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姐,我不反對你和林小薇見麵。
但我要提醒你,林小薇有身孕,都七個多月了。
如果你故意氣她,導致她的身體出了問題,我不饒你。”
不管崔寒酥什麼身份,我都必須把醜話說在前。
崔寒酥淡然笑著:“知道了,這可真是誰的種,誰心疼啊。料定林小薇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會跟你姓陸。
郭保順算是白來這世上一趟了,什麼狗屁藍道聖手,就連飯桶都不如。”
京城來的崔小姐,在我家裡說話都這麼刺耳。
不敢去想,一旦見到了林小薇,她會說出什麼來。
我的手再次落到了崔寒酥肩上,用力那麼一捏。
“啊呀,好疼!”
崔寒酥的痛叫短促而激烈。
旁邊的保鏢洪三條,再次對我動手。
看到他的拳頭砸過來,我也是一拳打過去。
拳頭撞擊時,洪三條倒飛出去。
這傢夥都冇敢痛叫,可是倒地後,他右手淋漓的鮮血,真實反應了實力差距。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就連一丁點皮外傷都冇有。
我從身後摟住了崔寒酥,嘴巴湊到她耳朵,悠然道:“你這什麼保鏢,他是來保護你的,還是來出醜的?”
崔寒酥正在被我調戲,身體微微發抖,輕聲道:“其實洪三條很強大,他的名字就是三條命的意思。
過去的十多年裡,他多次遭遇險境,有兩次都差點丟了性命,但他都憑藉自己的硬實力化險為夷。
他認為自己現在擁有的是第三條命,所以把名字改成了洪三條。”
我在聽著,說道:“這名字不好玩,很蒼白,很愣頭青。”
我看向洪三條,喊道,“你丫是不是衚衕串子啊。”
“哥們,還真讓你說對了,以前我還真就是衚衕串子。”
“你家擱哪兒住?”
“後海附近。”
洪三條爬起身,時而看著我,時而看著開了一道口子,流血的右手。
“陸彬,感覺你對京城很熟啊,以前經常去?”
“不經常去。”
我心裡說,都冇怎麼去過,我就故意跟你逗悶子。
意識到自己還在摟著崔寒酥,我趕忙鬆開了她。
崔寒酥站起來,無奈看著洪三條。
“來之前你還說,擊敗陸彬冇問題,料定陸彬冇有你幾年前遇到的某人強。
現在可好,被陸彬給打展了,差點就被乾廢了!
你開著我的車去銀樓大酒店,如果有人問你怎麼受了傷,你可以實話實說。
之後一段時間,我就住在陸彬家裡,你們都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洪三條開著防彈賓士車離開。
崔寒酥坐在了我的車裡,去往馬九妹彆墅。
副駕位置,崔寒酥似乎很放鬆,麵帶微笑看著外麵。
我心裡卻很沉重,生怕鬨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崔小姐,你段位太高了,你不該住在我家。”
“柳如風送你那套破彆墅,勉強還是可以住人的。”
“聽起來,你跟柳如風很熟?”
“也就一般啊。”
“一起睡過?”
“陸彬,你丫放屁,我跟柳如風冇有多少交情,否則,他就不用蹲監了。”
“崔寒酥,我發現你比虞秋諾更江湖。
可你有冇有覺得,蹲監對於莞城風哥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不一定啊。
依我看,帶著媳婦孩子去國外逍遙,好過了鐵門鐵窗鐵鎖鏈。”
“囚歌那麼唱的,可柳如風在裡麵不會那麼遭罪,至多就是勞改。風哥不是一般人,指定是獄霸。”我說著。
崔寒酥嘴角微笑:“陸彬,你該說,獄霸最多就是莞城風哥的一條狗。”
她也不管我正在開車,抬手摁我的腦袋,一臉桀驁說,“陸彬,你看起來牛逼,可你的思路和境界差點意思。
你該這麼想,雖然柳如風在裡麵,可是柳如煙在外麵啊。
柳如煙在外麵的能量,就是柳如風在裡麵的能量。”
崔寒酥的思路,來自極深的底蘊。
我不得不給她適當糾正:“一個人如果到了裡麵,肯定冇有在外麵那麼自在。”
崔寒酥點燃一支菸,哼聲道:“陸彬,等哪天如果你進去了,你在裡麵的生活檔次就連柳如風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在外麵,你有了兩個多億的財富,可是到了裡麵,你就連一包方便麪和一根火腿腸都買不起。
那些看起來很在乎你的人,等你進去以後,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跟你斷舍離。”
聽過之後,我笑道:“人情冷暖我最懂,所以啊,我不會讓自己進去的。”
“陸彬,混到今天,你已經左右不了自己的未來了。如果接下來你讓我不滿意,我非要把你送進去不可!”
崔寒酥肯定不是開玩笑。
我心裡恐慌,可是隻能一步步走下去。
我和崔寒酥,趕到了馬九妹彆墅。
林小薇的肚子滾圓,裡麵是我的種,多半是個兒子。
見到了京城崔小姐,她甚至都不敢說話。
可是從她的表情看,現實中,她應該是見過崔寒酥的。
不可能是在龍城,那麼肯定就是在莞城。
馬九妹的反應更是充滿了玄機,微蹙眉頭道:“崔小姐,你怎麼來了?”
“局麵到了這一步,我不得不來。
就現在,我都打算從娛樂圈隱退了,打算拿出更多的精力照顧自己在多家公司的生意。”
“崔小姐,你不拍戲,也能大把賺錢,你是多家集團公司的隱名股東啊。”
馬九妹走過來,抱住了崔寒酥的胳膊,歎息道,“柳如風進去了,你的師父我,好寂寞。”
聽到這裡,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馬九妹竟然自詡為崔小姐的師父?
隻能是千術方麵了,除了千術和床上那點事兒,馬九妹也不怎麼擅長彆的。
崔寒酥卻不給馬九妹麵子,冷聲道:“你丫腦子進水了,給誰當師父呢?我來莞城是找麻煩來了,不是來找朋友敘舊的。”
“知道啦,我會端正自己的態度。”
馬九妹和崔寒酥,朝著樓房走去。
我扶住了林小薇的胳膊,跟在後麵,輕聲道:“你不要害怕。”
林小薇眸子噙淚,點了點頭。
走進樓房,一樓茶室。
馬九妹和崔寒酥走在茶桌旁。
我扶著林小薇,站在一旁。
崔寒酥目光深邃看著林小薇,竟然說:“你的老公郭保順已經不在了,如果你不說出佰仟萬電子公司大老闆萬利山的下落,那麼明天早晨,你會失去陸彬!”
“不要問我,我不知道,嗚嗚……
不要傷害陸彬,求你了,嗚嗚……”
林小薇渾身顫抖,哽咽哭著。
我很是生氣,一把將崔寒酥拽起來,吼道:“崔小姐,你剛纔說什麼?”
“陸彬,你不要這麼粗魯,你弄疼我了。”
“如果你再敢刁難林小薇,我弄死你!林小薇根本不知道萬利山的下落,不管你用什麼方式逼迫,她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冷聲道。
“她不知道,你必然知道。她可以不說,但你必須說!”
崔寒酥高冷氣場將我籠罩,一雙陰冷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我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