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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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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皇後舞廳------------------------------------------,兩江影視城“抗戰風雲”功能區,死寂。,在仿古的青石板路麵上敲出單調、疲憊的迴響。他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泛著冷藍色的幽光,像黑暗裡唯一漂浮的鬼火。他剛從“朝天門碼頭”區域走過來,檢查了最後一批模擬霧機的佈線和“江濤”音效的時序。此刻,他站在“皇後舞廳”的門廊下,仰頭望著那塊霓虹燈牌。燈牌按照1937年老照片複原,“皇後舞廳”四個字是花體的,此刻已熄滅了大半,隻有“皇”字和“廳”字還固執地亮著幾段燈管,在冬夜潮濕的寒氣裡,發出苟延殘喘般的、暗紅色的光。。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那種累。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六個小時,不,是連續投入了三年。從這片荒地還長著荒草、堆著建築垃圾的時候,從第一張設計圖紙還在他膝上型電腦裡隻是個三維模型的時候,他就泡在這裡了。三年,一千多個日夜,這座投資十億、占地二十萬平方米、號稱“1:1複原1937-1949年陪都重慶風貌”的“抗戰風雲”功能區,像一頭被他親手餵養、催熟、如今即將破繭而出的巨獸,而他,是這頭巨獸的飼主、馴獸師,也是此刻最提心吊膽的守望者。,上午九點整,這裡將正式對公眾開放。市裡的領導、文旅界的專家、全國各地的媒體、成千上萬的遊客,將湧進這裡。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文旅專案。這是國家級抗戰紀念設施、遺址名錄的延伸專案,是重慶市打造“曆史文化名城”的核心引擎,是對那段“愈炸愈強”不屈精神的當代致敬。政治意義、文化意義、商業意義,三重大山,沉沉地壓在他的肩頭,也壓在他手下每一個熬紅了眼的員工的肩頭。。一絲一毫的、可能被詬病“不尊重曆史”、“冇文化”、“缺乏地性”的錯,都不能出。這是他從接手這個專案第一天起,就給自己、也給團隊立下的鐵律。“魔鬼”。材料商怕他,因為他會為一塊牆磚的色澤是“民國二十六年重慶本地青磚的灰”還是“二十八年湖北轉運來的青灰”,帶著樣品跑遍川東的舊礦坑和老磚窯。設計師怕他,因為他能指著效果圖裡一個模糊的背影說:“這個人力車伕的號衫,腋下補丁的針腳走向不對,當時流行的是‘回字紋’密縫,不是你們畫的直線。”施工隊更怕他,一麵仿製的老牆,他用手摸,用指甲刮,甚至趴上去聞,直到“做舊”的痕跡自然到彷彿真的經曆了八十年的江風吹雨、油煙燻燎。。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這聲音是除錯過的,要模仿老門的質感,但又不能太響以免驚擾遊客。他走了進去。,倒映著頭頂那盞巨大的、由數百顆樹脂水晶仿製的吊燈。吧檯是柚木的,擦得鋥亮。牆上掛著一溜黑白老照片,都用仿古的銅框鑲著。舞池空無一人,但彷彿還能聽到留聲機裡周璿的《何日君再來》。一切都完美,完美得像一個精緻的、冇有生命的琥珀,將一段時光凝固其中。。不是細節不對,是……“氣”不對。太新了,太整齊了,太像一個“場景”而非“場所”。他走到門廳左側的展櫃前。櫃子裡,天鵝絨襯布上,鋪著一麵旗幟。,正中一個觸目驚心的、濃墨寫就的大字:“死”。:“國難當頭,日寇猙獰。”左側:“本欲服役,奈過年齡。”中間那行字,他閉著眼都能背出來:“我不願你在我近前儘孝/隻願你在民族分上儘忠。”“死字旗”。按照四川建川博物館收藏的國家一級文物,等比例高精度複製的。為了這麵旗的複製,他去了三次建川博物館,和樊建川先生本人長談,反覆爭論“做舊”的程度——做太新,冇有曆史感;做太舊,又怕褻瀆了原物的精神。最後定下的方案,是模仿曆經戰火、摺疊存放後的自然磨損和泛黃,墨色也要做出微微暈染的效果,彷彿曾被主人的汗水或淚水浸潤過。,隔著冰冷的玻璃,他看著那個“死”字。墨跡淋漓,力透布背的視覺效果做到了。可他伸出手指,隔空描摹著那個字的筆畫,心裡卻是一片空洞的冰涼。他知道這麵旗背後的故事:四川安縣農民王者成,送兒子王建堂出川抗日,寫下這麵旗。他知道王建堂後來參加了哪些戰鬥,知道這麵旗最終奇蹟般儲存下來,成為民族記憶的象征。他知道一切“知識”,可他觸控不到那個叫王者成的老農,在寫下這個“死”字時,手有冇有抖,心有冇有碎;他更觸控不到那個叫王建堂的年輕人,懷裡揣著這麵旗走上戰場時,是感到悲壯,還是恐懼,或者隻是一種麻木的服從。

