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我還在睡夢中,手機開始震動。
看到來電是柳如煙,我接起電話。
“如煙阿姨,你起床撒尿都忘不了騷擾我?”
“你這叼毛,開口就炸我?我是阿蓮的母親,勸你不要得意忘形!”
柳如煙罵了我一頓,然後態度緩和,“夜裏見到了九妹,你們都聊了什麼?”
“九妹希望我創造機會讓她上牌桌,我答應了……”
說過談話細節,我無奈道,“現在我終於明白,我在佰仟萬電子公司辦公室的牌桌是幹什麼用的。我就很佩服呢,你們柳家的謀士們太厲害了。”
“謀士們?你以為柳家有多個謀士,不隻是郭保順?”柳如煙冷笑。
“是呢,我就是這麼想的。
最起碼,你的初戀樑上秤算是柳家的謀士之一。
郭保順和樑上秤,就是柳家的鳳雛和臥龍啊。”
聽我這麼說,柳如煙開始沉默,不肯定也不否認。
我足夠瞭解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馬九妹想玩牌,我會讓她玩得開心,但是你必須給我足夠的補償。
如果一場牌局讓馬九妹贏50萬,那麼二十場牌局就是1000萬。”我說著。
電話那頭,柳如煙的笑聲像是女妖,悠然道:“不一定每次都讓九妹贏,你們也可以贏。而且,牌局不隻是兩個人,輸錢的也不會一直是你。
我會給你一筆資金,但是沒有1000萬那麼多,隻有200萬,如果陪著九妹玩耍的過程中,你虧了,那是你能力不行。”
我在聽著,冷哼道:“如果我賺大了,表現了自己的能力,豈不是會褻瀆了柳氏宗族的尊嚴?
如煙阿姨,我願意跪舔你,但我勸你擺出來的姿勢不要難度太高。
如果我感覺自己夠不著了,就有可能掀翻你,進而讓柳氏宗族下不來台。”
“好吧,你說服我了,給你1000萬。
中午前,這筆錢就會轉入你的某賬戶。
請你陪著馬九妹一起搖擺,一起瘋狂。
就算你們發生了什麼,也不算褻瀆了柳氏宗族的尊嚴。
因為,這是生活。”
柳如煙冷颼颼說著,隨之結束通話了電話。
即將到賬這麼多錢,可我一點都不開心。
因為,我充當的角色,很容易裡外不是人。
我的身體素質那麼好,可這個上午我卻感覺到了疲憊。
站著,感覺身體在下沉,坐著,又會感覺到飄忽不定。
我幾次給自己把脈,發現心跳頻率沒問題。
說不清自己在擔心什麼,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臨近中午,我的某賬戶收到了1000萬。
這筆錢,相當於是招待馬九妹的專項資金。
接下來,我需要找牌友。
三個人玩牌顯少,五個人玩牌剛好。
人更多了,錢就會更分散,也挺麻煩的。
我還需要找三個牌友,丁彩妮可以算一個,不知道王麗娜能不能算一個。
權衡之後,我排除了王麗娜,但是想到了另一個人,煙酒商店老闆阿玲。
這個看起來骨感,但是一巴掌拍過去又很有質感的女人,有點奇妙。
下午,我去了太平老街。
車直接停在了煙酒商店所在的商業樓下。
就現在,原來屬於何保發的商業樓,也歸我了。
我擁有了兩座商業樓,變成了太平老街的大房東。
我走進店門,樑上秤對我揚了揚眉梢,像是料定我會來。
看著坐在櫃枱內側喝茶的樑上秤,我問:“阿玲去了哪裏?”
