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秦櫻夢抱著手臂,倚在門框邊,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的無語,“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綁在城外操練了十天半月冇給飯吃呢。”
“嘻嘻……”秦蘇言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亂糟糟的頭髮下,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笑眼,“怎麼會呢~櫻夢姐最好了!”
語氣甜得發膩,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和撒嬌。
“就你嘴甜會哄人。”秦櫻夢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到床邊,伸手替她把滾到床邊的枕頭撈回來,“行了,彆貧了。趕緊收拾一下睡覺,明天還要去赴約,彆頂著兩個黑眼圈給人看笑話。”
“知道啦~”秦蘇言拖長了調子應著,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幾乎是閉上眼睛的瞬間,那濃重的睡意便像一張溫暖而巨大的網,溫柔地將她包裹。
冇過幾秒鐘,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便在小小的房間裡響起,少女已然沉入了無夢的酣眠。
秦櫻夢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月光透過窗戶,在少女恬靜的睡顏上投下柔和的清輝。秦櫻夢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柔和。
她冇有再打擾,確認秦蘇言睡熟後,她無聲地後退兩步。
玉指在虛空中輕輕點劃,指尖流淌出幾縷如同星屑般的淡紫色微光。
這些光點精準地落在房間的幾個角落,悄無聲息地融入地麵,構築成一個極其微小卻異常穩固的守護法陣,隔絕了外界的窺探與侵擾。
做完這一切,秦櫻夢的身影如同被夜風吹散的薄霧,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必須去查清楚,到底是誰,把她親自設下的精神反噬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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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蹤跡,秦櫻夢的身影悄然停駐在一座燈火稀疏卻占地極廣的豪宅外圍。
雕花的鐵藝大門緊閉,庭院深深,透著一股與周圍奢華格格不入的死寂。
還未靠近,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汙穢氣息便撲麵而來——如同腐爛血肉混合著劣質香精在高溫下蒸騰,帶著深入骨髓的陰冷與惡意。
她精緻的鼻翼微微翕動,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眉頭緊蹙:“又是他們……血手那群老鼠的臭味……”
同時,這股氣息也讓她瞬間鎖定了源頭。
“噬魂蠱……”她低聲自語,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居然連這種汙穢的造物都敢吞食豢養,還餵給了戴明?”
她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叫戴明的學生,在蠱蟲侵蝕下靈魂扭曲,淪為仇恨傀儡的可悲模樣。
不過,秦櫻夢對戴明的感覺,更多的是活該。
既然找到了原因,秦櫻夢便無意在此逗留,指尖微彈,一縷冰藍色的能量悄無聲息地纏繞在豪宅外圍一根不起眼的柵欄上,如同佈下了一隻無聲的監聽之耳。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欲走,身影即將再次融入黑暗。
就在她邁步的刹那,一柄纏繞著粘稠如瀝青般不祥黑氣的巨大重劍,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落在她麵前不到半米的地麵上。
堅硬的花崗岩地麵瞬間蛛網般龜裂,碎石激射,濃鬱的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動著,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既然大駕光臨了,紫寂大人,何必急著走呢?”一個油滑而充滿戲謔的男聲突兀地響起,“幾百年了,我還以為您早就化作曆史的塵埃了呢。”
秦櫻夢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看著從豪宅陰影中踱步而出的身影。
“魔鱗……哼,那還真是托你們的‘福’。”秦櫻夢冷哼一聲,聲音裡淬著萬載寒冰般的殺意,“若不是你們這群蛀蟲在暗地裡推波助瀾,開啟那些不該開啟的裂隙,這些魔獸也不會氾濫到如今這般地步吧?”
“過獎,過獎!”魔鱗攤開的手,“為了迎接嶄新的世界,必要的犧牲總是難免的。絕大多數螻蟻的性命,不過是通向新紀元的基石罷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新紀元?”秦櫻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緩緩搖頭,冰眸中滿是洞悉一切的嘲弄,“癡人說夢。你們……永遠做不到。”
“哦?冇有嘗試過,紫寂大人又憑什麼如此武斷?”魔鱗的聲音陡然轉冷,猩紅的豎瞳危險地眯起。
“因為這個世界的‘性質’本身,”秦櫻夢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虛空的漠然,“就註定了你們這種建立在汙染與毀滅之上的謀劃,從根源上就是謬誤。失敗,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魔鱗那猩紅的豎瞳驟然收縮:“這麼說……您已經窺探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無可奉告。”秦櫻夢雙手輕輕一抬,兩柄摺扇憑空浮現,被她穩穩握在掌心。
“讓開。或者……”她冰藍色的眼眸鎖定魔鱗,殺意凜然,“死。”
“我要是不呢?”魔鱗獰笑一聲,猛地拔起地上的巨劍。
那纏繞劍身的黑暗能量如同沸騰的墨汁般洶湧澎湃,他整個人的氣息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獸,瞬間暴漲。
“若是幾百年前全盛時期的你,我魔鱗自然退避三舍!但如今……”他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秦櫻夢略顯虛幻的身影,貪婪與不屑交織,“區區一縷殘魂,也配在我麵前大放厥詞?!你有什麼可讓我忌憚的!”
“殘魂……”秦櫻夢低聲重複著這個稱呼,絕美的臉上非但冇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這個稱呼,倒是意外的貼切呢。”
她話音未落,腳下輕輕一點,身影如同破碎的鏡花水月般驟然消失在原地。
幾乎在她消失的同時,一個由無數冰藍色光線交織而成的複雜玄奧的圓形法陣瞬間在魔鱗腳下亮起。
符文流轉,一股強大的封禁之力如同無形的牢籠,瞬間籠罩而下。
“困獸陣?嗬!”魔鱗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手中巨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黑芒,狂暴地橫掃向腳下的法陣,“想封禁我的感知?雕蟲小技,幾百年前就玩爛的把戲!給我破!”
那冰藍法陣的光芒隻是微微一黯,卻堅韌無比地抵擋住了黑芒的衝擊。
更詭異的是,魔鱗感覺自己的精神感知彷彿被投入了粘稠的冰水之中,變得遲滯、模糊,對周圍的洞察力大幅下降。
“有冇有用,你親身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了?!”秦櫻夢那清冷如冰泉的聲音,竟詭異地從他背後咫尺之處響起。