他知道曆史,卻不認識曆史中的人。

平板電腦“叮”了一聲,螢幕亮起。是妻子發來的微信:“還冇下班?女兒發燒了,38度5。”

他的心猛地一揪。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才敲下回覆:“馬上回。先物理降溫,我買藥。”

“馬上”。這個詞讓他嘴裡泛起苦澀。他走不了。燈光組的最終除錯報告還冇看,互動導覽係統的壓力測試結果還冇出來,開幕式上領導講話的提詞器位置還要最後確認……至少還要兩小時。女兒燒紅的小臉在他眼前晃動,和螢幕上那些冰冷的待辦事項清單重疊在一起,撕扯著他的神經。

他走到舞池邊的仿古沙發旁,癱坐下去。沙發是按照老照片裡的樣式定製的,彈簧很硬,坐久了硌人。但此刻,這堅硬的支撐感反而讓他快要散架的身體找到了一點依憑。他太累了。累到眼睛發花,看牆上的老照片,那些穿著旗袍、西裝、軍裝的人影,彷彿在微微晃動,在對他模糊地笑。

“就十分鐘……閉眼歇十分鐘……”他對自己說,聲音嘶啞。他把平板放在旁邊的茶幾上,螢幕還亮著,是“川軍出川線路及主要戰役示意圖”,紅色的箭頭像一道道傷口,劃過大半箇中國。地圖下方標註著冰冷的數字:“出川將士350餘萬,傷亡失蹤64.6萬餘,參戰人數、犧牲人數居全國之冠。”

64.6萬。多少個父親,多少個兒子,多少個“王者成”和“王建堂”?

他閉上眼睛。黑暗湧上來,帶著沉重的吸力。

耳邊,隱約響起了音樂聲。不是影視城音響係統測試時播放的、音質乾淨的《夜上海》,而是……帶著沙沙的雜音,像老舊的留聲機,旋律慵懶又頹靡: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

是《何日君再來》。可這音質……

鼻端,飄來一股複雜的味道。不是建材和灰塵的味道,是……香水,濃烈的、多樣的香水;雪茄煙,醇厚的哈瓦那雪茄;酒精,威士忌和白蘭地;還有一絲……老木頭在潮濕空氣中特有的、微甜的腐朽氣,以及,隱約的煤煙味。

身體在晃。不是頭暈,是真的在晃,像坐在一艘隨波逐流的小船上。

“……今日醉生夢死,隻為明日不死!”

一個清亮的女聲,穿透迷濛的霧氣,像一把冰錐,驟然紮進他混沌的意識!那聲音裡有種決絕的東西,讓他心臟驟縮。

他猛地睜開眼睛。

璀璨的光芒瞬間刺入瞳孔,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

頭頂是水晶吊燈,但不是影視城裡那盞“完美”的仿製品。這一盞,更大,更璀璨,每一顆水晶都像是真正的礦石切割而成,在旋轉、在發光,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流動的光斑。光芒之下,是光滑如鏡的水磨石地麵,倒映著燈影和人影,但那地麵……邊緣有幾道非常自然的、細小的裂紋,裂紋裡的汙漬是年深日久沁進去的,不是做舊塗料能畫出來的。

音樂震耳欲聾。是真正的爵士樂隊在現場演奏!薩克斯風,小號,鋼琴,貝斯……聲音飽滿、熱烈,帶著即興的搖擺,活生生地撞擊著耳膜。空氣是滾燙的,混合著剛剛聞到的那些氣味——香水、雪茄、酒,還有更濃的、屬於人體的熱量和汗味。

舞池裡,人影幢幢。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或熨帖的軍裝,女人穿著高開叉的旗袍,玻璃絲襪包裹的小腿在燈光下閃爍。他們在旋轉,在笑,在竊竊私語。吧檯後,酒保手裡的銀質調酒器劃出流暢的弧線,“哢嗒”一聲開啟,將琥珀色的液體倒入三角杯。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皇後舞廳”。

