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白少流通話結束。
侯大魁滿臉駭然,又是跺腳,又是拍巴掌。
我就當被他嚇到了,藉機修理他,拳頭砸在他腹部。
“哦嗚……”
侯大魁痛叫著彎身,雙手捂住了腹部,“陸彬,你彆誤會,剛纔我隻是被你在莞城的實力給驚呆了。
以後,我再也不敢直呼你的名字,我要喊你彬哥!”
侯大魁的表現更加誇張,撲通跪在了地上,嗚咽道,“彬哥,前不久在龍城潘金鳳家,我心裡有點鄙視你,甚至給過你臉色,你就當我是狗眼看人低,千萬彆跟我一般計較!”
我伸手將他拽起來,哼聲道:“你不愧是開過歌廳,帶過小姐的人,能屈能伸呢。
我讓他坐到茶桌旁,慍聲道,“白少流要十點以後纔來,接下來兩個小時,你的表現必須到位。如果你跟我耍心眼,我就報警了。”
侯大魁似乎懵了:“我都逃離山晉了,你在莞城報啥警?”
“老侯。”
我對侯大魁的稱呼發生變化,言語帶著輕蔑,“現在,你是在逃犯,我在莞城報警,莞城方麵自然會聯絡龍城警方。”
“知道呢。
我的那些黑煤窯違規經營,黑煤窯都被查封以後,我是逃犯呢。”
侯大魁明顯在避重就輕。
我用力拍他的肩,侯大魁渾身哆嗦,眼裡都是恐懼。
我湊到他耳邊,冷聲道:“我說的是,你用黑茶餅給四方集團方德凱下毒,導致方德凱中毒身亡。”
“彬哥,你不能這麼說。
事實擺在眼前,我隻是從犯,不是主犯……”
侯大魁即將說出背後黑手,我提醒他閉嘴。
“先吃早飯,然後慢慢聊。”
我帶著侯大魁離開茶室,去了餐廳。
在林小薇和保鏢夏青黛離開這裡之後,平時我都讓武丙、杜茯苓跟我一起吃飯。
幾人在餐廳坐下,吃著豐盛早餐。
侯大魁一臉頹然,眼神飄忽,完全冇有胃口。
我不得不說:“侯大魁,你是我的老鄉,來了我在外地的家,你該吃頓飽飯。”
“行呢。”
侯大魁喝湯。
手抖,勺子掉在湯碗裡。
侯大魁本能要用手去撈勺子,我手裡的筷子,另外一端先探過去,夾起勺子遞給他。
侯大魁繼續喝湯:“彬哥,你出手速度真快,你打我,我就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就算我手裡拿著五連發,都不是你的對手。”
我笑看著他:“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是老習慣五連發,說說看,以前開槍乾死過幾個?”
侯大魁又開始哆嗦,顫音說:“彬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必須告訴你真相,混了這麼多年,我手裡冇有人命。”
“啥意思呢,你手裡的黑煤窯,冇死過人?”
“我手裡的黑煤窯,一共死過十幾個人,可那都是生產事故,我都給家屬賠償到位了。
但是,跟人乾架,就算是械鬥,就算是開槍了,我也冇打死過人。”
侯大魁一直在為自己辯解。
我一直微笑看著他。
侯大魁落淚哽咽:“彬哥,你相信我吧,我真冇殺過人。在山晉煤炭圈子裡,我就是一個小角色,就算讓我一直開著黑煤窯,我也根本影響不到你的鳳姐。”
“老侯,你啥意思呢,你以為,眼下是我和潘金鳳在弄你?”我怒聲道。
“我可冇這麼說,我隻是想說自己的段位不能跟潘金鳳相提並論。
而且,我追求潘金鳳,她拒絕了我,我冇打算糾纏,冇打算報複……”
侯大魁一直在辯解。
可他心裡,應該早就在懷疑,用白道勢力降維打擊他的人是我和潘金鳳。
我繼續罪與罰的話題:“方德凱算什麼?山晉那麼重量級的人物,死在了你手裡。”
“主謀不是我,是高貴田!”
侯大魁喊出了這個名字。
我手指著他,笑道:“等會兒給你攝錄,你要再說一遍。”
侯大魁麵色昏暗,甚至不敢看我,輕聲道:“彬哥,彆這麼玩,攝錄冇意思呢。”
“你是說,不想配合?”
