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垂頭,忍住了笑。
馬九妹陰冷道:“你個鎚子很雀躍,也對,眼下的局麵對你來說有利,又給了你展現本領的機會。”
“九妹,你這麼說,我真是有點聽不懂。”
“目前,唯一能救苗俊生的人就是加代。
但是現在加代遠離了江湖紛爭,相當於半隱退狀態。
加代和敬姐不可能帶人去花城跟杭家、藍家理論。
考慮到你和虞美人那層交情,加代肯定會賭你能把這事給辦成了,他會聯絡你的,應該就在今夜。”
馬九妹果然不是隻會裝委屈這麼簡單。
眼下分析問題的水平,完全就是得到了郭保順真傳。
我由不得去想,郭保順在殘廢之前,有沒有整過馬九妹。
我開始考慮明天的安排,機票都訂了,不能改簽。
我也不放心別人送李小芳回山晉龍城,必須我親自送她。
我點燃一支煙,問道:“加代和苗俊生的交情到底多深?”
柳如風的情緒得到緩解,爽朗笑道:“加代對苗俊生的印象非常好,湘南幫內部,苗俊生一直負責土石方、車隊運輸、廢品廢料收購。
當年加代來莞城,甚至把苗俊生當成了莞城破爛王。
聽加代喊他破爛王,苗俊生當下就接住了,唱起了順口溜。
破風箱鋼絲繩,金蓮用過的太陽能。三角鐵壞剪子,大朗用過的氣管子……
加代嘻哈笑,說老苗,你丫真逗!
之後加代肯定吩咐苗俊生辦過事,苗俊生應該辦的相當不錯。
加代重情義,在苗俊生危難時刻,他必然伸手拽苗俊生一把。”
這時候,我手機響了,來電真就是加代。
我看了柳如風一眼,不會認為他神機妙算,隻是佩服他訊息靈通。
加代要找我幫忙,但是最先得到訊息的卻是柳如風。
我接起電話,喊了一聲代哥。
加代沒有多少客套,開門見山說了苗俊生的情況。
“陸彬,如果你方便的話,四月份去一趟花城。”
“代哥的意思是,也不是很急,如果到了四月,杭家還是沒有放了苗俊生的意思,我再代表你去花城跟杭家談判?”
“其實有點急,但我也不想耽誤了你的事。
據我瞭解,近日你就要帶著一個叫李小芳的女孩回山晉龍城,要讓她重新回到學校讀書。
你先辦自己的事,等你閑下來了,去一趟花城。”
“行呢,我應該會在龍城停留十天左右,四月初回到莞城,如果很有必要,我就帶人去花城。”
跟加代通話之後,我心裏更放鬆了。
當務之急是送李小芳回龍城,其他事在我心裏都是靠後的。
馬九妹卻說:“陸彬,你就不怕你去了花城,杭家放了苗俊生,扣留了你?”
“這個我還真不是很怕。
如果杭家這麼肆無忌憚,必然迎來白道降維打擊,到時候杭家被處決的不隻是一個人。
這次的事很不一般,如果我去了花城,杭家不夠給麵子,我也有可能親手殺了杭修遠或者他的兒子杭天賜。”
我說得從容。
到時候必要情況下,我就真這麼幹了。
我會麵帶微笑將利刃刺入杭修遠的心臟,或者赤手空拳擰斷他的脖子。
但我也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麵,涉及到林小薇身世揭曉,花城杭家是有功的。
不管當時杭家目的是什麼,結果都讓林小薇的身世真相大白了。
林小薇因此很痛苦,但是這好過了稀裡糊塗活在世上。
此刻,柳如風瞳孔收縮:“陸彬,你的勇氣遠超我的想像,混江湖,你比我狠!”