任建華僵在沙發裡,血液似乎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瘋狂奔湧。他低頭看自己——深灰色的意大利西裝,剪裁合體,布料挺括。可在這滿眼都是“時代感”服裝的人群裡,他這身西裝新得太紮眼了,麵料的光澤、版型的線條,都透著一股不屬於這裡的、未來的“精緻”。

恐慌,像一隻冰冷的手,猝然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顫抖著手伸進西裝內袋。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他按亮螢幕——一片漆黑。長按開機鍵,冇反應。指紋解鎖,麵部識彆……統統無效。這塊來自2016年的高科技結晶,在這個空間裡,變成了一塊真正的、沉默的金屬磚。

不是夢。夢冇有這麼清晰的邏輯,冇有這麼真實到可怕的細節疊加。他能看清吧檯後麵酒瓶標簽上的花體英文,能看清一個舞女旗袍側縫開線後粗糙的手工縫補痕跡,能看清一個軍官肩章上金屬星的輕微磨損……這些細節,不是佈景,是生活。

穿越。

這個荒謬絕倫、隻存在於小說和電影裡的詞,像一道驚雷,劈進他的腦海。

女兒在發燒!妻子在等!幾小時後影視城就要開業!市領導、媒體、遊客……他不能失蹤!爸媽怎麼辦?他……

巨大的、純粹的惶恐,像海嘯般淹冇了他。是對陌生環境的恐懼,是對無法履行職責的恐慌,是對可能再也見不到至親的絕望。三重壓力疊加,讓他幾乎窒息。

不,冷靜!必須冷靜!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讓他混亂的思緒勉強聚焦。專案管理中的危機處理流程:確認現狀,評估風險,製定方案。

現狀:疑似穿越到1937年左右的重慶皇後舞廳(從服裝、音樂、裝飾風格推斷)。需進一步證實。

風險:無法迴歸;身份暴露(衣著、口音、知識異常)可能被當作間諜或瘋子;生存問題。

方案:第一,尋找決定性證據確認時間和地點;第二,隱藏自己,觀察環境;第三,設法活下去;第四,尋找迴歸可能。

他需要清醒,需要觀察。對,洗臉,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他記得影視城複原的舞廳,洗手間在走廊儘頭。

他強迫自己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但還能走。他穿過舞池邊緣,儘量不引起注意。推開沉重的柚木門,走進走廊。地毯是暗紅色的,有些褪色,邊緣磨損起毛。牆上油畫的金漆斑駁。一切都與“複原”的場景微妙地不同,更……“舊”,更“真實”。

洗手間的門是黃銅把手的,上麵掛著“GENTLEMEN”的牌子,邊緣氧化發黑。他推門進去。

空間比他記憶中的“複原版”稍大。黑白馬賽克地磚,有些磚塊邊角碎裂。牆麵是白色方磚,黑色水泥勾縫。鏡子是整麵牆的,水銀有些剝落,讓影像帶著詭異的波紋。小便池是白瓷的,印著“TOTO”——這個日本品牌,30年代已進入中國。水龍頭是黃銅的,泛著暗綠色的銅鏽。

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這裡不是2016年的仿製品,而是真正的、有年頭的場所。

他走到洗手池前,擰開左邊那個水龍頭。水流很衝,帶著鐵鏽味,是溫的。他掬起水,撲在臉上。冷水刺激著麵板,帶來短暫的清醒。他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窩深陷,胡茬淩亂,是連續熬夜後的憔悴。還是2016年那張臉,四十歲,被壓力和焦慮刻下痕跡的臉。

他鬆了口氣,又更加絕望——他還是他,卻被扔到了一個錯誤的時間。

就在這時,鏡中的影像,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像訊號不良的老電視,畫麵閃爍、波動。鏡中2016年的任建華,五官開始模糊、融化,然後,像水彩畫被重新塗抹,另一張臉、另一種穿著,緩緩浮現——

還是他,但穿著深藍色的、布料厚實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冇有熬夜的痕跡,但眼神銳利,嘴唇緊抿,帶著一種屬於動盪年代的、緊繃的警惕。那是一個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分子或職員的形象。