“逛商場去了,揚言今天要花十萬元,真奢侈。
阿彬你說,阿玲這個店,一年才能賺幾個十萬,恐怕不會有五個。”樑上秤笑道。
我走進櫃枱內側,坐在樑上秤身邊,低沉道:“阿玲忽然很捨得花錢,不是這家煙酒商店能賺多少,而是她知道自己就要有別的進賬了。
我不知道阿玲這麼多年是怎麼混過來的,但我肯定她沒見過大錢。
即將拿到手的好處,讓她狂喜,於是今天她就開始了提前消費。”
樑上秤不說話,臉色越來越凝重。
就好像,我的表現震撼了他。
樑上秤的表現不夠痛快,讓我很煩。
“你告訴阿玲,九妹的牌局上不會有她!”
我用指關節碰了碰樑上秤的腦袋,起身離開。
“彬哥稍等,聊細節!”
身後,樑上秤急聲喊道。
我沒有回頭說什麼,直接離開了煙酒商店。
驅車到了不遠處的商業樓,在一樓不同的店麵逛了逛,然後上樓,扶著欄杆看太平老街的風景。
王麗娜從打工人KTV走了出來,從身後摟住了我。
“彬哥,今天你有沒有給我帶來好訊息?”
“沒有。”
“可是野玫瑰說,今天你會告訴我一個好事兒。”王麗娜幽怨道。
“既然野玫瑰這麼說了,你去找她,讓她給你帶來一個好訊息。”
我推開了王麗娜,走進打工人KTV。
吧枱裡,何歡洋溢著笑臉:“彬哥來了,幾個包間都是滿的。”
我輕點頭,去了休息室。
野玫瑰來電,我接起。
“陸彬,你到底怎麼想的,牌局沒有王麗娜?”
“沒有她。
我需要找那種參與了牌局,還不會變成賭徒的人。
王麗娜不行,如果上了牌桌,她就真變成賭徒了。”
“你想多了,你低估了王麗娜的水平。”
野玫瑰明顯很生氣,“小娜跟著我混了那麼些年,我比你瞭解她。小娜可以算一個牌友,你就當給我一個麵子。”
“玫瑰姐,這個麵子不能給你。
但是,我會拿出100萬,直接送給王麗娜。”
我的決定,瞬間就讓野玫瑰閉嘴了。
我笑問:“玫瑰姐,你說我這麼辦合適嗎?”
“合適。
隻要小娜能賺到一筆錢就好。
小娜都是奔三的女人了,也該有點錢了。
陸彬,你就是很棒,你辦事總是很穩妥,極少讓人失望。”
野玫瑰從生氣到讚美。
片刻後,野玫瑰走了進來,剛流過淚,眼圈都是紅的。
“彬哥,你不夠意思,你從來都沒把我當成自己人!每次有賺錢的好處,都輪不到我。”
“然後呢,你不想跟我混了,想重新回到野玫瑰身邊,去賺她給的高薪?”
“彬哥,我離不開你,我就留在你身邊,如果你想虐我,那你就虐。”
王麗娜滿臉委屈。
我忽然開始心疼這個女人。
“明天上午,你的賬戶會收到100萬。
帶馬九妹上牌局,資金一共有1000萬,你拿到了其中十分之一,不少了。”
“彬哥,你是說……”
馬九妹難以置信,“我不需要上牌桌賭錢,也可以拿到100萬?”
“是。
不讓你上牌局,是怕你控製不住自己,贏錢太狠,進而與人結仇。
也怕你嘗到了甜頭以後,會變成那個組局的人。
記得我剛來莞城,住在合租房裏,你就把夜總會的牌友帶去玩牌了。
我打疼了你的屁股,你才適當改正。
可是以後,沒有誰用溫柔的方式打你的屁股,人家會砍你的頭!”
我說了不少心裏話。
王麗娜感動了,撲到我懷裏,瘋狂親嘴兒。
我懷疑她早晨沒刷牙,可味道也是真不賴。
“彬哥,我這輩子都跟你混。”
“不要這麼想,就算你不回老家,也是要結婚的。”
“我不結婚。”
“傻逼。”
“是呢,我就是個傻逼,老尿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