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我有點喝高了，站在地上都有點晃晃悠悠。
趙豐年和李春燕，給李小芳安排了房間。
走進去，看到房間有一張床，有書桌和椅子，有衣櫃。
甚至還有一台液晶顯示器電腦。
李春燕說：“小芳，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這台電腦是幾天前，我和你年哥從電腦城給你買的，品牌機，質量不賴。”
“謝謝年哥，謝謝嫂子。”
李小芳應該不敢相信，剛回到龍城，到了自己的新家，就擁有了一台屬於自己的電腦。
我心裏滿是感慨，說話故作無所謂：“李小芳，我把你送到家了，以後，你的生活由年哥和嫂子安排。
從今天開始，趙豐年和李春燕就是你的家長，你遇到了什麼事，都找他們。”
“你呢？
陸彬，你不要我了？”
李小芳滿臉恐懼，瞬間淚崩。
我迷茫了，能說要麼？能說不要麼？
還是趙豐年老道，用深沉的聲音說了最恰當的話語。
“小芳，陸彬心裏永遠當你是最好的朋友。
幾天後，就安排你去龍城第三實驗高中讀書，這所高中校風校紀非常好。你不用考慮自己年齡多大，從今天開始，你就要有高中生的樣子。”
“嗯！”
李小芳麵色夢幻，一定在心裏告誡了自己要堅強。
“小芳，如果你不睏倦，就研究一下自己的電腦。”
我笑著說話，然後和趙豐年、李春燕走出去。
到了適合密談的小茶室，坐在了茶桌旁。
趙豐年煮茶，我帶回來的明前西湖龍井。
茶葉舒展開來，豆香味飄溢。
還沒喝到嘴裏，趙豐年就贊道：“這可真是好茶。”
一旁的李春燕笑著說：“陸彬，你在外麵混得好，以後我和老趙都要沾你的光呢。”
我必須謙虛：“年哥比我本事大，將來肯定賺錢比我多。”
趙豐年搖頭：“我的本事哪裏比你大呢，就算比功夫，現在我也根本打不過你。如果比賺錢的機會，我更是不能跟你比。
陸彬，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把虞美人給弄舒服了。”
一瞬間，我體內熱氣直衝天靈蓋。
這種戲謔的話，如果讓虞美人聽到了還了得？
我尷尬道：“年哥，可不能這麼說。”
“怕個球呢，虞美人在幾千裡外，又聽不到。
可是陸彬，有些話我必須要說，我建議你不要一直待在莞城，不要一直籠罩在柳氏宗族權威之下，一兩年內你應該給自己找好退路。
你最好是回山晉發展，如果你就是想在外地，對嶺南有一定好感，那你就去鵬城。
不要考慮去花城定居，花城有杭修遠和杭漫兮。
不要考慮去珠海定居，雖然珠海宜居，可畢竟離賭城太近了。
或者，幾年後李小芳在哪裏定下來，你就去哪裏。”
趙豐年憂心忡忡，說了很多。
李春燕做了總結：“反正就是，你不能長期跟柳氏宗族打交道，一直被對方籠罩著，你怎麼去超越呢？”
趙豐年皺眉：“我考慮的可不是陸彬能不能超越莞城柳家，我是怕陸彬到頭來變成柳家的炮灰。
陸彬，你不能高估了自己跟莞城柳家的交情。
就算柳家某些人對你有點情誼，如果你沒了，人家最多就是掉幾滴眼淚。”
“年哥，你的話我都記下了。”
我不好去標榜自己。
可趙豐年說的這些，我都在心裏翻來覆去想過很多次。
“年哥，有個問題我必須要當麵問你，雖然已經在電話溝通過一次。”
“你想說林小薇的生父林永吉，還有她的親媽孫桂秋？”趙豐年麵色凝重，眼裏甚至有恐慌。
“是呢。
年哥，當時瞭解到你早就知道林小薇的身世，我就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年，你的父輩和林小薇的生父林永吉，是朋友。”
“對。
當年林永吉在龍城遠郊當知青，我老爹和他處的很好。
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我老爹牽線，孫桂秋也不會跟林永吉好上。
我老爹早就後悔了，如果知道後來會發生那種慘劇，就不介紹他們認識了。”趙豐年無奈嘆息。
