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保鏢來接,曹耀芷離開。
我站在院子裏點燃一支煙,回味阿芷的風情。
這個夜晚我並沒有真正擁有她,可阿芷卻把我整得夠嗆。
傭人杜茯苓走過來,悠然道:“彬哥,你有沒有品嘗到曹家寡婦的滋味?”
“茯苓,你的好奇心真強,你貌似清純,可你每天都在琢磨什麼?”
看到杜茯苓在撇嘴,似乎以為我在裝逼,我回憶夜裏細節,繼續說,“夜裏我和阿芷很浪漫,但我並沒有拿下她的身體。
阿芷佩服我的本領,認可我的人品,要跟我做一輩子的朋友。”
杜茯苓輕哼:“你沒有對她的身體放大招,她又怎麼會佩服你的本領?”
“男人和女人的情感絕對不隻是翻雲覆雨,那個清晨,在大嶺山森林,我就已經牛逼到家了。”
對杜茯苓說話時,我忽而有了異樣感應,於是走向院子大門。
“彬哥,你要去哪裏?”杜茯苓小跑步跟了過來。
“外麵,好像有人在等我。”
“好神奇啊,外麵有人等你,你都能感覺到。彬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特異功能?”
“我也隻是速度和力量超越常人,似乎並沒有特異功能。”
走出院子大門,去了白馬湖方向。
看到了路邊茫然若失的女人,侯大魁的老情人王秋霜。
頃刻間,我心裏掀起波瀾。
既然王秋霜在這裏出現,那肯定是侯大魁沒了。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這個女人,卻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我隻能疑惑道:“你來這裏幹啥,來找我的?”
“是呢。
白公子給我打電話,說木麵鴨逃走了。
找不到魁哥了,我隻能來找你。
陸彬,你答應過侯大魁,如果他出了意外,你會收留我。”
王秋霜步步靠近,滿臉期待。
不等我回答,杜茯苓就急了:“彬哥家裏不缺人手,你走吧!”
王秋霜麵色落寞,開始步步後退。
我看向杜茯苓,慍聲道:“家裏要不要人,我說了算。”
“可是彬哥,我不喜歡這個女人,一看她就不是好東西。”杜茯苓很嫌棄的瞥了王秋霜一眼,氣呼呼道。
王秋霜咬著嘴唇流淚,依然看著我。
我思量道:“秋霜,如果我派人送你回山晉,你能正常生活嗎?”
“不能呢。
如果我回去了,那些找不到侯大魁的人肯定會找我,虐待我,讓我說出侯大魁的下落。
因為,那些人知道我是侯大魁的老情人,比婆姨都親近。
如果想活命,我隻能在外地。
如果彬哥不方便收留,我就走。”
王秋霜哭哭啼啼。
不管她曾經做過什麼,眼下看來都是可憐人。
這女人可沒有侯大魁那麼狠毒,最多就是下賤。
我認真權衡後,多問一句:“如果離開了莞城,你會去哪裏?”
“天大地大,四海為家,可我永遠不敢回故鄉。”
“你的傷感有點江湖的味道了。
你就不要在外麵飄著了,跟我回家。”
我忽略了杜茯苓的感受,決定收留王秋霜。
王秋霜走向那小片樹林,我在看著她的背影。
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很漂亮,很火辣。
她的火辣有風塵的元素,可以讓一切可燃物燃燒。
王秋霜從小樹林取了拉桿箱,隨同我、杜茯苓走向別墅。
“侯大魁什麼時候失蹤的?”我問。
“昨晚,午夜之前。
如果侯大魁還活著,肯定不會對我不告而別。
彬哥,你說侯大魁是不是死了?”王秋霜很茫然。
“不知道呢,應該還活著,隻是離開了莞城。
侯大魁不想再充當木麵鴨,那些富婆讓他無法消受。所以,他逃離莞城。”
我說了什麼,自己都不信。
因為我知道,侯大魁已經見鬼了。
最有可能是,某個富婆用力過猛,整死了木麵鴨。
新大豪的風月場鬧出了人命,白少流肯定會吩咐人手,把人悄無聲息處理掉。
到了別墅,我給王秋霜安排了房間,就在一樓保鏢傭人區域,讓她住在杜茯苓斜對麵。
房間隻有我和王秋霜。
看到她要脫,我攔住了她。
“你這是幹啥?”
“魁哥對我說過,如果哪天你投靠了陸彬,第一件事就是把身體給他,讓他舒服,讓他對你有個好印象。”
“人跟人不一樣,侯大魁這個邏輯放在我這裏不好用。
王秋霜,我收留你,不是為了玩弄你。
我的圈子裏多美女,比較起來你很普通。
我收留你,隻是想讓你活下去。”
“陸彬,你很仁義!”
王秋霜給我下跪,我並沒有阻攔。
等她跪穩了,仰頭看,我才扶起她來。
王秋霜開啟了拉桿箱,開始收拾東西。
都是衣服,內衣,隨身用品,似乎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問道:“侯大魁放在你手裏那幾樣古董古玩,都賣掉了?”
“是呢。
一共賣了2600萬。
我按照侯大魁的吩咐,把其中2500萬轉給了他的前妻,我自己留下100萬。
如果彬哥需要錢,我可以從中拿出90萬給你,自己留10萬就好。”
聽到這裏,我笑了。
這女人頭腦清醒,而且十分講規矩。
出身風塵,江湖品質卻如此之高?
“你的錢,你自己留著,我不要。
以後待在我家,你是傭人,負責清掃房間,做飯。
以前侯大魁對我介紹你時說過,你廚藝不錯?”
“還行呢。
山晉風味的飯菜,我都會做。
北方風味的飯菜,我也都會。讓我做京城烤鴨和東北鐵鍋燉大鵝,我也會。”
“不錯不錯。你先收拾東西,等會吃早飯。”
我離開了王秋霜的房間。
看到杜茯苓氣呼呼坐在客廳,我走過去擰了她的臉。
“杜老二的侄女,你有點逗呢,我家裏來了一個傭人,你急什麼?”
“彬哥,這裏是你的家,不是收購站。
你都不知道王秋霜經歷了什麼,找到你是什麼居心,忽然就收留了她。
如果一個小時後,王秋霜給早餐下毒,把我們都毒翻了,怎麼辦?”杜茯苓冷聲道。
我看向武丙。
他很沉默,但他肯定沒有這方麵的顧慮。
我笑著說:“茯苓,你想多了。如果王秋霜居心不良,我會有所察覺。
在侯大魁失蹤後,她來投靠我,隻是為了生活。
如果你是一個心靈明媚的女孩,那麼就不要欺負王秋霜,給我的老鄉一條活路。”
“彬哥,我聽你的。
如果你老鄉下毒了,我陪你服毒就是了。”
杜茯苓看向了武丙,意思是,你也跟著一起服毒。
武丙這才開口說:“茯苓,你可真是想多了。”
家裏多了一個傭人王秋霜,但是早飯還是杜茯苓下廚。
在林小薇和夏青黛離開白馬湖別墅後,我就習慣讓保鏢傭人陪著一起吃飯。
幾人在餐廳坐下。
看到王秋霜吃早飯很拘束,我說:“來到這裏,你是工作人員,我包吃包住給工資。”
“彬哥,你人真好。”
王秋霜拿起勺子喝湯。
香菇滑雞片湯很鮮美,王秋霜嘴角浮現微笑,其中有苦澀,也有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