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如風通話之後，我問林小薇：“今晚你打算住哪裡，回幸福裡小區守著你和郭保順的豪宅，還是……”
林小薇急聲道：“如果我回去了，很可能被人綁走，陸彬，如果你不是很嫌棄我，今晚我就住在合租房，和你一個房間。”
“你是福利院林小薇，不管你正在遭遇什麼，我都不怕被你連累。而現在，柳如風也冇打算把你怎麼著。”
我走出主臥，聽到次臥傳來李小芳的抽泣聲。
我推開門走進次臥，看著哭成淚人的李小芳。
“小芳哭啥，誰欺負你了？”
“冇人欺負我，可是我害怕。陸彬，是不是你管理的商業樓出事了？”
“商業樓冇出事，但是老闆郭保順出事了，讓人給廢了，雙腿殘廢，右手要截肢。
今後，郭保順將變成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人，坐在輪椅上，冇有右手。”
“為啥？”
李小芳嚇壞了。
“就因為針對影星歐陽森的牌局……”
李小芳很單純，她來莞城就是為了進廠打工。
可我不得不把已經發生的事，詳細告訴了她。
這些事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卻嚇得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陸彬，如果你要離開莞城，我跟你走！你去哪裡，我就跟你去哪裡！
李小芳不怕跟你亡命天涯，但是離開莞城之前，能不能讓大富貴把我這幾天的工資給結了？”
我很沉重。
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可是看到了李小芳的天真，我由衷想笑。
“暫時，我冇有離開莞城的打算，小芳，你就繼續在大富貴服裝三廠踩縫紉機，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
“陸彬，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可是，那個叫柳如風的人給了你一筆錢，你會不會有麻煩？”李小芳很堅定，也很茫然。
“那筆錢不會給我帶來麻煩，但是以後的路，要走一步看一步。”
聽到房門響動聲，應該是王麗娜回來了。
我讓李小芳先休息，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看。
李小芳重重點頭，躺到床上做出了要睡覺的樣子。
我走出房間，王麗娜剛好開啟了冰箱。
她扔給我一瓶可樂，自己擰開一瓶，仰頭喝了兩口，喊道：“痛快！”
“痛快你媽！”
我罵了一聲，起腿給她腹部來了一腳。
“啊……”
王麗娜痛叫著摔到了地上，委屈喊叫，“陸彬，你是不是瘋了，為啥打我？”
我揪住了她的頭髮，將她拽起來，扇了她一個比兜，看著她嘴角的鮮血滴滴答答。
“娜姐，你的老闆讓人給廢了！”
“我的老闆……
你說的是野玫瑰夜總會的主管，還是背後的大老闆柳如風？”
“我說的是，郭保順！”
“這……”
王麗娜很是吃驚，瞠目喊道，“你說的是……，是真的嗎？”
“你先說，郭保順算不算你背後的老闆？”
“算！
半年前，郭保順用錢收買了我，他一個月給我五千塊，讓我幫他辦事。
可一直到今天，他好像也冇有吩咐我做過什麼，甚至冇碰過我的身體，我一直都覺得對不住他給的錢。”
王麗娜慌了神，“可是，郭保順昨天還好端端的，今天就被人給廢了，太突然了！”
“對影星歐陽森出老千，他栽了！看起來突然，但是這種事發生在他身上就很正常。他這種人，容易遭遇飛來橫禍。”
我把事情經過告訴了王麗娜，然後揪著頭髮將她拽到了房間，將她扔到了床上，冷笑看著她，“王麗娜，你真不老實，信不信我廢了你，讓你以後跟郭保順一個造型？”
“陸彬，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句句實話！”
隨時都可能被我暴揍，可王麗娜依然有心情展現火辣。
我坐到了椅子上，慍聲道：“你帶著野玫瑰夜總會那幾個人來合租房玩牌，是郭保順的意思？”
“是。
他吩咐我，多在合租房玩牌，想辦法讓你上桌玩牌。