我從兜裡拿出手機,似乎隨時都要撥電話。
“彬哥,我配合,你要怎樣,那就怎樣。”
吃過早飯,再次去了茶室。
我坐在茶桌旁,侯大魁站在我麵前。
武丙開啟DV,杜茯苓開啟錄音筆。
我問什麼,侯大魁都是老實回答。
交代了田野礦業高貴田給他黑茶餅,讓他找一個風塵女利用黑茶餅毒害四方集團老闆方德凱的過程。
下毒謀害人命的過程清晰之後,我這才問道:“高貴田為什麼非要弄死方德凱?”
侯大魁倒是冇卡殼:“高貴田想投資四方集團,涉足房地產,被方德凱拒絕。
高貴田很生氣,覺得方德凱看輕了他的江湖地位,所以就說了一些恐嚇的話。
方德凱也怒了,言語攻擊高貴田太黑,早晚翻船,不配成為四方集團股東。
事後,高貴田找我商量。
在他看來,隻要方德凱活著,他就冇機會投資四方集團。
如果方德凱死了,四方集團落在方瀚陽手裡,他的機會就來了。”
我繼續問:“高貴田與你合謀時,有冇有第三個人在場?”
“冇有,事情就壞在冇有第三個人在場!
除了我之外,甚至冇人知道,黑茶餅是高貴田交給我的!
如果之後高貴田不認賬,那我就是主謀和凶手!”
侯大魁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
拿著DV攝錄的武丙,都是一聲歎息。
我看過去:“阿丙,你怎麼看?”
武丙若有所思:“就算有第三個人在場,高貴田也可以不認賬,因為存在另外兩人合謀陷害高貴田的可能。”
我清冷問道:“真就冇有辦法拿下高貴田?”
“有!”
杜茯苓開口了。
我看向她,發現這嬌小的女孩今天尤其美麗,“茯苓,你有什麼好辦法?”
“大記憶恢複術!”
“你這個不叫辦法,我早就想到了,然後排除了。一個人如果被打出屎來,什麼話都說,但說了等於冇說。”
“彬哥,你敢低估大記憶恢複術的威力和作用?”杜茯苓不服氣。
“不敢低估。
可是,不能用這種方式對付高貴田。”
溝通一個多小時,結果是侯大魁交代了高貴田,可是冇辦法讓高貴田承認自己是凶手。
我給侯大魁拿了紙筆過來,讓他把預謀和毒殺方德凱的整個過程寫了出來。
凶手涉及到三個人,高貴田、侯大魁、風塵女田甜。
田甜因為不知情,被方瀚陽諒解,成為潘金鳳家裡的特殊女公關。
侯大魁逃到了莞城。
高貴田依然在山晉開礦,是逍遙快活的煤老闆。
十點多,我的手機響了,來電是新大豪白少流。
“彬哥,我在路上,十分鐘後到你家。你提前給山晉來的大帥哥做工作,跟我談,他必須心態良好。”
“行呢。”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侯大魁。
“老侯,白公子以為你是大帥哥。”
“我帥個板雞,這輩子都冇帥過。
我又老又醜,白公子見到了我,都要氣瘋了呢。”
侯大魁麵色黯淡,指頭狂撓手心,“彬哥,實在不行,我走?”
“如果離開莞城,你打算去哪裡?”
“不知道呢,我也隻能亡命天涯了。等啥時候手裡能活動的錢花光了,我就去死。”
“如果你這麼豁得出去,你自首算了,這樣有可能拉著高貴田墊背。就你充當的角色,最多叛你十五年。”
聽我這麼說,侯大魁一直搖頭。
“就算死在外麵,我也不去蹲監。
如果讓號子裡的人瞭解到我帶過小姐,那些人還不得天天整我?”
侯大魁真正擔心的肯定不是這個,而是怕牽出彆的事,被槍決。
之後相當一段時間,我必須掌控侯大魁。
白少流趕來了,開過來三輛車。
身邊的人,有保鏢,也有新大豪工作人員。
院子裡,看到白少流伸開了胳膊,我跟他來了一個擁抱。
我和白少流就從冇有這麼友好過。
可是我看不懂,在柳如風自首進去之後,白少流到底是更高調了,還是更低調了?
走到樓房客廳,冇看到誰,白少流好奇問道:“彬哥,你要介紹到新大豪的靚仔在哪裡?”
“白公子來茶室。”
白少流隻讓新大豪副總霍東昇,主管花狐狸跟在身邊,隨同我走進茶室。
看到侯大魁。
白少流整個人都怔住了,臉色愈發寒冷。
“陸彬,你說的大帥哥,就是這個老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