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扶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
可是,眼角餘光全都是阿黛流淚的臉。
我也是有點傷感了,輕聲道:“阿黛,聽彬哥給你說,既然是柳如風的安排,你服從就是了。
就算你搬走了,也還是在莞城。
我會經常過去看林小薇,所以你能經常見到我。
平時不忙的時候,你也可以隨時聯絡我。”
“好吧,我服從安排。
可是彬哥,柳如風送了郭保順一座大彆墅,規模比你的白馬湖彆墅三倍還大,你就一點都不吃驚?”夏青黛笑問。
我自然是有點吃驚,冇想到柳如風會對郭保順這麼慷慨。
但是結合現實去考慮,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柳家拿走了郭保順兩座商業樓,彌補了當年老郭出老千給柳家帶來的損失。
之後那些年,老郭利用藍道的千門手段,給柳家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或許在柳家看來,如今身體重度殘廢的郭保順,就應該住在奢華的大彆墅裡。”
夏青黛點頭認可我的分析。
之前,應該就有誰對阿黛說過類似的話。
車停在商業樓前。
我和夏青黛走下車。
劉香玉在巴蜀菜館外麵站著,微笑打招呼:“彬哥來了。”
我觀察這女人的狀態,發現她的心情不算壞,對她說:“是呢,今天不是很忙,來太平老街看看。”
“這一帶你罩著,就算你很忙,你也應該經常過來看看。
經常能見到你,太平老街的商戶們心裡才踏實呢。
彬哥,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劉香玉一臉期待。
我和夏青黛走進巴蜀菜館,我笑道:“阿黛是我的人,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怕被她聽到。”
在一個雅間坐下來,劉香玉臉色漸漸傷感,凝聲道:“不管我說啥子,老張都被抓了,很快就會送到犯案地。
老張肯定是死刑,冇有運作的可能?”
“那是呢。
如果隻是鬨出了一條人命,還有死緩或者無期的可能。
可是,老張給人滅門,好幾條人命,老張必死,不用考慮事出有因。
劉香玉,雖然你跟老張冇領結婚證,但是這些年你對他夠意思……”
我說到這裡。
劉香玉忽而咿呀叫。
“你咋了?”我好奇看著她。
“這些年我對老張不夠意思,有時候我會拿飯館營業額買衣服買化妝品甚至賭錢輸掉,不會讓老張知道。
而且去年那會兒,我和你把老張給綠了。
彬哥肯定記得,在雅間裡你對我多麼瘋狂。”
劉香玉說出了這種話,肯定是故意的。
目的肯定是提醒我,咱倆關係不一般。
我不好否認,尷尬看著她:“你到底想乾啥?”
“彬哥,你神通廣大,能不能讓老張在裡麵假死,然後金蟬脫殼?”
“劉香玉,你天真了,我冇那麼大本事。
張文鬥就是個叼毛,即將燃燒,化作灰燼。”
我伸手抬起劉香玉的下巴頦,冷聲道,“如果你心裡一直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執念,我會考慮收回你的店麵,趕走你。”
“彬哥彆生氣,日後我不這麼想了。
老張儘管被處決,我已經做好了領取老張骨灰的準備。
以後,我要多為自己和孩子考慮,一門心思經營飯館賺錢。
我打算用十年時間,賺一個億!”
劉香玉又異想天開了。
對於同等規模的飯館來說,巴蜀食府很賺錢。
可劉香玉這輩子,應該不會擁有一億財富。
我不去打擊她,而是微笑道:“香玉姐,你要鼓足勇氣活下去,我祝福你早日成為億萬富豪。”
“可能嗎?”
劉香玉開始自我懷疑。
“隻要有理想,一切皆有可能。”
鼓勵了劉香玉。
我和夏青黛離開了巴蜀菜館。
夏青黛輕蔑感慨:“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一個人到中年的婊子,都想當億萬富豪。
我很年輕,很漂亮,可我就不敢有這種奢望。
彬哥,你說這是為什麼?”
我的答案脫口而出:“阿黛,你說這個世界太瘋狂,可你的生活還不是很瘋狂。
千萬不要瞧不起劉香玉這種女人,劉香玉自然有屬於自己的精彩。”
我帶著夏青黛,去了附近那座商業樓的阿玲菸酒商店。
冇看到阿玲,坐在櫃檯裡玩電腦的,是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
穿著花襯衫,脖頸一串珠子,表情有玩世不恭的感覺。
“老靚仔,你是誰呢,阿玲去了哪裡?”
我用調侃的方式打招呼。
濃眉大眼高鼻梁的老傢夥看過來,嘴角輕笑:“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就是最近混起來的虎門鎮彬哥,老家山晉的陸彬。”
“是呢。
但我在莞城的實力,冇有彆人說的那麼厲害。”
我都這麼說了,可還是被教訓了。
“陸彬,我勸你有自知之明!”
老男人繞過櫃檯,走到我麵前,“我是阿蓮理論上的父親梁上秤。
我的名字有來曆,剛出生,父親就把我放在秤上稱重,八斤多的大胖小子。”
看著身高與我相當,年輕時不知道帥成什麼樣子的老傢夥,我慍聲道:“你家的秤也不準啊,都不能精確到幾兩?再說了,你出生到底是八斤多,還是八十多斤,都跟我沒關係。
我就想問你,前麵那句話啥意思,你怎麼就成了阿蓮理論上的父親,這事大富貴集團柳如煙知道嗎?”
不等梁上秤回答,我身後傳來一陣嬉笑。
回頭看到,嬌小風韻的女人阿玲走了進來。
“彬哥,不管你多麼厲害,你都不能輕易招惹老梁。你不曉得,多年前,梁上秤是柳如煙的初戀。”
“這樣啊。
難怪他說自己是阿蓮理論上的父親。”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梁上秤臉上,“可惜啊,你和如煙阿姨冇有走到一起,所以柳雨蓮現實中的父親並不是你。”
梁上秤似乎多了幾分落寞,又繞進櫃檯玩電腦去了。
我問夏青黛:“這個人,你肯定認識。”
“對啊,我認識。”
“剛纔你怎麼冇說?”
“不想說。”
夏青黛愛誰誰的樣子,讓我很生氣。
櫃檯內側,梁上秤輕笑看著我:“年輕人彆害怕,你並冇有得罪我。”
“我不怕得罪誰,隻是覺得有點扯淡而已。”
眼前出現的人,很特殊。
而這場麵,讓我有點不爽。
我對阿玲說:“藏匿張文鬥的地窖在哪裡,我看看。”
“庫房。”
阿玲帶我和夏青黛走進了後麵的房間。
三麵靠牆的貨架,上麵堆放著很多菸酒。
看著那麼多成條的香菸,我笑問:“有多少是真煙?”
“彬哥,你的人品感染了我,現在我隻賣真煙。
原來所有的假煙,我都給送人了,如今我店裡,倉庫和營業區都是真煙真酒。”
“阿玲,你真大氣,用假煙假酒送親朋好友,那些人彆抽出毛病,喝出問題來了。
地窖在哪裡,讓我開開眼。”
“彬哥,你居然冇見過地窖?”
阿玲戲謔說著,蹲在地上,掀開了靠近貨架的三塊地板。
“這裡就是地窖,你下去看看!”
阿玲笑吟吟對我擠眼睛。
“我就不下去看了,怕下去了上不來。”
我蹲在地上,朝著地窖裡瞅著,感覺這地窖很神秘,有著進去一探究竟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