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光碟看了嗎?”
阿蓮用襯衫抽打我。
我奪走了襯衣,一把將阿蓮推倒,給她屁股踢了一腳。
“啊……,哦……”
阿蓮嗔怒喊道,“男人和女人的遊戲博大精深,你不看光碟,又怎麼能會?”
阿蓮雙臂支撐身體,半仰身看著我,“在莞城,想與我結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身家不足半個億的人,想走進我的圈子比登天都難。當然啦,很有權但是冇有多少錢的人除外。
陸彬,你身家不足百萬,我願意讓你靠近,你為什麼不知道珍惜?”
等不來我的回答。
柳雨蓮快步朝著房門衝去,這脾氣一般人駕馭不了。
我擔心自己被幾十人包圍,匆忙喊道:“我怕自己會愛上你!”
阿蓮頓住了,緩慢轉身。
我開始哼唱薑育恒一首老歌,紅塵自有癡情者,莫笑癡情太癡狂。
阿蓮向我走來,輕聲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是呢!”
“是你媽!”
阿蓮揮手扇了我一巴掌,怒聲道,“陸彬,你這狗東西簡直比老千都狡猾!
我與你是金錢交易,可你居然勾引我,試圖讓我掉入情感陷阱?
我有未婚夫,花城杭天賜!
你隻能是我的按摩技師,如果你想多了,就離下水道不遠了!”
“誰的下水道?”
“莞城東坑。”
阿蓮瞪了我一眼,然後給床上鋪了一層特質床單,手指著一個抽屜:“裡麵有按摩精油,你最好選我今天喜歡的那種。”
阿蓮躺到了床上,我開啟抽屜,看到裡麵有多種按摩精油,還有女孩玩具。
可是今天,阿蓮到底喜歡哪一種?
猜不透,隻能碰運氣拿了一種,看到阿蓮嘴角的微笑,我意識到自己的運氣不太差。
阿蓮趴在特質床單上,身上就剩了一丁點布料。
我給手掌放了精油,開始給阿蓮的後背按摩。
“叼毛,你該從雙腿開始!”
“我有我的步驟,你儘管享受。”
為了彌補不夠專業的手法,我隻能時而使壞。
阿蓮樂在其中,並冇有牴觸。
一個多小時,竟然讓我糊弄了過去。
等阿蓮去了浴室沖澡,我腦子裡閃現的依然是阿蓮。
阿蓮從浴室出來了,身上穿著吊帶裙,輕笑道:“阿彬,你是真正的靚仔,我喜歡你。”
阿蓮的讚美給我帶來不小的心理壓力,說:“你自己說的,你有未婚夫,花城杭天賜!”
“就算我冇有未婚夫,談婚論嫁也輪不到你啊!”
柳雨蓮一臉鄙夷,“花城那個杭天賜是個病秧子,兩年前我和他就算訂婚了,但是結婚的話,要等幾年纔好。”
柳雨蓮悠然歎息,離開了臥室,我跟著她走了出去。
“誰知道,杭天賜能不能活到我願意跟他領證那一天?”
柳雨蓮踩在樓梯上,表情似乎在回味按摩的過程。
不是全套的,少了最關鍵那一步。
可架不住我的雙手會使壞,足以讓阿蓮回味無窮。
到了一樓茶室,在八仙桌旁麵對麵坐下,柳雨蓮說:“利益聯姻少有幸福的,更何況阿賜那個樣子。”
我點燃一支菸,笑問:“也冇聽說過花城有姓杭的人很牛逼。”
柳雨蓮略有桀驁,輕哼道:“你冇聽說過的多了,花城杭家那是真正的權貴,家族不隻是有錢那麼簡單。
杭天賜對我是真愛,柳氏宗族不好駁杭家的麵子,所以答應了我和杭天賜訂婚。
而我,賭杭天賜活不久!你看,我是不是很毒?”
“阿蓮,如果你對杭天賜冇感情,你的想法便是人之常情。”
“我對他能有什麼感情,如果聽到了他的死訊,我隻會嗤嗤笑,可我的母親,我的舅舅,以及宗族其他人,一定會嚎啕大哭一場,表現會比杭天賜的父母更傷心。”
“哦。”
我心裡想到了很多,卻隻敢用一個字響應。
“陸彬,你可以走了,回去看光碟!”
“今晚就看,認真學習!”
我離開了豐海彆墅區,步行回太平老街,一路回味阿蓮的身材,阿蓮的麵板。
走到太平老街,看到郭保順過來了,正和商業樓一樓幾個商戶說話。
“順哥。”
我走過去打招呼。
郭保順點了點頭,看向對麵商業樓,歎息道:“太平老街又出了一條人命,應該讓風水師看看。”
我給幾人發煙,笑著說:“這跟風水沒關係,隻跟人心有關係。好端端的音像店擺什麼老虎機?”
“所以,我這座商業樓決不允許老虎機出現,打工人的錢來自不易,被騙了自然有敢玩命的人。
哪怕玩命的打工人隻有萬分之一,也要弄死很多大小老闆。”
走外圍樓梯到了二樓,扶著欄杆看著太平老街,郭保順輕聲道:“65萬拿到了?”
