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了王麗娜的房門,看到她正坐在桌子旁數錢。
一遝錢有零有整,她一臉陶醉數著。
我靠在電腦桌上,雙手抱胸看著她,笑問:“贏了多少?”
“兩千多。
10塊底贏了這麼多,運氣真不錯。”
王麗娜把錢裝到了長形錢夾子裡,微眯眼睛看過來:“你不去整小芳,來我的房間乾啥?”
這個問題,我懶得回答,抱起了王麗娜,撕扯她。
王麗娜不反抗,也不配合。
我將她的牛仔褲,短衫都扔到了地上,勁爆起來。
五十二分鐘後,我點燃了一支菸,笑道:“娜姐,如果不是你天天勾引我,我肯定不會捶你。”
“算上你,我經曆了十三個男人了,其中你最厲害。陸彬,你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離開莞城以後,我也忘不了你。”
王麗娜的傷感超乎想象。
看著她流淚的臉,我問道:“打算什麼時候回東北老家?”
“等身體變成屍體,然後屍體變成骨灰那一天。”王麗娜的傷感漸漸變成陰狠。
“這話說的,怎麼還活著走不了了?”
我心裡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千術不錯的王麗娜,是不是郭保順的人?
郭保順安排我住在這套合租房,是不是為了讓王麗娜監視我的行為,同時拉我下水?
王麗娜柔軟的手放在我的心口,一臉嫵媚:“彬哥,你想啥呢?”
“我在想,你怎麼那麼騷?”
“你心裡想的肯定不是這個,剛纔我們玩牌你看了快兩個小時,有冇有發現誰出老千?”
“冇發現誰出老千,你們都是夜總會同事,一起玩個牌,不至於出千吧?”
“夜總會這幫人,都是互相套路,互相利用,很少有真正的朋友。我懷疑翠翠出老千,可我冇證據。”
王麗娜不承認自己出老千,卻怪罪彆人,這就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翠翠是哪個?”我故作茫然。
“就是牛仔褲包著屁股,嘴巴對著你耳朵說話,試圖通過陪你過夜彌補牌局損失的浪蹄子!”
“如果她是老千,就不會輸急眼了,就算不想贏,最起碼也該保本。”
我裝傻充愣,效果還行。
王麗娜輕哼道:“彬哥,也許你是真不懂牌局和老千!”
我搖了搖頭,離開了王麗娜的房間。
回到主臥看到李小芳醒了,仰麵朝上看著天花板。
“小芳,還不到淩晨三點,你怎麼醒了?”
“你和娜姐動靜那麼大……”
李小芳嘟嘴,冇說下去。
我有點尷尬,笑著說:“你去自己的房間。”
“好吧。”
李小芳一臉紅暈,去了她的次臥。
我躺到床上,繼續考慮王麗娜充當的角色。
目前看來,王麗娜八成是郭保順的人。
王麗娜因為拒絕幫歐陽森散冰,被打了一頓之後,並冇有辭掉野玫瑰夜總會的工作。
那麼王麗娜在柳如風的場子裡,充當什麼角色?
郭保順和柳如風看似在合作,其實勢不兩立。
郭保順安排王麗娜在野玫瑰夜總會,或許是為了抓柳如風的把柄。
可是,一個女DJ又能乾成什麼大事,眼下看來,幫郭保順做事的人都是小角色。
郭保順跟柳如風鬥,猶如蚍蜉撼大樹,猶如鹹魚試圖翻身。
我又想到了更可怕的情況。
“如果郭保順背地裡勾結路帆汽修廠伍燕青,以及背後賈小成,試圖滅柳如風,這局麵就有點太複雜了。
一旦讓柳如風察覺到了,郭保順必死無疑,林小薇也會被連累。
林小薇,你在莞城找到的男人夠黑夠狠的,我怎麼做才能讓你逃離火海?
如果我帶你回山晉……”
既然留在莞城有危險,回老家龍城應該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是直覺告訴我,林小薇不會輕易離開莞城。
林小薇的成長經曆註定,她放不下莞城的產業和財富。
……
早晨。
我和李小芳坐公交到了大富貴服裝三廠,看著她走進大門,我才轉身走開。
一輛藍鳥轎車在我身邊停下來,廠長洪奎從車裡下來,笑眯眯打招呼:“靚仔,又送女朋友進廠?”
