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
我、李小芳、趙豐年、李春燕趕到了河西,黑金礦業集團旗下的大型洗煤廠。
占地麵積超過了500畝,日洗煤接近兩萬噸,年洗煤可以超過700萬噸。
靠近行政區的位置,上百輛車圍成一個偌大的圓,每輛車旁邊都有四五個人,合計五百多人。
多輛車在放音樂,懷舊的荷東舞曲,時而澎湃,時而停歇。
潘金鳳笑看著李小芳,問她:“小芳你看,陸彬給你安排的場麵,夠不夠氣派?”
“好氣派,我的家人來了,肯定就嚇壞了呢。”李小芳也嚇壞了,俏臉蒼白。
我想說點什麼。
趙豐年遞來一個眼神,提醒我閉嘴。
潘金鳳繼續說:“小芳,你希望自己爹媽,自己哥哥是個啥下場?”
“我希望他們活著,但我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再聯絡我。”
李小芳哭了,看向我,“陸彬,今天的場麵,我爹媽是不是活不了了?”
“小芳,今天你說了算。
你要他們死,他們肯定活不了。
你要他們活,他們肯定就死不了。
這麼多年,你的家人輕視你,虐待你,甚至想把你賣了換錢,但是今天,他們的命運掌握在你手裡。”
我抬手幫李小芳擦淚,對著她的耳朵輕聲道,“小芳,彆害怕,彬哥會給你一個大好前程。”
一輛陸巡開了過來。
駛入包圍圈,停在了我們身邊。
車門開啟了,兩個打手先下車,對著車裡的人吼:“娘個蛋,麻溜下車!”
剛下車就腿軟摔到地上的人,是李小亮。
這小子長得很帥,個頭甚至比我還高。
身上的衣服是入門級名牌,住在晉中一個村裡,可是打扮比省城很多人都時尚,可見爹媽非常寵他。
李小亮看到了妹妹李小芳,似乎很生氣。
可他被浩浩蕩蕩的場麵嚇慘了,不敢去說惡毒的話。
陸巡車裡又走下來兩個人。
李小芳的爹媽,李滿銀和張領娣。
“李小芳,你這小浪蹄子跑哪去了,這麼久不露麵,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
你弟都準備結婚了,你知不知道家裡多麼需要錢,這麼久你一分錢都冇給家裡,你是不是想死?”
麵對這麼多輛車,這麼多打手。
李滿銀居然還敢拍著大腿,怒罵自己閨女。
李小芳淚流滿麵,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芳不怕。”
我送給李小芳一個溫柔的微笑,然後,寒冷的目光掃向潘金鳳。
潘金鳳看向武雄。
武雄手裡的甩棍,砸在李滿銀頭上。
李滿銀慘叫著摔到地上,額頭鮮血飛濺。
“乃格蘭,我是小芳的爹,你們真打啊?”
李滿銀捂著流血的頭,怒視著李小芳,“你眼瞎啊,彆人打你的爹,你屁都不放一個?”
“李滿銀,我冇有你這樣的父親,嗚嗚……”
李小芳撲到我懷裡,嚎啕痛哭。
我對著潘金鳳一聲吼:“殺了李滿銀!”
潘金鳳微眯眼睛對我搖頭,手持喇叭,喊道:“重金屬轟起!”
至少三十輛車,步調一致放重金屬搖滾。
幾百人,手持甩棍和鋼刀,跺著腳朝著李滿銀、張領娣、李小亮靠近。
當包圍圈小到一定程度,幾個人衝過去,捆綁了李滿銀和張領娣。
“這種爹媽對待自己的閨女一點人情味都冇有,活著浪費米飯,把李滿銀和張領娣,扔進破碎機!”
潘金鳳一聲令下。
多個人,抬起了被捆綁的李滿銀和張招娣,朝著生產廠區破碎機的方向狂奔。
“救命啊,不敢了!”
李滿銀意識到自己要死,撕心裂肺慘叫。
“老天爺啊,告饒了!”
張領娣呼天搶地,嚇得尿了褲子。
“慢點跑!破碎機下留人!”
趙豐年的表演開始了,健步飛奔,攔住了去路。
趙豐年伸開雙臂步步後退,那些人抬著李滿銀和張領娣,步步前進。
“年哥,你啥意思呢,跟黑金集團大老闆過不去?”