幻象隻持續了兩三秒,倏然消失,鏡中又隻剩下蒼白憔悴的他自己。

任建華踉蹌後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這不是錯覺!剛纔那是什麼?這個時空在“排斥”他原本的樣貌,試圖將他“修正”成符合這個時代的樣子?還是某種時空紊亂的投射?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三十多歲,少校軍銜,臉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眼袋很重,一副長期缺乏睡眠的模樣。他看了任建華一眼,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徑直走到小便池前。

任建華強迫自己站直,深呼吸,試圖讓表情恢複平靜。他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這個少校。

軍裝是呢子的,但肘部已經磨得發亮,洗得很乾淨。皮帶是牛皮的,銅釦擦得鋥亮,但皮帶上有一道不太顯眼的、細長的裂痕。他解手,洗手,動作一絲不苟,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洗完,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白色的棉布,洗得發硬,邊緣已經起毛——仔細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乾。

然後,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從鏡子的反射裡,他的目光與任建華的目光短暫相遇。

“先生不是本地人?”少校開口,聲音不高,帶著濃重的、泥土味的川音。他冇看任建華,依舊對著鏡子,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任建華心裡一緊,努力讓聲音平穩,並調整口音,去掉過於標準的普通話腔調:“……不是。從外地來。”

“這時候來重慶?”少校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淡,甚至有些疲憊的麻木,“仗打起來了,能跑的都在跑,你倒往這來。”

“總要有人來。”任建華下意識地說。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這似乎是個合適的回答。

少校似乎也頓了一下,他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質的煙盒,上麵有些劃痕。他開啟,遞過來一支:“來一支?‘老刀牌’,勁大,糙了點。”

“謝謝,不抽。”任建華擺手。

少校自己叼上一支,劃燃火柴。火光映亮他瘦削的臉頰和深陷的眼窩。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緩緩噴出,在洗手間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我明天走。”他說,聲音埋在煙霧裡,有些模糊。

“走?去哪?”

“出川。打鬼子。”少校吐出菸圈,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去菜市場買棵白菜”,“上麵說到哪,就到哪。”

任建華沉默。他知道“出川”意味著什麼。那些紅色的箭頭,那些冰冷的傷亡數字……他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疲憊的軍官。

“家裡老母親,七十了。”少校忽然又說,聲音低了下去,目光冇有焦點地看著空氣中的某處,“接到命令那天,哭了一夜。拉著我的手,說‘兒啊,你要回不來,誰給我送終?’我說,娘,國都要亡了,還送什麼終。先把鬼子打跑再說。”

他頓了頓,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看向任建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空洞的、看透了一切卻又不得不繼續的無奈:“您說,先生,這仗……咱們能贏嗎?”

任建華如遭雷擊。這個問題,從一個即將奔赴前線、生死未卜的軍官口中問出,重若千鈞。他知道曆史答案,他知道八年後的勝利,他知道這場戰爭的結局。可此刻,麵對這個1937年的軍人,任何來自“未來”的劇透,都顯得那麼輕浮,那麼殘忍,那麼……不公平。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最後,他迎上少校的目光,用自己所能發出的、最平穩、最確信的聲音說:

“能贏。”

少校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嘴角極其緩慢地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很淡、很疲憊,卻又似乎有了一絲微弱光亮的笑容。

“借您吉言。”他說。把還剩大半截的煙,扔進牆角的陶瓷垃圾桶,那動作有些用力。然後,他整了整本就筆挺的軍裝,對任建華點了點頭:“走了。先生保重。”

“保重。”任建華低聲說。

少校拉開門,走了出去。洗手間裡又隻剩下任建華一個人,還有空氣中殘留的、劣質菸草的辛辣氣味,和那句沉甸甸的“能贏嗎?”的迴響。

他走到鏡子前,再次看著裡麵的自己。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多了些什麼。剛纔的對話,那個少校平淡語氣下的絕望與堅韌,那身舊軍裝和擦得鋥亮的銅釦,那塊起毛的舊手帕……所有這些細節,比任何曆史書上的描述都更有力地告訴他:你不在片場,你在1937年。你在一個普通人被迫成為英雄、又不知能否成為英雄的年代。

他必須出去,必須瞭解更多,必須找到在這個時代存續下去的方法。而外麵那個舞廳,那個看似醉生夢死的地方,或許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瞭解這個時代切片的機會。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這身過於“未來”的行頭,此刻成了他最大的破綻,但也隻能如此——推開洗手間的門,重新走進了那片璀璨、喧囂、而又無比真實的,1937年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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