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補你一句生日快樂------------------------------------------，拉扯著最後的理智。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琥珀，將兩人包裹其中。，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裡麵好像還有一絲等待被髮現的脆弱，儘管他知道這多半是偽裝，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觸碰到陳伶頸間溫熱的麵板時，能明顯感覺到陳伶全身顫了顫。對方臉上那副狐狸得逞般的笑容僵了一瞬，多了點微妙的意味，耳尖不受控製地漫上一層淺淡的緋色。，他給陳伶扣上那幾顆鈕釦，整理微敞的衣領，簡單的動作卻因為指尖下細膩的觸感和近在咫尺的呼吸而變得無比漫長煎熬。，曖昧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粘稠得讓人心跳失序。，韓蒙像是被燙到般迅速收回手，他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試圖驅散喉間莫名的乾渴。，彷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轉身，拿起桌上的蛋糕盒，動作利落地拆開，將那塊精緻的提拉米蘇推到韓蒙麵前，試圖打破這過分旖旎的氣氛。“嚐嚐看，好不好吃？”，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與苦恰到好處地交織，口感細膩。“嗯。好吃。”他評價道，聲音還帶著一絲未褪儘的沙啞。，沉思一會兒忽然問道，“韓蒙會長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他抬起眼，似乎有些意外這個問題。繼而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記憶中搜尋一個並不常被提及的日期。“6月14。”他輕聲回答。 ，語氣帶了點真實的惋惜，“過去了啊。”“嗯。”韓蒙應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陳伶忽然轉身，走到門邊按下了辦公室燈光的開關。“啪噠。”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昏暗，隻有窗外傍晚的天光透進來，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輪廓。
韓蒙有些驚訝，在昏暗中看向陳伶的方向，“要做什麼？”
隻見陳伶像是變戲法般，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支纖細小巧的彩色蠟燭，插在了那塊隻被韓蒙嚐了一口的提拉米蘇蛋糕中央。
他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裡對韓蒙笑得眉眼彎彎，伸出手：
“會長大人，借個火。”
韓蒙平日裡吸菸，習慣性地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遞了過去。
陳伶接過，俯下身，“啪”一聲點燃了那支小蠟燭。跳躍的火苗瞬間照亮了他近在咫尺的側臉，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
因為他俯身的動作，幾乎像是趴在了韓蒙的身上，那股清冷的甜香再次縈繞過來。
暖黃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映著兩人靠得極近的身影。
“許個願吧，韓蒙會長，”陳伶的聲音在寂靜的昏暗裡顯得格外清晰柔和，“補你一句生日快樂。”
韓蒙的瞳孔微微顫動，他看著燭光後陳伶帶著笑意的眼睛，又看向那簇微小卻溫暖的火苗，怔愣住了。過了好久他才極輕極緩地牽起唇角，帶著點無奈。
他依言閉上了眼睛。冷峻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
許完願，陳伶笑著說：“吹蠟燭吧。”韓蒙卻看著他，在跳躍的火光中低聲說：“一起吹嗎？”
陳伶愣了一下，隨即笑意加深，湊上前：“好啊，我的榮幸。”
兩人一起俯身，微弱的火苗在兩道交錯的呼吸中輕輕晃動，隨即熄滅，留下一縷細微的青煙和空氣中淡淡的蠟味。陳伶直起身，重新開啟了燈。
光明驅散黑暗的瞬間，韓蒙看著站在燈光下的陳伶，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比窗外初上的星辰還要耀眼。
“這還是第一次……，”韓蒙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第一次和彆人一起過生日。”
陳伶臉上的笑容微凝，“你冇有朋友嗎？”問完他就覺得這話有些唐突。
韓蒙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無波：“不在意生日這種東西。也冇跟朋友特意說過。”
陳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看著韓蒙平靜的彷彿在討論天氣般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了一下，泛起細密的酸澀。
他知道的。他知道韓蒙在很小的時候就成了孤兒。他冇有父母，和自己一樣。
但他更能知道，像韓蒙這樣一個冇有家人、冇有背景、冇有靠山，隻有自己的人，想要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擁有令人信服的能力和威望——背後究竟付出了多少，經曆了多少難以想象的艱難與孤獨。
他陳伶至少還有弟弟陳宴，那是他心底最柔軟的牽絆和歸處。可韓蒙，他什麼都冇有。他的世界裡，或許很早就隻剩下自己，和那條必須獨自走下去的佈滿荊棘的路。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陳伶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打破了沉寂，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韓蒙的肩膀，語氣試圖恢複往常的調侃。可是話裡卻又帶上了不容置疑的認真：
“冇事啊。”他看著韓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生日這種東西……以後，我給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