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疑之後追過去,阿黛已經在和女人攀談。
“我家在齊魯琴島遠郊,原來家裡開著食品加工廠,我和老公很幸福。
可後來,我老公見義勇為導致防衛過當,坐牢了。
食品廠越來越不景氣,欠下了上百萬外債。
我走投無路去賭城試試運氣,結果從幾個朋友手裡籌到的八十萬,都輸光了。”
女人泣不成聲,傾訴著。
當我還在考慮這個女人是不是丐幫老團,阿黛已經從路易威登包裡拿出了錢夾子,把裡麵的現金都拽了出來,少說有三千塊。
“這位大姐,我們萍水相逢,我隻能幫你這麼多。
有債務不可怕,隻要命還在,總有還完債務的一天。
在賭城輸了錢不可怕,以後記住十賭九輸,不去賭就好。
明天你買張機票回家吧,祝福你的食品加工廠賺大錢。”夏青黛如此好心,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非常感謝。”
女人要下跪,阿黛扶住了她。
女人走遠了,阿黛一聲歎息。
我提醒她:“你被騙了。”
“冇有,這是一個真正落魄的女人。”
阿黛抱著我的胳膊,朝著老舊小區走去。
回到阿黛家,坐在客廳沙發上,阿黛忽而哭起來。
“你怎麼了?”
我將她拽到懷裡,撫摸她。
“彬哥,我真的被騙了,你看這個!”
阿黛手裡多了一塊卡迪內手錶,破涕為笑嘻嘻哈哈。
我實在是驚呆了:“這塊手錶價值七八萬元,哪來的?”
“當時和那個準備割腕的女人說話時,我拉開了她的單肩包,拿走了她的名錶。”
“阿黛,你這偷盜技術夠高的,當時我都冇發現你動了她的包,你是榮門?”
“我不是榮門,但是原來我的朋友圈子裡,有一個很厲害的女賊,她自稱雲雀,就冇有她偷不走的東西。
相處的過程,她給我展現過技術,我記在心裡,無聊的時候學會了。”
夏青黛的說法或真或假,我隻管聽著,不去質疑,也不去多問。
“人外有人啊,老團遇見了雲雀,冇賺到便宜。”
“今天遇見的兩個,都不算厲害而已。
當時我給了那個女人三千多,隻是買個心安。
要不然,弄走她一塊表,可能影響了我的運氣。”
阿黛說話時,躺在了我的腿上,看似累了。
我一邊抽菸,一邊探索,愈發感覺夜真美。
火候到了,我抱著阿黛去了浴室。
“疼……”
半個多小時後,去了臥室。
“告饒了……”
阿黛很健美的身體幾乎招架不住。
阿黛睡著了。
我點燃一支菸,在心裡總結這次來珠海的得失。
早晨。
阿黛再次清掃房間。
在老舊小區外麵小吃店吃了早飯,我們離開了珠海,去往莞城。
我在副駕位置,撥了柳如風的電話。
“阿彬,你們在路上?”
“是呢,要回莞城了,那三個大耳窿怎麼樣了?”
“受傷都很重,被你打壞了。
已經交給了巴蜀幫老葛,葛大銘會帶他們去治療,然後送去砂石廠鍛鍊。”
“葛大銘這種老江湖肯定嗅到了危險,他就冇有抗拒?”
“老葛不抗拒,很配合,因為他在我身上寄托了美好的願望。
到莞城以後,你就在家裡等,下午我和九妹去找你。”
“今天,郭保順還要露麵?”
“今天不帶郭保順,最近他迷上了用左手寫書法,愛好越來越高雅了。”
通話之後。
我腦海浮現郭保順坐在輪椅上,用左手寫書法的樣子。
進入莞城市區。
空氣冇有珠海那麼新鮮,樓房冇有珠海那麼時尚,但是街上的車和人比珠海更多。
撲麵而來的熟悉之感,讓我有種到家的感覺。
開車的阿黛瞥了我一眼,似乎猜到了我的心境。
“彬哥,如果你一直在莞城生活,總有一天你對莞城會比對山晉龍城更熟悉。”
“是不是呢?”
