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擲地。
是一片沉默。
直到季枕風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走。
傅許知也還是冇有給出答案。
而謝芷瑜,也早已不在意了。
她現在滿心滿眼所能容下的,隻有季枕風那深可見骨的傷痕。
一直到搶救結束,謝芷瑜都守在他的身邊。
一聲聲地呢喃:“季枕風,你簡直就是我見過最傻的傻子。”
“你為我做了那麼多,為什麼從來都不跟我提及?”
“害謝芷瑜這些年,一直愛錯了人……”
“季枕風,等你醒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隨著話語落下。
謝芷瑜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正緩緩睜開眼皮。
這一刻,她感覺漫天星辰都在他的眼底聚焦,燦爛到奪目。
季枕風的笑容如同傅許知說的那樣,充滿真誠:“真的嗎?”
“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他疼著,卻依舊選擇先關心謝芷瑜的心意:“我想要得是你的真心,而不是你因為感動而勉強……”
纔沒有勉強。
在知道所有真相之後,謝芷瑜腦海中所剩的唯一想法就是將麵前這個卑微得叫她心疼的男人擁抱。
“其實在和傅許知分開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有過不止一次地自我懷疑。”
“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被愛?”
“但是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一直有人在角落裡默默守護。”
對的人無論錯過多少次,都一定會相逢。
在季枕風伸手將謝芷瑜回擁的時候。
謝芷瑜能感覺到門外有道火熱視線至始至終都在將她注視。
哪怕不曾回頭,她也知道。
那是傅許知。
但這次,謝芷瑜也堅決不會再回頭了。
在為季枕風接熱水的時候,她有刹那怔神。
被刺疼濺出水泡,才喚回她的神智。
“小心。”是傅許知。
高大陰影將謝芷瑜眼前籠罩。
他纔想小心翼翼地將謝芷瑜手捧起,她就立刻先一步縮回掌心。
和傅許知之間保持了禮貌距離。
“我準備回國了。”傅許知將眼底失落匿藏得很好:“看到你現在的身邊有了新的歸屬。”
“我似乎……不該再出現打擾你的安穩。”
謝芷瑜點頭:“你知道就好。”
依舊不留情麵。
謝芷瑜不會因為傅許知將真相告知與她,就能給他什麼好臉色看。
他騙了她這麼多年,不是一次坦白就能夠讓他們的關係重歸於好。
哪怕現在的他已經付出了應得的代價。
丟了公司、身邊空無一人。
聽說他還親力親為將謝芷瑜父母的墳墓修補好了。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已經發生的事情,是謝芷瑜心底永遠也無法磨平的傷疤。
他們早就已經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再有交暉的那天。
傅許知的眸光有過刹那暗淡,不過很快,就又重燃:“是我不好,弄丟了你。”
“但是……阿瑜,我對你的愛是真的,我也永遠都一定會在原地等你,等到你願意看到我的那天。”
“有時間的時候,抽空回國一趟吧,我想和你一起去領取我們的離婚證,就當是替你我這麼多年畫個完美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