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櫻夢姐?”秦雲歌猶豫著開口,指了指那根封存著幻蜃氣的水晶柱,“那幻蜃氣……你要麼?我看你好像對它挺瞭解的。”
她語氣真誠,帶著點分享寶貝的期待,也藏著一絲試探。
這東西在她手裡確實隻能當個不穩定的小玩具,但如果秦櫻夢能物儘其用,她反而覺得是件好事。
秦櫻夢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團變幻莫測的霧氣上,冰藍色的眼眸裡映照著流轉的色彩,她沉默了。
就在秦雲歌以為她會拒絕時,她忽然開口:“這東西……被汙染過。”
秦雲歌一愣:“啊?”
秦櫻夢冇有解釋,隻是再次伸出手指。這一次,她的指尖並未觸及水晶壁,而是隔著寸許距離,虛虛對準了柱內那團躁動的霧氣。
一股無形卻極其精微的力量波動從她指尖悄然瀰漫開來,瞬間穿透了水晶的阻隔。
水晶柱內的景象驟然一變,那團原本無序旋轉、色彩狂亂跳躍的幻蜃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所有的混亂和狂躁在刹那間被強行鎮壓、撫平。斑斕的色彩如同被馴服的流水,規規矩矩地分層、融合,最終形成一種深邃、寧靜的幽藍色澤,如同月光下的深海。
霧氣不再瘋狂旋轉,而是以一種極其緩慢、穩定的韻律緩緩流動,散發著柔和而純粹的能量波動。之前那種隨時可能“發脾氣”釋放幻象的不穩定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安的沉靜。
“它……”秦雲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神奇的變化,“它安靜下來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點小技巧。”秦櫻夢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彷彿隻是拂去一粒塵埃,“抹去了它後天沾染的狂亂意識,還原了它最初的純粹形態。現在的它,隻是一團精純的、可被引導的幻能本源,不再具備主動攻擊性。用來佈置幻陣,或者輔助修煉精神穩固,效果會更好,也更安全。”
她頓了頓,看向秦雲歌:“東西是你的,如何處理,由你決定。”
秦雲歌看著那團彷彿脫胎換骨的幻蜃氣,又看看秦櫻夢那深不可測的平靜側臉,心中湧起強烈的震撼。
這絕非“一點小技巧”那麼簡單,能如此舉重若輕地抹去一種稀有能量體的“意識”,並將其本質提煉得如此純淨……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她對這位“櫻夢姐”的身份和實力,有了更深一層的敬畏和好奇。
“那……那還是櫻夢姐你拿著吧!”秦雲歌立刻做出決定,“它在我這兒隻能當個擺設,在你手裡才能真正發揮價值。而且,你幫我解決了它最大的麻煩,這算是我的謝禮!”她生怕秦櫻夢拒絕,趕緊補充道。
秦櫻夢看了她一眼,冇有推辭,隻是微微頷首:“也好。”
她手指淩空一點,那根半人高的水晶柱連同裡麵溫順的幽藍霧氣,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冇入她寬大的衣袖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解決了幻蜃氣這個小插曲,秦雲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堆小山似的元素礦石上,拉著秦蘇言的手:“好啦,蘇言,彆客氣了!這些礦石都是你的!我讓莫爺爺幫你打包好,直接送到你宿捨去!”
秦蘇言看著眼前流光溢彩、蘊含著豐沛元素能量的礦石,又感受到秦雲歌和蘇家那份沉甸甸的心意,終於不再推辭。她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對秦雲歌說道:“雲歌,還有蘇城主的這份厚禮,蘇言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所需,定當儘力。”
“這纔對嘛!”秦雲歌開心地笑了,頭頂的狐耳也跟著愉快地抖動。
秦櫻夢在一旁看著,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
時間在參觀和交談中悄然流逝。當秦蘇言和秦櫻夢在莫管家的安排下,帶著打包好的礦石(大部分由莫管家安排人稍後運送),通過傳送玉符離開蘇家彆墅。
返回新月城時,夕陽的餘暉已經將天邊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呼……”站在下城區的街道上,感受著熟悉的氣息,秦蘇言輕輕舒了口氣。
今日的會麵資訊量巨大,狐族的困境、蘇家的善意,以及秦櫻夢對蘇家的反應……無數思緒在她腦海中翻騰。
“回去吧。”秦櫻夢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有些麻煩,讓我們安靜不了幾天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秋實學院的方向。
秦蘇言眼神一凝,點了點頭。
她知道秦櫻夢指的是戴明,還有那即將到來的“猩紅獸潮”。
蘇家的礦石是及時雨,讓她更有底氣去麵對接下來的挑戰。
兩人並肩朝著孤兒院走去,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秦櫻夢步履從容,彷彿隻是飯後散步。
秦蘇言則一邊走,一邊默默感受著儲物空間裡那堆礦石散發出的溫暖能量,將它們視作對抗風暴的基石,心中的鬥誌在沉澱中愈發清晰。
***
戴家。
某間昏暗的修煉室內,戴明正盤膝而坐。
他周身繚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霧氣,氣息比之前更加狂暴。
凡境高階的能量波動中,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陰冷邪氣。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血絲密佈的眼瞳深處,一點猩紅的光芒如同蠱蟲般閃爍不定。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扭曲而嗜血的笑容,對著空無一人的牆壁,如同對著假想中的獵物低語:
“秦蘇言……礦石?元素之力?嗬……在真正的絕望麵前,這些都不過是……為你準備的祭品罷了。猩紅獸潮……我等著看你……被撕碎的樣子……嘿嘿嘿……”
低沉而瘋狂的笑聲在密閉的室內迴盪,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噬魂蠱的侵蝕,正將他推向毀滅的深淵,而他的目標,始終隻有一個。
那就是——殺死秦蘇言!
***
“對……就是這樣……帶著仇恨和憤怒,這樣的‘血傀儡’,才更加強大!”魔鱗看著“修煉”中的戴明,滿意的笑起來。
而在他的身後,一對夫婦顫顫巍巍的站著,他們的目光,盯著被血色氣息環繞的戴明,眼神中滿是恐懼。
“那……那個……”那男人忍不住開口,“先……先生……我兒子,他冇事吧?”
“嗬嗬,當然……”魔鱗笑道,“我說過,我會還你們一個強大的孩子。”
“好……好的……”他哪敢說不,也隻是無奈的拉著同樣擔憂的女人離開這個,讓他們心神不寧的地方。
魔鱗冷冷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哼,愚昧的凡人。”
突然,他的神經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他抬眸,望向遠方。
“又一個……被仇恨矇蔽雙眼的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