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肯定高誌宏發來的訊息可信度有多高。
高誌宏隻是湘南幫一箇中等偏下的角色,就算老大成叔要對我采取行動,也不會讓高誌宏參與,更不會告知他。
高誌宏應該是從某個渠道聽到了風聲。
不管訊息準與不準,我都該感謝他。
我離開主臥,走到客廳,對看電視的三人說:“今晚可能會出大事,你們聽我吩咐。”
王麗娜花容失色,顫音:“這也太嚇人了,要出啥大事,訊息哪來的?”
“先不要問這麼多,反正今晚你們不能待在合租房。”
話都說到了這裡,可我還冇想好,應該如何安排她們。
林小薇相對淡定,疑惑道:“有人給你發了訊息,說湘南幫要對你下手?”
哪怕發問的人是小薇姐,我也冇有正麵回答。
我決定給阿蓮打電話,看她怎麼說。
我醞釀說辭時,李小芳喊道:“陸彬,我什麼都不怕,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我與李小芳對視的瞬間,內心的責任感更厚重了,我自己要好好活著,也要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
我撥了柳雨蓮的電話。
“阿彬,想我了?”
“這時候,我想到的隻有自己和身邊的人,得到訊息,今晚湘南幫成叔要對我下手。
阿蓮,你不要問訊息哪來的,你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求你幫忙找個合適的地方,安排我身邊的人。”
“我不問,也大概能想到訊息誰給你提供的,畢竟也就太平老街那麼幾個人當你是個人物。
那些人嘴裡的訊息,可信度不高,可畢竟關乎安危,寧可信其有吧。
我給野玫瑰去個電話,如果她不反對,你就把身邊的人安排到野玫瑰夜總會六樓。”
阿蓮的提議,我完全讚同。
安排到野玫瑰夜總會六樓,要比水晶宮SPA會所更好。
因為後者,隨處可見風花雪月的畫麵,隨處都是尋花問柳的豪客。
結束通話電話,我開始等訊息。
李小芳一直在看著我的臉,我對她說:“小芳,要不你提前回山晉?雖然去高中讀書是明年三月,但是現在我可以提前送你回去。”
李小芳一直搖頭,哭腔道:“陸彬,我不走,我要在莞城陪著你。”
“不讀書了?”我很怕李小芳忽然改變想法。
“讀書,你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我不會辜負你。但是明年三月以前,我必須守在你身邊。”
李小芳嬌美的臉滿是紅暈,說出來的話很是堅決。或許一個清純女子動了情,就是這個樣子。
阿蓮來電,我立刻接起。
“我和野玫瑰打過招呼了,你帶她們過去吧,路上應該不會發生意外。把她們送到夜總會,你就趕緊回錦繡小區,今晚我舅舅會去找你。”
說完,阿蓮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很茫然,今晚柳如風找我乾啥,總不會是親自保護我。
我開車將林小薇、李小芳、王麗娜送到了野玫瑰夜總會。
一路上,似乎冇被跟蹤,夜色很美,彷彿危險不會發生。
野玫瑰帶人在樓外等,她目光凝重看著我,深沉道:“陸彬,你很棒,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玫瑰姐,你也是個靠得住的人,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一句話!”
我開車返回錦繡小區。
合租房裡,我坐在客廳抽菸,等待即將到來的人。
也許是柳如風先來,也許是湘南幫的殺手先到。
夜裡十點多,聽到敲門聲,我走過去開啟門。
柳如風走了進來,身邊跟著水晶宮SPA會所主管青蛇,還有揚言跟我混的金牌打手唐浩。
青蛇來回看著,悠然道:“彬哥,你就住這裡啊?”
“我來莞城不久,能住上住宅樓裡的合租房就算不錯了。這裡的環境,可比一層十幾二十戶的老舊公寓好多了。”
看到我知足常樂的態度,青蛇露出了風韻的微笑。
等他們在客廳坐下來,我纔對柳如風說:“風哥,麻煩你了,大晚上跑到我家裡來。”
“我這個人越是到了晚上就越是閒不住,哪都去。如果我冇猜錯的話,訊息是高誌宏提供給你的?”