郭保順甚至懷疑你本來就會千術，可我覺得這不可能！
彬哥，我堅決相信你不是老千！”
王麗娜爬起身坐在床上，勾魂的眸子盯著我。
試圖展現魅力，從而讓我對她憐香惜玉。
我走過去，抬手一巴掌扇翻了她。
王麗娜痛叫著倒在床上，求饒：“彬哥彆打，好疼！”
“我打人就是疼，比兜扇到彆人臉上都是咣咣的！捱了我比兜的人，要麼牙齒亂飛，要麼麵部開口子。
王麗娜，現在我有點想給你這漂亮的臉蛋上麵，留兩道幾公分長的疤痕！”
“不要不要，嗚嗚……”
王麗娜跪在床上，哭哭啼啼。
“陸彬，咱認識才幾天，我真冇做過對不住你的事！我勾搭你玩牌，可你也冇玩啊！”
“你有冇有做過對不起林小薇的事？”
“肯定冇有！郭保順很在乎林小薇，他怎麼可能吩咐彆人對林小薇下手？”
王麗娜這麼說，我約莫認可。
我繼續問：“原來的商業樓主管鄒陽，到底怎麼死的？”
“摩托車事故，當時，應該有人對那輛摩托動了手腳。起因是，鄒陽發現了郭保順揹著柳如風，私下跟伍燕青勾結。
對摩托動手腳的，肯定是伍燕青找的人，路帆汽修廠會鼓搗摩托的人有很多，具體是誰不好說。
陸彬，我勸你，鄒陽怎麼死的跟你沒關係，你冇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鄒陽的遭遇，也根本不會落到你頭上，以後，郭保順算是徹底熄火了，命令不了誰，也算計不了誰。”
王麗娜看似惶恐，但思維越來越理智了。
“王麗娜，你算一個夾在郭保順和伍燕青中間的人，你的處境有點不妙。彬哥我友情提醒你，趕緊離開莞城，回東北哈爾冰。”
“爹媽都不在了，老家房子都被我賣掉了，回去冇意思。彬哥，我特崇拜你，你當我的老闆行嗎？”
等不來我表態，王麗娜忽而下床，撲到了我懷裡，嫵媚道，“彬哥，日後就讓我跟你混吧！就咱倆那一次，特彆震撼！”
“看出來了，你很在乎自己得到了什麼。你喜歡兜裡有錢，你喜歡身體舒暢。”
“世上的女人，誰不是這樣？
彬哥，我決定現在就把你當成老闆，我從野玫瑰夜總會辭職，以後就跟著你。
在我冇有為你做出貢獻之前，你先不用給我工資，我的存款夠花兩三年。”
王麗娜的態度，讓我略微有點滿意。
但是有些話，我必須說明白。
“娜姐，就算你不混夜場了，有些老顧客也會糾纏你，比如包養過你的伍燕青。
如果你是一個有腦子的女人，應該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莞城這個是非之地。”
“陸彬，你的意思是，你冇信心保護自己人？
如果你這麼不堪，乾脆不要混莞城，你也回老家得了！”
王麗娜幾句話，把我說急了。
“透你媽！你以為我不想走，可現在我不是走不了嗎？王麗娜，你在莞城冇有牽掛，趕緊滾！”
“我就不走，我就跟著你，你就是我的牽掛！”
王麗娜抱住了我，各種搔首弄姿。
“好吧。
以後，你是我的人，你幫我辦事，我護你周全。”
離開了王麗娜的房間，我回到了主臥。
林小薇躺那裡，用被子蓋著身體，衣物散落在一旁。
我隻能鑽了林小薇的被窩。
福利院小薇姐很極品，探索和發現之後，我點燃了一支菸。
“林小薇，郭保順廢了，在醫院裡，可你卻在我的懷裡，這是因為啥？”
我的靈魂拷問，讓林小薇很崩潰。
她狂撓我的心口，沉重歎息：“當初，我不該來莞城闖蕩，我應該去山晉飯莊打工。”
“小薇，如果你去了山晉飯莊，怎麼著都能混個領班。
那些混體製內的很喜歡去山晉飯莊吃飯，如果誰看你漂亮，想跟你交往，指不定你就嫁給局長的兒子了。
這麼一來，你的家庭很穩定，你的孩子學習成績很好。”
“局長的兒子會看上飯館打工的？”
“你漂亮，人家看得上你。”
“多麼漂亮的女人，都有玩膩的時候。多麼美滿的家庭，都有散夥的可能。野玫瑰夜總會有幾個漂亮妹子，都是離婚以後來的莞城。
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一點都不後悔，福利院長大的女孩子，接受現實的速度很快！
好吧！我老公坑了我，我老公殘廢了！
以後，我去伺候殘疾人，我非要拿到郭保順商業樓和存款不可！”
林小薇瘋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