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的拳頭砸向劉大寶。
劉大寶速度夠快,躲開了,起腿踢向我頭部。
我躲開了,劉大寶又是一拳砸來。
我也出拳,拳頭撞擊時,我後退半步,劉大寶後退三步。
我的右手完好無損,劉大寶右手破皮流血。
劉大寶盯著流血的右手,憤懣罵道:“乃格蘭!”
他又要衝過來,被高貴田攔住了。
“大寶,你先忍一下,等我和潘金鳳談過之後,如果有必要開打,你們就放開手腳打。”
高貴田勸住了劉大寶,讓上百人在院子裏等,他帶了幾個保鏢,跟著我們走進了樓房。
要上樓時,高貴田才意識到自己大意了,趕緊把槍拿了出來。
我出手奪走了他的槍,高貴田嚇了一跳,伸手要把槍搶回去。
我躲閃時,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高老闆,你消停!
如果你被自己的槍打死了,傳出去就變成山晉笑料了!”
上樓梯時,我手裏的槍,一直瞄著高貴田的方向。
高貴田老臉昏暗,不得不忍氣吞聲。
他身邊的幾位麵色陰冷,眼神銳利,似乎都想幹了我。
到了二樓書房。
潘金鳳和高貴田坐下來。
我和武雄等人,站在潘金鳳身邊。
隨時保護,並且烘托鳳姐氣場。
“老高你說吧,你有啥想法。”
“據我所知,你從莞城柳如風和馬九妹手裏拿到了七千萬,這筆錢,你一分都不能留。
你該拿出來五千萬補償給我,然後拿出兩千萬彌補其他幾個煤老闆的損失。
今天我心情還行,把這層意思再給你重複一遍。
如果你做不到位,明天我必然對你下狠手,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哦嗬嗬……
高貴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老習慣。
修理人的時候,就喜歡說什麼天不應,地不靈。
像你這種智商不高,情商很低的人,到底是怎麼混成煤老闆的?
比你聰明的人一套商品房都買不起,可你居然有幾個億?”潘金鳳戲謔笑著,不想再給高貴田麵子。
高貴田愈發陰鬱,拿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裏。
身邊一個壯漢,用火柴幫他點燃了雪茄。
高貴田吞雲吐霧,舒緩道:“潘金鳳,你不捨得到手的七千萬也行,你的黑金礦業和我的田野礦業,可以互相持股。
這麼一來,多年的矛盾就煙消雲散了。
從今以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高大哥,原來你是這麼想的。你這麼狂,老邱知道嗎?”
聽到白道老邱的大名,高貴田怔住了。
“潘金鳳,你不講究啊,江湖事江湖了的規矩都忘了?
場麵上,你有的頭銜,我也有。你能跟老邱說上話,我也能。
我在老邱眼裏的麵子,比你隻大不小,如果我現在給老邱去電話,立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行呢。
你現在就給老邱去電話。”
潘金鳳盯著高貴田,清冷笑著。
高貴田拿出手機,卻一直在猶豫。
潘金鳳很不屑:“老高,一直以來,你在白道的靠山都不是老邱。你能用上的最硬的兩個關係,現在都調離了山晉。
就目前,在白道老邱眼裏,你可以是煤炭行業的企業家,也可以是涉黑涉惡犯罪分子。
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就看你的表現!”
“嘿嘿……,你他孃的……
潘金鳳,你的腦袋是不是讓誰用棒槌給敲了?
你以為,我的靠山調走了,說話就不管用了?”
高貴田的狀態越來越癲狂,一直在展現白道能量,以及黑道手段。
潘金鳳撥通了一個電話。
高貴田獃滯了:“鳳姐,你來真的?”
潘金鳳跟老邱溝通半分鐘,然後手機遞給高貴田:“老邱要跟你通話。”
高貴田接過電話,各種客氣與表態。
老邱嚴重警告他:“高貴田,你不要跟潘金鳳過不去,小心牢底坐穿!”