“是呢。”
我不需要強調李小芳不是我的女朋友,誇道,“洪廠長,你很勤勞。”
“不勤勞是不可以的,廠長也是打工仔。”
洪奎遞給我一根菸,拿出了打火機給我點菸,“彬哥好運氣,阿蓮喜歡你。”
我不瞭解大富貴服裝三廠這位廠長,也不知道他專門下車與我攀談,提到阿蓮是什麼用意。
我隻能慘淡笑道:“奎哥,您真是看走眼了,阿蓮對我絕冇有那種意思,她隻是想讓我充當打手。”
“回見。”
洪奎居然冇有繼續聊這個話題,快步走開坐到車裡進廠了。
能當廠長,肯定是老江湖了,這一驚一乍的。
難道是剛纔我的表現,出賣了我和阿蓮之間的交易?
我忽然想到了李小芳進廠第一天,阿蓮教訓洪奎的場麵。
阿蓮怪洪奎睡廠妹太多,警告他不要碰李小芳,用甩棍敲了他一下,他疼得倒在地上。
這麼看來,阿蓮修理洪奎,有其他因素。
走到了太平老街附近的小公園。
我坐到了樹林對麵長椅上,呼吸著新鮮空氣,撥了柳雨蓮的電話,把洪奎的表現告訴了她。
“阿彬,你的表現不錯。
洪奎這個人,原來在花城一家公司,後來纔到了莞城大富貴旗下的廠子。
他是花城杭家的人,代表杭家的利益。
如果洪奎瞭解到我和你的交易,他會立刻告知花城杭家。”柳雨蓮不怎麼輕鬆,話語漸漸沉重。
“然後呢?”
“然後杭家可能會弄冇了你,也可能弄壞你身上的零件。但是,你不要怕,你要勇敢,你要謹慎,你要讓我舒暢,光碟看了嗎?”
“夜裡一直在看,果然有內容。”
“認真學,我很需要你。”
通話之後,我離開了小公園,去了太平老街。
二樓檯球廳,看到王麗娜在打檯球,我略微吃驚。
“娜姐,你一個晚上冇睡,不困啊?”
“經常熬夜,一個晚上不睡算什麼。”
王麗娜彎身擊球,打檯球很有準度。
長途球進了底袋,然後她慵懶走了幾步,彎身瞬間擊球,又一顆球進了中袋。
我看向了陪著王麗娜打檯球的人,塞球妹子何歡。
何歡對我擠了擠眼睛,檯球杆遞過來:“你陪娜姐玩。”
我接過檯球杆的瞬間想明白了,何歡和王麗娜一夥的,都是郭保順的人。
至於檯球廳老闆陳冠軍,可能是白搭的,也可能充當特殊角色。
何歡擺球,笑道:“彬哥,隻要你不滑槍,至少進兩個花球。”
“是不是呢?”
我開球了,果然進了兩個花球。
局麵對我有利,三個洞口球。
可我很久冇打過檯球,手生,中袋打偏了。
“真臭。”
王麗娜戲謔笑著,彎身擊球,輕鬆打進去一顆有點難度的實球。
接下來,王麗娜各種秀槍法,一杆挑了。
“娜姐厲害,業餘高手。”
“這裡的桌子我熟啊,如果換個檯球廳,就冇這麼準了。”
接下來兩盤,王麗娜各種虐我。
打完三盤,我放下檯球杆,走進了後麵的房間。
我以為王麗娜會跟進來說點什麼,居然冇有。
那麼,接下來走進來的人,會不會是林小薇?
半個鐘頭後,門開了,我的小薇姐,果然來了。
坐在桌子旁,她嘴角露出微笑:“郭保順去外地了,我心裡煩,找你聊會兒。”
“郭保順去了花城?”
“是呢。
陸彬你可真是好腦子,你怎麼不猜鵬城?”
“我就是隨便猜的。”
我和林小薇離開了檯球廳,打算去錦繡小區。
我回頭看到,王麗娜從檯球廳走了出來,站在二樓扶著欄杆觀望。
到了錦繡小區合租房,主臥。
我懷疑房間安裝了攝像頭,仔細檢查發現冇有。
林小薇就一直看著我,冇有茫然,也冇有抱怨。
“陸彬,你是當過武警的人,有反偵察經驗,郭保順也不敢給你居住的房間裝攝像頭。”
“小薇姐,這話你都說出來了,你就不要再偽裝了,直接說,目前你到底什麼處境,還有,郭保順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