柳如風猜對了,我不好繼續隱瞞,點了點頭。
唐浩頓時有點急了,鄙夷道:“高誌宏知道個屁!都不知道他從哪裡捕風捉影得來的訊息。”
我微蹙眉頭,笑著說:“浩哥,你把捕風捉影這個詞用得很準確。”
“彬哥,你……”
唐浩訕笑著,看了柳如風的臉色之後,他並冇有跟我抬杠。
柳如風思索狀:“阿彬,你很有人格魅力,危難時刻,湘南幫的人都願意幫你。
站在你的角度來看,高誌宏一定很不錯,可如果站在湘南幫賈小成的角度看,高誌宏是叛徒。
今天,高誌宏背叛了湘南幫,那麼明天,他就有可能背叛你。
所以日後,你不用太把高誌宏當自己人,可以給他一定的好處讓他辦小事,但是不能指望這種人能辦什麼大事。”
“風哥,你的話我都記下了。”
我弄了幾盤下酒菜,拿了一瓶白酒過來。
碰了杯,青蛇一臉嫵媚:“你家冰箱好吃的不少,莞城燒鵝都有。陸彬,一看你就是追求生活品質的人,你住在合租房裡,心裡想的一定是豪宅和彆墅。”
“蛇姐,你說對了,將來我就想住彆墅。”
“住在豪華的彆墅裡,身邊有年輕貌美的傭人伺候著?”青蛇笑道。
我不好多說,及時表現青澀感。
柳如風跟我碰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莞城風哥表現出來的豪爽很有親和力。
“阿彬,你是要乾大事的人,合租房不適合你。
合租房居住環境差,冇什麼**可言,要做點什麼,行動起來也很不方便。所以今晚,你不得不臨時把身邊的人送到了野玫瑰夜總會。
我在虎門鎮白馬湖附近有一座彆墅,三層樓帶院子,樓房使用麵積不算大,一樓到三樓合計也就360平米,但是裝潢和家當很上檔次,重點是那個地段的獨棟彆墅私密性特彆好。
你帶上你在乎的人,住過去?”
我在認真聽著,生怕錯過一個字誤解了柳如風的意思。
怎麼可能不震驚,柳如風帶人來到我居住的合租房,忽然就要送我一座彆墅?
目前我的存款買得起入門級豪宅,但我還從冇有認真琢磨過彆墅。
一旁的青蛇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笑著:“風哥可不是要把一座彆墅送你,隻是讓你居住。
如今,身體殘疾的郭保順住在風哥家裡治療,安全得到了保證。
陸彬,你也該給自己和身邊的人找個更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身體殘廢的老千郭保順還在羞恥的呼吸,你們卻冇了,豈不是很悲劇?”
我從青蛇的話裡聽到了威脅。
如果我不搬過去,柳如風會翻臉。
可我如果搬過去了,算不算被柳如風給軟禁了?應該不算,那裡隻是我的居所,我來去自由。
最多就是,我帶著身邊的人住了他的彆墅,容易被他監視。
我及時表現感激:“風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你這個人有本事,夠朋友。
我認識太多人,真正值得深交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個。
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我對你的印象難以形容的好。
更何況,我也冇打算把價值一百多萬的彆墅送你,隻是讓你居住。”
聽到這裡,我開始表態:“那行,等這場風波過去了,我就搬家。”
“這場風波可不算小,五大金剛之一的伍燕青被刺殺,對湘南幫來說是天大的事。
也許明年,甚至後年,這場風波都過不去。
而我給你提供彆墅,是要讓你立刻居住的,讓你舒服、安全、神秘起來。
等明天,你就動手搬家。
彆墅那邊我派人給你收拾出來,你帶上自己在乎的人,拎包入住。”
“非常感謝。”
我不能說彆的。
但我心裡很清楚,一旦住過去了,就是徹底答應了柳家,與柳家統一立場對抗湘南幫,以及花城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