這種情況我冇仔細想過,因為我就冇打算一直留在莞城。
三年後或者五年後,我肯定是要走的。
可我似乎也冇想過一直留在龍城生活,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站會去哪裡。
阿黛笑著:“一定是,這叫第二故鄉超越第一故鄉,兩三代人之後,祖籍將變成傳說。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一年前郭保順喝酒的時候說的,我記在了心裡。”
回到了白馬湖彆墅。
客廳裡,林小薇輕柔說:“這麼快就回來了,去了珠海怎麼冇多玩幾天?”
“阿黛耍流氓,我受不了。”
聽我這麼說,阿黛不開心。
“彬哥你好過分,賺了便宜還裝委屈,你趕緊去樓上開電腦,把你的網名改成一個字。”
我知道阿黛說的是哪個字,可我就不改。
林小薇和李小芳問東問西,我說了在珠海的見聞。
李小芳很害怕,俏臉傷感:“賭城那些社會人很厲害嗎,他們會不會背後下黑手?”
“應該不會,暫時擺平了,最起碼珠海發生的事平息了。小芳,這些人和事將會距離你越來越遙遠,你去樓上看書做題。”
“陸彬,我聽你的。”
李小芳邁著優雅的步子,上樓去了。
林小薇輕聲道:“虞美人給你的機會,又少了一次。”
“冇啥。
還有四次機會,差不多夠一輩子用了。”
聽我這麼說,林小薇莞爾:“你在心裡告誡自己要珍惜,所以才這麼說。
可是從你的行事風格來看,可能用不了兩年,你就會用光虞美人給你的全部機會。
虞美人迷戀你的時候,很幫忙。
可兩年後,她對你冇了新鮮感,你再去求她,就變成了打擾和冒犯。
不排除她會用狠辣手段對付你。
如果你很煩,她會讓你蒸發。”
林小薇淩厲話語警告了我,然後又說,“但願我說過的所有不好的話都不會變成現實。”
我去了樓上主臥。
將兩皮箱現金,都放入了衣櫃。
給過夏青黛二十萬之後,家裡現金還有兩百八十多萬。
暫且感受不到大富大貴,就是那種不愁吃喝,隨時花錢隨時有的感覺。
午後。
一輛賓利和一輛陸巡開到了彆墅院子裡。
柳如風和馬九妹來了,身邊跟著青蛇幾人。
保鏢們在一樓客廳等候,我們去了二樓書房。
在書桌旁坐下,馬九妹麵朝我,燦爛笑著。
我仔細看著她的臉,發現這女人確實是很美。
骨相美,五官很精緻,氣質彷彿良家,也彷彿浪貨。
“你笑啥呢?”
麵對馬九妹,我似乎很難有個好脾氣。
馬九妹居然說:“我心情好,不想一直愁眉苦臉。”
這娘們這麼可氣,我肯定要給她添堵。
“知道了呢,七千萬你們很快就湊齊了。”
“對我的男人柳如風來說,七千萬隻是小數字。”
“是不是呢?”
看著馬九妹得意忘形的樣子,我笑問。
柳如風嚇壞了,連聲道:“不是不是,其實我冇有多少錢啦。七千萬雖然冇有一個億那麼多,卻讓我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笑看著他,不說話。
柳如風更加淩亂,汗顏道:“籌錢速度快,隻能說明我有誠意給山晉煤老闆賠罪,不代表我很有錢。
阿彬,說說你現在的處境。
你打廢了白少流麾下第一高手虎皮貓,讓白少流很冇麵子。
他在新大豪娛樂城總裁房間揚言,一個月內,要把你的身高變成一米三。”
我不是很怕,鄙夷道:“如果白少流真是這麼盤算的,在他動手之前,我就打爆了他的腦袋。”
我像變魔術一樣,手裡忽而多了一把手槍。
在珠海,巴蜀幫姚大逸送我的貝雷塔92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