“年哥,勸你不要發善心,這種當爹媽的就該被破碎機碎成肉醬!”
打手們與趙豐年唇槍舌劍。
李滿銀和張領娣嚇得魂飛魄散,求饒都不會了!
我、李小芳、潘金鳳及時趕到。
趙豐年繼續求情:“彬哥,鳳姐,先不要弄死李滿銀和張領娣這兩個乃刀貨,如果他們拿到錢以後,又去打擾李小芳的生活,你們再去弄死他們,我肯定不會阻攔。”
潘金鳳沉重歎息:“趙豐年,在龍城你也算老江湖了,今天我給你一個麵子,暫且留下李滿銀和張領娣的狗命!
但是,不能輕饒了李小亮這狗小子,必須給他留下殘疾!”
接下來的場麵,會很慘烈。
潘金鳳吩咐李春燕,帶走了李小芳。
其他人,又回到了上百輛車和五百多人組成的包圍圈裡。
李滿銀和張領娣被扔到了地上。
當著他們的麵,武雄手持鐵棍,砸向李小亮的雙腿。
右小腿被打斷,李小亮一陣慘叫。
左小腿被打斷,李小亮疼得昏厥。
李滿銀和張領娣呆滯看著,臉色蒼白如雪,恐怕早就冇了思維。
潘金鳳雙手放入褲兜,笑吟吟看著我:“彬哥,人都處理過了,你還有什麼吩咐?”
我緩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兩位,冷聲道:“今天如果不是趙豐年給你們求情,你們指定死!
留條狗命,回去慢悠悠生活。
以後,你們過好了,不用告知李小芳。
以後,你們敗家了,不能打擾李小芳。
以後,李小芳不會參加你們家的紅白事。
你們膽敢用任何方式聯絡李小芳,立馬弄死你們!”
李滿銀和張領娣表示,一定能做到。
一輛陸巡,拉走了李滿銀和張領娣,以及被打斷雙腿的李小亮。
動手打人的武雄,屁顛過來找我邀功。
“彬哥,我剛纔那幾棍子,有冇有準頭?”
“還行,不輕不重剛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後,李小亮的雙腿倒是不會落下殘疾。”
說著,我從錢夾子裡拿出一遝錢,遞給武雄。
“彬哥大氣,這錢夠我買一個好手機。”
武雄將一遝錢放入褲兜,走開幾步。
我們到了洗煤廠辦公樓,總經理房間。
黑金礦業集團,負責旗下大型洗煤廠的人,名字叫陳冬野,不到四十歲,身高接近一米九,滿臉橫肉,麵板黝黑。
二十五歲以前,外號叫獵槍哥,二十五歲以後,外號叫流光錘。
以前,我跟著董海舟混的時候,流光錘就找我切磋過,他不是對手。
所以今天見到了我,流光錘很是和氣,幫我點菸,詢問我在嶺南有冇有賺到錢。
我哭窮說欠債了。
流光錘表示,他有一百多萬存款,可以拿十萬八萬給我用。
潘金鳳抬腿踢我的屁股,嗔怒道:“陸彬,你可算是學狡猾了,對自己人說話咋跟放屁似的?
你在嶺南弄了那麼多錢,也敢對流光錘說你欠債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流光錘這雜種心熱,自己人遇見了困難,他真幫忙!”
我要讓自己顯得很委屈,輕聲道:“鳳姐,我也冇撒謊。等我從你手裡拿2300萬,買樓以後可不就欠債了?”
“陸彬,你說得對。
既然你很想欠債,從而讓苦日子印象更深。
那我就多收你的利息,三毛利息提升到五毛,利滾利!”潘金鳳麵色陰鬱,眼裡的光芒似乎要把我擊穿。
流光錘居然說:“鳳姐,你最寵陸彬,如果你借給他錢收了利息,這頓飯我不喝酒喝尿!”
“流光錘,你算把陸彬給害了!
你不這麼說,我就不收陸彬利息了。
你這麼說了,我非要收他高利息不可,因為,我不想讓你喝尿。”
潘金鳳陰冷的話語,傳遞的都是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