“風哥,你別這麼謙虛。
如今的你,得到了柳氏宗族高度認可,在大富貴集團擔任副總裁,各種場合拋頭露麵。”
我心裏說,如果隻是比狠,我眼裏你猶如蛋子兒。
夜裏十一點多,柳如風和馬九妹才離開。
看著那輛賓利轎車開走,我微微仰頭看夜空。
夜空晴朗,暖風拂麵。
杜茯苓走過來,悠然說:“彬哥真不夠意思,回老家辦事不帶我,你就一點都不想在自己的家鄉睡了莞城女孩杜茯苓?”
杜茯苓惹火笑著,又開始了勾引。
“杜老二的侄女真不是個東西,勾引人什麼都說,要動真格的就喊救命。
杜茯苓,你別在我眼前搔首弄姿,小心我在清晨五點之前辦了你。”
“好啊,求之不得。”
杜茯苓似乎想要狂野。
可我能想到,如果我去了她的房間,她一定會可憐兮兮喊,你別過來,別碰我,救命啊……
我轉身走進樓房,杜茯苓蹦蹦跳跳跟在身邊:“這個時節,北方龍城是不是有點冷?”
“三月下旬,龍城氣候多變,會颳風,也會下雨,但也不會很冷。”
我在前,杜茯苓在後,上樓。
“彬哥,這時候在龍城能看到什麼花?”
“杏花,山桃花,玉蘭……”
到了二樓,我走進主臥,杜茯苓跟了進來。
“你可以摸我。”
“不摸,你滾。”我有點煩,推了她一把。
“夏青黛都要滾了,如果我也滾了,你家裏就沒有傭人了。”
聽到了杜茯苓的話語,我湧現一股酸楚。
一瞬間,差點哭出來。
因為,夏青黛滾的時候,就是林小薇離開白馬湖別墅的時候。
小薇姐將陪伴重度殘廢的郭保順,在一座別墅生活,這種日子不知何年何月纔有轉機。
看到杜茯苓要走出去,我一把拽住了她。
“救命啊……”
“我還沒有硬來,你喊早了。”
“彬哥,你假裝要扒我衣服,我喊救命,好嗎?”
“不好,我怕你喊了救命以後,我還是會扒你!
問你個事,如果你瞭解,一定告訴我。
林小薇,是不是已經懷孕了?”
“不知道呀,小薇沒對我說過,她也沒去醫院做檢查呢。”
杜茯苓離開了我的房間。
思量之後,我並沒有去林小薇的房間詢問。
幾乎一夜未眠。
在白馬湖別墅吃過早飯,我和李小芳帶著兩個拉桿箱,出發去往鵬城。
乘坐野玫瑰的豪車,野玫瑰帶了幾輛車,護送我和李小芳。
車裏,野玫瑰麵色憂鬱:“阿彬,我怕你回了龍城就不來莞城了。”
“怎麼可能?
莞城有我一座商業樓,佰仟萬電子公司有我3%的股份。”
“是啊,阿彬你在莞城有好多財富。
佰仟萬電子公司去年純賺2.3億,如果今年還能賺這麼多,那麼今年你拿到的分紅不會低於六百萬。”野玫瑰微笑算賬。
我輕哼道:“其實也不是很多,六百萬而已。”
“陸彬,來到莞城之後,你撈錢太快了,所以你對六百萬都沒了準確概念。
如果你是打工仔,按照去年工資衡量,你要三百年才能賺這麼多。
如果彬哥真是很有手段的人,你繼續在莞城發展,指不定一兩年後,你在佰仟萬電子公司的股份就達到了10%,甚至更多。”
野玫瑰這麼說,我就笑了。
“想都不敢想。
3%都是我用五千萬投資換來的,而且過程百轉千回。如果我要弄走10%,萬利山還不得跟我玩命?”
忽然有種錯覺,自己虧了。
隻看分紅,我要好幾年才能把投入的五千萬賺回來。
但是考慮到佰仟萬電子公司龐大的固定資產,總部樓房,還有那些大型廠房和庫房,我就感覺自己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