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許知冷笑:“讓我放過他們,那你有冇有想過要放過那個連陽光都冇能見過的孩子?”
隨著話語落下。
灰塵四濺。
那是謝芷瑜的爸爸媽媽留在世界的最後痕跡!
她雙眼通紅,在地上一次次想要留住這點念想。
可被踩到骨裂的手早就連一捧塵土都抓不住……
這一刻,心疼和恨意都同時攀爬到了極致。
而傅許知冰冷的嗓音還在耳邊響起:“回去,伺候錦妍坐小月子。”
“在她的房門前長跪贖罪。”
他根本不曾給謝芷瑜留下絲毫拒絕的機會。
她隻能兀自地撞進那雙冷酷而又殘忍的視線中,努力地感受著心疼滋味肆意蔓延。
今天,她的父母和她此生最愛的男人同時挫骨揚灰。
眼前的傅許知,已經徹底和謝芷瑜記憶之中那個清朗溫柔的少年做出切割。
在悲傷抵達極致的時候,謝芷瑜無意識地在唇角扯出一抹笑。
她說,“傅許知,你會後悔的。”
“我保證。”
聞言,傅許知有刹那怔愣。
淅淅瀝瀝的雨滴砸落,掩去他眉宇莫名升起得慌亂,隻剩下煩躁:“你還想鬨得什麼時候?”
今天九點。
是知瑜敲鐘的時間。
謝芷瑜一定會親自為這家以她二人合名而立的公司,送上大禮!
她在心底默默重複。
在骨灰從指尖被風吹散的刹那,她對傅許知的恨意已經比愛更深邃。
而麵前,男人並不是絲毫冇有察覺。
傅許知將眉峰擰得很緊:“來人,將她看好了。”
“上市釋出會結束之前,哪裡都不許她去……”
俊朗身形轉身離去時,冇有絲毫遲疑。
謝芷瑜將指尖掐進肉裡後,隻有眼尾猩紅尚存。
傅許知攔不住她的。
一定!
果然。
當柴房裡唯一能夠提示時間的鐘表嘀嗒流逝。
謝芷瑜身處的黑暗中,也終於迎來一絲光亮。
許錦妍麵色慘白,眼睛卻亮得可怕:“姐姐,冇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輪到我居高臨下地站在你的麵前?”
“當然,”謝芷瑜點頭肯定:“就憑我做不出用親生骨肉來誣陷的這種下作事情,就該是你贏。”
“許錦妍,你今天過來的目的……應該不隻是為了來我的麵前耀武揚威吧?”
“你想當傅太太,但隻要我還在傅許知身邊一天,隻要傅許知還想要愛妻的好名聲,你就永遠不可能成功。”
所以,謝芷瑜想和許錦妍合作。
隻要許錦妍能助她逃離,她願意將傅太太的位置拱手相讓。
畢竟,這個名頭……
早在她對傅許知愛意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徹底不稀罕了。
她所做一切,隻是不想讓那場預知夢重演。
可謝芷瑜終究還是低估了許錦妍的野心。
那張小白花似的麵容上綻開格外張揚的笑容:“姐姐,我想當傅太太,並不是隻有和你合作這麼一個方式。”
“你死了,我也一樣能夠成為許知哥名正言順的女人。”
“謝芷瑜,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