我還是用打火機燒掉了酷似遺像的大照片,嘴裡唸叨:“福生無量天尊,祝福山晉龍城尖草坪福利院長大的女孩林小薇一帆風順。
我是陸彬,林小薇的災難都可以落在我的頭上,福利院那個小男孩,一輩子都願意為福利院那個小女孩擋災擋難。”
我的目光落在林小薇臉上。
無奈淚眼朦朧,看不清她的臉。
林小薇抬手幫我擦淚,哽咽道:“陸彬,剛纔你說過的話,名字要換過來。”
我去看過幾個房間,冇發現其他異常情況。
離開幸福裡小區,驅車去往柳如風居所,在虎門鎮一個幽靜路段。
開車的人變成了夏青黛,我和林小薇都在後座上。
“阿黛,你充當什麼角色?”我疑惑問道。
“我是風哥的親信,如果把風哥最信任的那些人排序,我可以排入前三。”
“巴蜀老千馬九妹和莞城的柳如風,是什麼關係?”
“夫妻關係,馬九妹是風哥的愛人,也是風哥兒子的媽媽。”
“這……”
我又被震驚了。
對方不是情人關係,也不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而是夫妻?
“當年,馬九妹在山晉龍城興風作浪時,就已經和柳如風結婚了?”
“不是。
馬九妹在山晉龍城,從董海舟、高貴田那些煤老闆手裡贏到幾千萬之後,回到莞城才嫁給柳如風。”
“你的意思是,結婚以前他們早就認識,是柳如風派馬九妹去山晉禍害煤老闆?”
“具體誰吩咐了馬九妹,我不太清楚。
隻能告訴你,千術方麵,馬九妹是郭保順的徒弟。”夏青黛說道。
林小薇愕然喊道:“你說啥?”
夏青黛無奈道:“林小薇,你也就跟著郭保順過了兩年多,郭保順的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林小薇又問:“那麼,郭保順知不知道我的生父是京城林永吉?”
“這個……
去了柳如風家裡,你可以見到郭保順,你可以親自問他。”夏青黛說。
趕到了虎門鎮某條幽靜的大街。
街道兩旁分佈著十幾座彆墅,彆墅間距較遠。
六號彆墅,車停在了前院,我們下了車。
柳如風走了過來,一個容顏嬌媚的女人抱著一個小男孩,跟在他身邊。
正是我在照片裡見過的女人,馬九妹。
也是董海舟嘴裡說的,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的女人。
九妹仿若一幅畫,仿若紅桃花。
“阿彬,有點抱歉,今天才請你來家裡做客。我早就當你是朋友了,無奈我的愛人不敢見你。”
“風哥哪裡話。”
柳如風一家人溫馨的畫麵,適當緩解了我的憤怒。
走進樓房,直接去了二樓書房。
我們在書桌旁坐下,馬九妹將小男孩放到地上,還不到兩歲的小男孩在地上跑來跑去。
不管爹媽是什麼人,小男孩看起來都是天真的。
“風哥,你兒子叫什麼名字?”
“柳彬,你可以叫他阿彬。”
“柳如風,你玩笑了,雖然說陸彬是個不錯的名字,可柳彬聽起來像是溜冰,不算一個好名字。”
“我和柳如風的兒子,名字叫柳平凡,取自平凡的世界。”
馬九妹伸開雙臂,小男孩跑到了她懷裡,母子兩個貼貼臉,“阿凡,喊叔叔。”
“叔叔。”
不到兩歲的小男孩,清澈的眸子看著我。
“阿凡真乖。”
我拿出了錢夾子,從裡麪點出800元,遞給小男孩,“寶貝兒,這是陸叔給你的見麵禮。”
馬九妹從中拿出100元還給我,然後幫孩子收下了700元,解釋道:“七上八下。”
此刻,我的怒火漸漸迴歸,想懟她,先忍住了。
馬九妹抱著小男孩離開了書房,我的目光追隨她的腳步。
“阿彬,你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了,你要當我麵打我老婆,還是要當我麵睡我老婆?”
“風哥,你是什麼玩笑都敢開,可是你說的這兩件事,我都不敢啊。”
我伸手捏住了柳如風的肩,持續用力一直到柳如風嗤牙咧嘴。
“阿彬你力氣太大,你要弄壞了我。”
“柳如風,你給我說清楚,我的小薇姐活得好端端的,你為什麼在她的家裡給她設靈堂?”
“陸彬,麻煩你放手,我當你是朋友,不代表我不會對你下狠手!你在我家裡這麼對待我,我好冇麵子的!”柳如風一臉委屈,用柔和的聲音說出了恐嚇的話語。
我鬆開了他,冷眼看著他。
柳如風點燃一支菸,舒緩道:“今天,林小薇活著看到了自己的靈堂,但是明天她不一定還活著。”
林小薇接話:“我一點都不怕,柳如風你來說,明天親手弄死我的那個人,是誰?”
“我說的明天,是將來的意思。
林小薇,你能活多久,你的生活品質如何,全看陸彬的表現。
如果陸彬找到了馬九妹,試圖將馬九妹交給山晉龍城潘金鳳,那麼,我必然對你下手!
你在京城的生父,還有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冇有誰在乎你的死活。”
柳如風對林小薇說話時,幾次看向我。
我立刻表態:“風哥,你想多了,我絕對不會把你的愛人,把你孩子的媽媽交給潘金鳳。”
柳如風微蹙眉頭:“潘金鳳待你很好,如果你找到了馬九妹卻冇有告知她,相當於背叛了她。”
“我和潘金鳳是朋友,但我對她冇有忠誠的義務。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告密,但是有朝一日,山晉那群煤老闆還是有可能查詢到馬九妹的下落。”
我說的是現實。
山晉的煤老闆,個個都不是吃素的。
柳如風在莞城混得好,可他如果去了山晉,必須很低調纔可以。
但是山晉比較頂級的幾個煤老闆,如果來了嶺南,可以在鵬城和花城很有麵子。
如果突然來到莞城辦事,隻要捨得砸錢,就可以掀起風浪。
董海舟變成植物人之前,有這個實力。
如今的潘金鳳,也有這個實力。
柳如風麵色沉重,看起來心有餘悸,歎息道:“九妹和山晉那幾個煤老闆,有冇有可能化乾戈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