高貴田還想多說幾句,可是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高貴田畢竟有足夠的閱歷,看清了形勢。
今後,潘金鳳變成他惹不起的人。
“潘金鳳,你就邪門,你啥時候跟老邱把關係建立起來了?”
“這不能告訴你,老高,我就問你一句,五千萬還想要嗎?”
“不要了不要了。
當年,老董都給過賠償了,我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
今天帶人過來,也根本不是想找你要錢,隻是想跟你互持股份。
我用田野礦業集團20%的股份,換你黑金礦業集團10%的股份,行不行?”
從目前兩家集團公司財富對比來看,高貴田開出的條件很誘人。
潘金鳳思量片刻,笑著說:“這個啊,現在不能答覆你,需要認真考慮。”
“鳳姐,你打算考慮多久?”
“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但是三年內,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吧。
鳳姐,以後咱常來常往,生意合作來日方長。
好不容易來了你家,肯定要玩牌的,我讓人手撤了,然後咱們炸金花?”
“行呢。”
潘金鳳看向我,“老高混的不是藍道,但是他會千術。炸金花不能讓他發牌,你來發牌。”
“算了吧,你們大老闆玩牌,我就不摻和了。”
我退後兩步,表示自己嚇到了。
高貴田哼聲道:“潘金鳳,你怕我出老千,我也怕你出老千,另外找個人發牌最合適了。
陸彬這小子好像不怎麼賭錢,就讓他發牌。
我再叫幾個人過來,炸金花五個人玩最有意思。”
高貴田準備電話召喚牌友。
忽而,書房門開了,右手還在淌血的劉大寶沖了進來,一臉戾氣,冷冽目光直勾勾看著我。
高貴田慍聲道:“大寶,你咋回事,我讓你進來了嗎?”
“老闆,那些打手說,我不是陸彬的對手!”
“這個……
他們的依據是啥呢?”
高貴田還沒有到癮發作的時候,表現越來越理智了。
“他們說,當時我跟陸彬對了一拳,陸彬後退半步,我後退了兩步,陸彬沒見血,可我手破皮流血了。”
劉大寶不服輸,說話時,一直挑釁看著我。
我淡然道:“他們說的不對,其實我也見血了,見到了你的血。”
“陸彬,你很狂啊?
今天,我要跟你認真打一場,賭三萬!”
“三萬,這也太少了。”
我看向高貴田,“高叔,你對手底下的人不夠大方,劉大寶是你的花紅棍,可他眼裏,三萬塊就很了不起。”
“我手下能打的人很多,劉大寶最多能排進前五。
說他是花紅棍,那是因為,他喜歡花紅棍這種說法。”
高貴田輕笑看著劉大寶,“你當過兵,坐過牢,這麼多閱歷都沒讓你成熟起來,你就愛衝動,一個愣登槍!”
劉大寶垂頭,牙齒咬著嘴唇,還是不服氣。
高貴田冷聲道:“你敢不敢說,你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
劉大寶瞥了高貴田一眼,繼續沉默。
高貴田冷笑:“野豹子和山洞狼,你打得過誰?”
“高叔,我在你手下,第三能打!”
“這就對了,年輕人可以狂,但是必須看明白對方是誰。在院子裏過了一個照麵,我都看出來了你打不過陸彬,你自己感覺不到?
三萬塊留在手裏,你能去黑牡丹歌城玩好幾十次,你不要自找捱打又把錢給輸了。”
聽高貴田說出這番話。
我覺得他對手底下的人,也還行。
最起碼,高貴田沒有通過讓手下捱揍輸錢的方式來討好我。
可是,劉大寶聽不懂。
或者說,劉大寶就是想重建自己的威懾力。
“老闆,我就是想跟陸彬打一場,打輸了我認。”
“行吧,我不反對。可如果陸彬不想跟你打,你別找麻煩。”
高貴田說著,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淡然道:“行呢,那就打一場,但是賭注至少10萬,要不然我沒麵子。”
“我存款六萬多,最多跟你賭六萬!”
“大寶,你的10萬我來出。”高貴田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