我輕聲道：“知人知麵不知心，當年你家人確實是看錯了林永吉。那麼後來，你們和林永吉還有來往嗎？”
趙豐年回憶狀：“當年，孫桂秋把六個月大的林小薇放在福利院附近，然後喝1605自殺後，我老爹就跟林永吉徹底鬧翻了。
後來多年沒有任何來往，可是五年前，林永吉帶人來過龍城，當時是想投資西山煤田一處煤礦，結果沒談成。
期間，他找過我家人，給了我100萬，表示他很珍惜彼此當年的情誼，同時求我們幫他保密，不要對林小薇說她的身世。
林永吉也根本不會想到，到頭來林小薇的身世不是我家裏人捅破的，而是花城杭家。”
我們都開始沉默，隻是一直喝茶。
等趙豐年換茶葉，繼續煮茶時。
李春燕說：“陸彬，說心裏話，涉及到了林小薇的身世，你對花城杭家有沒有感激？”
“如果沒有杭家的騷操作，林小薇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生父是誰，不知道自己親娘到底經歷了啥。
杭家得以讓林小薇的身世真相大白，從一個人命運的角度看，這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一個人到死都不知道爹媽是誰，稀裡糊塗來到這世上，稀裡糊塗離開這人世間，這是莫大悲哀。”
我說了很多心裏話。
這也是一直以來，涉及到花城杭家，我都沒有真正下狠手的原因。
趙豐年拿起公道杯倒茶，深沉道：“陸彬，你這種心態是對的，以後，你和杭家肯定還會發生衝突。
如果你栽到了杭家手裏，你就把剛才那些話說出來，動之以情，然後賣慘，求一條生路。
如果杭家誰栽到了你手裏，你要一定程度手下留情。
杭家任何一個人，都不該直接死在你的手裏。”
“那是肯定。”我表態。
趙豐年繼續加深這層意思：“你這麼做，相當於在幫林小薇報答杭家告知身世的恩情，也是在保護你自己。
就算那個喜歡跟你睡覺的虞美人，她內心也根本不敢低估了花城杭家和藍家的能量。
假如你弄死了杭家或者藍家哪個人，你是必須要抵命的。
如果真發生了這麼可怕的事，虞美人動用了所有人脈，也最多給你爭取到死緩。”
“知道呢。”
這時候，我接到了潘金鳳的電話。
“鳳姐，我回來了，在年哥家呢。”
“乃刀貨，你可算回龍城了，打算啥時候過來看看我？”
“今天就算了，我坐了飛機，睏倦。等明天早晨，我給你打電話？”
“行呢。
你好好珍惜今天的時光，不要都用來睡覺。
你到處逛逛，去看看汾河公園，去看看晉祠。
因為明天見了麵，你要是讓我不高興，指不定我就弄死你了！”
“鳳姐，這話你敢不敢對趙豐年說？”
“陸彬，你從外地回來了，果然還是原來那個板雞。
你不提趙豐年，我還可能對你手下留情，你提了趙豐年，我才真要乾死你呢！”
潘金鳳愈發激蕩。
她說了什麼，趙豐年和李春燕大概能聽到。
趙豐年哼聲道：“黑金礦業集團的母夜叉，你整了陸彬以後，記得給他大補。”
“趙豐年，你媽蛋！
你不就是古玩市場撿漏的，你都多久沒淘到好貨了，還敢牛逼？”潘金鳳一頓罵。
“潘金鳳，你罵我，我懶得搭理你。
可你要防著陽泉高貴田，小心他打你。
開黑口子的老崔，走在路上就讓人開槍乾死了，你小心自己的狗頭！”
趙豐年說著，幫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有點好奇：“年哥，聽你的意思，開黑煤窯的崔清石，跟潘金鳳能說上話？”
“董海舟和潘金鳳那是大老闆，他們沒鳥過崔清石。
但是崔清石被乾死了，給煤炭圈子裏多個老闆提了個醒。
讓煤老闆們更加明白破財消災的深刻道理。
老崔開歌廳起家，混過碧洲園和開元歌城。
可他做夢都想當煤老闆，逮住機會就弄了個黑口子開起來了，也算實現了日進鬥金的夢想。
但是好景不長啊，黑口子開了不到半年，就被道上的混子用五連發打死了，地上都是腦漿。
兇手叫楊坡，逃跑了，刑警隊一直在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