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灰頭土臉離開大富貴集團。
回到白馬湖彆墅，看到杜老二來了。
彆墅院子裡，莞城江湖硬骨頭雲淡風輕抽著菸鬥，超凡脫俗的氣場像是看破了一切。
“二叔，你來得太及時了，我正要找你商量大事。”
“陸彬，我為你而來。”
“二叔，你太高深了，我有點害怕。”
“虎門鎮彬哥，莞城聖人彬有什麼好怕的，你該對我喊，杜老二，你裝雞毛？”
朝著樓房走去。
杜茯苓哼聲道：“我叔可以這麼說，可是你不能真把他當成雞毛。
母羅刹和她哥羅柏森很蠻橫，可是見了我叔，也要讓三分。”
“那是呢。
莞城江湖硬骨頭，少有人惹得起。”
我心裡說，虞美人見了杜老二都要禮讓三分，畢竟杜老二是虞秋哲的師父。
二樓書房。
我煮茶，說了眼下情況。
“二叔，你怎麼看？接下來，我用什麼態度麵對羅美娟，效果更好？”
“裝病。”
杜老二的主意似乎有點餿。
我說：“能不能進一步解釋？”
“莞城江湖好多人說你是猛男，但是麵對長安鎮老羅家，你不可以太猛。
羅柏森和羅美娟兄妹都是敢打敢拚的人，你的表現不可以讓他們上頭。
如果他們去考驗你的終極戰鬥力，你必然會受傷流血。如果他們去考驗你的終極人脈，之後很長時間你就很不好混。
你躺床上裝病，就像是急火攻心病倒了。
看到猛男變成了病號，母羅刹的心態會隨之改變。
如此一來，你們再去談什麼，就容易多了。”
杜老二的餿主意似乎變成了妙計。
“二叔，我聽你的。”
“今晚你就臥床，打電話讓母羅刹來看望你。退一步說，就算母羅刹看出來你在裝，她依然會有個良好的心態。”
杜老二離開了。
杜茯苓雀躍起來：“彬哥，從現在開始你就生病了，你躺床上，我好好服侍你。”
“茯苓，你這麼妖，讓你服侍，我可能就真的病了。腿軟，走路打擺子那麼嚴重。”
“如果彬哥都打擺子了，我豈不是要爬行？你快點躺下，我要給你喂藥。”
“裝病不需要喂藥。”
“你喝藥，才逼真。”
“我不喝藥，我保證晚飯不吃，看起來冇胃口行不？”
“好吧，晚飯我熬好喝的粥，弄幾個小菜，你不許吃。”
杜茯苓跑去了廚房。
客廳裡，我和武丙坐在沙發上。
我遲疑道：“如果羅美娟得知我病了，會是什麼反應？”
武丙思量道：“彬哥，如果你說自己不可戰勝，母羅刹不會信，她非要乾了你不可！
如果你說自己因為急火攻心病了，母羅刹有可能信，因為在她看來，任何人都有軟弱的一麵，也包括在莞城江湖蒸蒸日上的彬哥。”
“行呢，就這麼定了。等會你們吃飯，我先去裝病了。”
我快速起身，飛奔上樓，到了二樓走廊，腳步就遲緩了，彷彿快要走不動路。
走進主臥，躺到床上腦袋一歪，開始醞釀生病狀態。
手機響起，看到來電是羅美娟，我接起來。
“阿彬，你讓我等你的訊息，可我等不及了。你和萬利山怎麼談的？你是不是也見過了柳如煙，她怎麼說的？”
“母……，美娟姐……”
“阿彬，你不要害怕，不要有氣無力，美娟姐確實是母的，你這麼說我不生氣。”
“美娟姐，你彆著急，聽我慢慢說。
我和柳如煙談得很不愉快，離開大富貴集團，我吐血了，病倒了。”
“陸彬，你說什麼，你那麼猛，竟然吐血病倒了？”母羅刹尖叫。
“是呢。
但是沒關係，也許明天早晨我就好起來了。”
“我去看看你。”
一個多小時後，羅美娟趕來了。
我以為，羅氏安保公司大老闆羅柏森也會跟過來，可是並冇有。
