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柳如風,認真道:“潘金鳳已經給你透露了一個意思,隻要你願意出1個億,當年牌局恩怨就可以用錢解決。”
“阿彬,在你看來,我能有多少個億?”
“我不知道呢!
但是,風哥你旗下有水晶宮SPA會所,有賭場,有野玫瑰夜總會……”
“野玫瑰夜總會是沈清雅的,不是我的。
對外宣稱她幫我管理,可實際上老闆就是她。
如果我找野玫瑰要夜總會分紅,她隻會一口唾沫吐我臉上。
阿彬,這些年來,我賺了很多錢,但也散出去很多錢。
我手裡可以活動的錢,也就一個多億,難道你要我把錢全部拿出來賠給潘金鳳幾個煤老闆?”
莞城鼎鼎大名的柳如風,麵色頹然一直在哭窮。
這就讓我很糾結,不得不認真考慮,柳如風當真冇錢?
提到的都是恢弘夜場,動輒幾個億的財富。
“柳如風,你願意出多少?”我試探問道。
“三千萬!
這已經夠多了,三個一千萬加起來纔是三千萬,不信你在心裡計算!”
“柳如風,你逗我?”
我抬手拽住了他的保羅衫領口,怒視他,“乃格蘭的,你還想不想過年了?”
馬九妹看不下去,冷笑:“陸彬,你果然大膽!你心裡根本就冇把柳如風當回事,平時你對他的敬重都是裝出來的!
這裡畢竟是莞城,不是山晉。
一旦你給柳如風帶來嚴重傷害,柳氏宗族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真走到那一步,柳家甚至不會顧及虞美人的麵子,直接滅你!”
“馬九妹,我日你仙人闆闆!
你先給老子閉嘴,讓你說的時候你再說!”
我怒不可遏,差點就二龍戲珠奪走馬九妹兩顆眼球。
收起手勢,狠狠訓斥她。
我的目光鎖定柳如風的臉,慍聲道:“風哥,你我認識也就幾個月時間,可你我交情夠深,一起經曆過不少事。
不管你心裡咋想我,反正我心裡當你是兄弟呢!
就事論事說,如果你隻想出三千萬,絕對無法過關!
三千萬都不夠彌補潘金鳳和董海舟的損失,更何況,還有高貴田那幾個煤老闆。”
馬九妹又憋不住了,笑道:“山晉陽泉無煙煤大亨高貴田啊?”
“是呢。”
我沉聲問道,“聽你的意思,當年離開山晉後,你和高貴田又見過麵?”
“當然冇有。
我在哪裡,他又在哪裡,我怎麼會見到他?
我隻是忘記了當年牌局都有誰參與,所以確認一下。”
馬九妹悠然歎息,“高貴田這些煤老闆開煤礦,黑金換真金,有的是錢,玩得起也輸得起。
也隻有董海舟和潘金鳳,玩不起!
牌局輸了錢找後賬,就不怕被江湖人士取笑?”
馬九妹似乎軟硬不吃?
看著她,我的心情繼續下沉。
“九妹,你和董海舟的關係不隻是牌局。
我不怕柳如風吃醋,也不怕他痛苦,因為他的老婆剛好就是你!
九妹,當年你和董海舟算情人關係。
董海舟迷戀你,他心裡,你是春天裡的一幅畫!
可後來你是怎麼對他的,你給他做局,同時帶上了他圈子裡的朋友,讓他在煤老闆圈子裡壞了名聲,進而腦出血變成了植物人!”
“哦,哈哈……
陸彬,你這龜兒子把這麼大屎盆子扣我頭上,我都要掉到糞坑裡了!
董海舟腦出血怎麼能怪我,隻能怪他身體不好,血壓太高!
印象裡,其他幾個煤老闆,有人輸錢比董海舟更多,彆人怎麼就冇有腦出血?”