“阿蓮親手交給我的,已經存到兩家銀行60萬,手裡留了五萬,週末去商城購物。”
“不打算從幸福裡小區買房?”
“今年先不買,本來也冇打算在莞城定居,冇有買房的心態。”
“年輕人思維有點頑固啊,你可以像我一樣,把房產當成商品,買到手不是為了居住,而是為了在合適的時候賣出去賺差價。”
“順哥有頭腦。”
我也不敢問,目前你買了多少套房。
這個問題容易激怒郭保順,因為一年前,他被柳如煙弄走了兩座商業樓。
“陸彬,你曉得嗎,夜裡我一頓操作猛如虎,可我得到的還冇你多。”
“這不應該啊,柳如風給了你多少?”
“50萬而已。”
郭保順伸出巴掌晃了晃,“雖然不夠多,卻也相當於這座樓大半年的租金收入。
陸彬,你該在自己年輕的時候想清楚一個問題,人無外財不富,太守規矩的人幾乎一輩子都發不了財。”
“是啊,那些工作特彆穩定的群體,一輩子能賺到多少錢,提前二十年就大概能算清楚。
可是順哥,太不守規矩了似乎也冇有好下場,今天太平老街發生的血案就是一個例子。
音像店老劉還不到四十歲,家在外地,得知了他的死訊,他的女人和孩子該多麼傷心?”
我一番感人肺腑的話,換來的卻是郭保順嘴角冷笑。
“陸彬,你可以認為老劉命該如此,我玩的比老劉大很多,我不是還活著嗎?還有啊,老劉防身的本領太差,如果換成是你,必然反殺提刀的叼毛。”
“順哥,有些話說出來你彆生氣,你又不是冇被人弄過?我勸你儘快想辦法收手,陪著林小薇好好過日子。”
我心裡說,你找死,可不能拖累了我的小薇姐。
郭保順麵色漸漸傷感,眼裡也有了幾分渾濁,輕聲道:“我的經曆不算什麼,即便柳如風以及他姐柳如煙,也被更高段位的人弄過!
有個事今天就該告訴你,柳如風說,明年夏天可能給我一條生路,前提是他心情要足夠好。”
郭保順拍了我的肩,去了檯球廳,到了後方的房間。
桌子上冇有像樣的茶具,隻有茶杯。
茶葉是好茶,明前西湖龍井。
我用玻璃杯泡茶,遞給郭保順一杯。
“順哥你今天心思很重,有什麼心裡話儘管說。”
“陸彬,夜裡林小薇那麼主動,你為什麼不碰她?”
“郭保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那是你老婆,你就那麼想讓她跟我……
不行,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我甚至捏住了拳頭,像是要揍郭保順。
郭保順的目光明顯清澈了幾分,不是怕我,而是對我相當滿意。
“陸彬,你會不會出老千?”
“不會,我幾乎不賭。”
“如果我教你千術,你想學嗎?”
“不想。”
我搖了搖頭,心說,你想把我培養成替代品,冇門!
郭保順的眼神,又從清澈變成了黯淡。
柳如風肯定對他說過,郭保順,如果你想脫身,必須找到一個足以替代你的人。
“陸彬,你很難想象,一個人掉進火海,燒不死又上不來到底有多麼痛苦。”
“順哥,你的處境也冇這麼慘烈。”
“如果和我想過的那種日子比起來,我和林小薇的處境夠慘烈了。柳如風這禽獸,他不把我當人,隻把我當斂財的工具!”
郭保順眼裡泛起火光,“如果不是放不下林小薇,我早就滅了柳如風,逃之夭夭。
如果柳如風死了,一定會轟動了莞城,甚至轟動了整個嶺南。但是我跑了,誰都休想找到我!”
我扶住了他的肩,沉重道:“順哥,不要這麼悲觀,我就有點納悶,你培養了那麼多徒弟,就冇有人能替代你?”
“還真冇有。
出老千是講究天賦的,這就好比書法,套路就那麼些,但是需要一輩子來提升。
更何況,出老千不隻是牌局,還有人生。一個局可能幾年前就開始了,被做局的人卻很難察覺。”
郭保順抓住了我的手,仔細端詳,“陸彬,你這雙手很適合出老千,而且你膽子大,反應快,可以說是天賦和心理素質都齊了……”
我撥開了郭保順,清冷道:“順哥,如果你一門心思培養我當老千,明天我就離開莞城。以後,我和你、林小薇不相往來。”
“陸彬,看到你今天的態度,我放棄教你千術了。
至於以後,你可以遠離我,但你永遠都不要遠離林小薇。
跟了我以後,林小薇衣食無憂,甚至有高消費的實力,可我心裡,林小薇一直都是可憐女孩。
如果哪天我失蹤了,你照顧好小薇,你和她的孩子跟我姓郭,就當給我一個安慰。
這對你來說,冇啥損失,將來你的老婆,一定是人中龍鳳。”
郭保順甚至不給我回答的機會,說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我必須考慮清楚,郭保順這番話算不算對我做局。
畢竟,郭保順並不是萬念俱灰,他的求生欲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