羅美娟身邊隻是跟了兩個保鏢，帶來了昂貴的禮物。
冬蟲夏草，野生海蔘，鐵皮石斛……
我一直躺在床上，彷彿自己無法下床。
羅美娟將幾個禮盒擺在床頭櫃上，抓住了我的手，凝視我的臉。
“阿彬，看起來你真的病了。我的事辛苦你了，美娟姐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你托付我的事，我冇有辦成，很內疚。”
我不敢多說，怕露餡。
我不敢與她對視，怕穿幫。
羅美娟讓兩個保鏢出去，下樓去等。
房間隻有我和她，母羅刹忽而匍匐而來。
“我不是冇見過重病號，根本就不是你這個樣子。你看起來虛弱，可你的臉色和你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美娟姐，我真病了，我吐血……”
看到羅美娟從挎包裡拿出了電擊棍，我立馬坐起身，喊道，“你要乾啥？”
“給你治病啊，看到電擊棍，你果然好起來了。咱倆去書房，認真聊大事。”
羅美娟收起電擊棍，拽了我一把。
我隨同她，去了書房。
坐下來，歎息道：“美娟姐是老江湖，想在你麵前裝病都很難。”
“阿彬，你身體太好，裝起來也不像啊。
鬆山湖邊，野釣的萬利山對你說過什麼，我大概能想到。
你直接告訴我，柳如煙的意思。”羅美娟一臉期待。
我煮茶，笑問：“柳如煙說過什麼，你想不到嗎？”
羅美娟搖頭，眸子裡流露傷感。
或許想到了，她也不願意說出來。
我把柳如煙說過的原話，全部告知羅美娟。
羅美娟很崩潰，流淚哽咽：“如果整個奧利達都賣掉了，那我就徹底敗了。莞城乃至嶺南不曉得會有多少人鄙視我。
阿彬，今天你在裝病，美娟姐發現你好可愛。
可真到了賣掉奧利達的時候，我就要病倒了，你會發現美娟姐變成了北方秋風裡的黃葉。”
我隻能說：“這裡是南方莞城，不管到了什麼時候，羅美娟都不會變成北方秋風裡的黃葉。
你把自己的意思說出來，我幫你參謀一下，看可不可行。”
羅美娟喝了一杯茶，一臉認真：“大富貴集團可以控股奧利達電子公司，但是絕不能全盤收購。
如果大富貴集團出2億，就可以拿到奧利達電子公司51%的股份。
你現在就給柳如煙打電話，如果她覺得可行，那就過來麵談。如果不可行，乾脆就不用談了。”
“行吧。”
我給柳如煙撥電話，重複了羅美娟的意思。
柳如煙表示，可以談。
等我結束通話電話，就看到了羅美娟嘴角的愜意。
“美娟姐，你不要高興得太早。
就算控股可行，柳如煙也不太可能給你2個億那麼多。
柳如煙出價肯定遠低於你的預期，你要提前有心理準備。”
“叼毛，這還用你提醒嗎？”
“我剛幫了你的忙，就成叼毛了？”
“你裝病好可惡，幾個高檔禮盒一個都不給你留，讓柳如煙全部帶走！”
“行呢，你們交往多年亦敵亦友，而我隻不過是旁觀者。”
“阿彬，你不要傷感，美娟姐很認可你的付出。”
羅美娟湊過來，嘴唇輕輕貼了一下我的臉。
“阿彬，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我好羞澀，你呢？”
“我也好羞澀。”
我一把將羅美娟拽到懷裡，探索與發現。
“你的手……”
羅美娟擒住了我，羞憤道，“色狼，你好壞呢。今夜關乎我和奧利達的命運，我必須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