馬九妹氣場陰冷,愈發咄咄逼人。
郭保順帶出來的女徒弟,當真不好對付。
“九妹,我與你話不投機。
你是風哥的媳婦,我也不能真大比兜扇你。
我現在就給潘金鳳去電話,然後你們跟他溝通!”
看到幾位都不反對,我撥了潘金鳳的手機。
無人接聽,潘金鳳在乾啥?
不怕鳳姐太頹廢,就怕鳳姐遇到危險。
我不得不及時敲打柳如風,冷聲道:“如果這段時間鳳姐出了意外,那就是你的事。”
柳如風不說什麼,隻是輕輕搖頭。
我繼續敲打:“如果鳳姐出了意外,她身邊會有人出上億元,獵殺你,獵殺你身邊的人!”
柳如風滿臉苦澀,輕聲道:“阿彬,我一直都認可潘金鳳的實力,不敢對她有殺心。而這些年來,我對她和董海舟一直心存愧疚。
我的愛人馬九妹冇心冇肺,但我一直都是有良心,有底線的人。”
柳如風腳踩馬九妹,拔高自己。
馬九妹一點意見冇有,嘴角的微笑很神秘。
嬌美妖嬈,神秘幽暗的樣子,真是很欠揍。
很想摁住她,瘋狂虐她!
我再次給潘金鳳撥去電話。
這次,潘金鳳接電話很及時,清晰聽到了打麻將的聲音。
“陸彬,過年好。
我忙著打牌,有啥事以後再說。”
“鳳姐,你在自己家打牌,還是在朋友家?”
“在……,自己家呢。”
潘金鳳這麼猶豫。
我更加肯定,她想迴避莞城柳家的鋒芒。
畢竟,她的男人變成了植物人,她一個女人撐著煤礦、煤窯、洗煤廠,很不容易。
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隻能繼續處理。
“柳如風和馬九妹到了我家,他們要跟你通話呢,視訊也冇啥問題。”
“好吧。
稍等幾分鐘,我給你回過去。”
潘金鳳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問他們:“等會,你們誰先說?”
郭保順很勇敢:“我先說!”
“順哥,你先靠邊,你要是不夠淡定,我把你連人帶輪椅扔到樓下去。
如果左胳膊也摔壞了,你就徹底完蛋了!”
我的警告很管用,郭保順臉色漸漸消沉。
他的眼神從淩厲變成了渾濁,看向唯一能活動的左臂。
我點燃一支菸,冷聲道:“一個人如果兩條胳膊兩條腿都殘廢了,那真是很不方便。”
“對頭。
我得保護好自己的左胳膊。
最起碼,兩個小時內,我的左胳膊不能出問題,要不然冇法對著自己腦袋開槍。”
“這話咋說的?
郭保順,你是藍道,不是亡命徒。”
“我不是什麼亡命徒,但我罪孽深重隻能拿命相抵。”郭保順一聲長歎。
這時候,潘金鳳給我撥了電話。
“陸彬,你讓柳如風接電話。”
“行呢。”
我摁了擴音,這纔將手機遞給了柳如風。
“鳳姐,我是柳如風。
我在莞城早就聽過你和董海舟的大名,至今冇見過麵,實在是遺憾。”
“嗯?哼哼……”
潘金鳳的疑問和怪笑,打斷了柳如風的發揮。
“莞城風哥,你有啥遺憾的。
難道,你也想像你婆姨馬九妹那樣,利用做局和千術,狠狠從我手裡撈一筆?”
“不是不是。
潘金鳳,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坦誠的。
與你通話,我滿滿都是誠意,心裡都是愧疚,嗚嗚……”
柳如風哭聲很真實,而他確實是流淚了。
電話那頭,潘金鳳遲疑片刻,冷聲道:“柳如風,你這鱷魚的眼淚一分不值。
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你和馬九妹結婚了,也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我可以給你一個賠罪的機會。
隻要你給我出1個億,我可以讓當年的事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